《光，失眠了》古木真

3、第三章 她在想，如

　　好难受！终于可以好好地呼吸。她颤抖地爬起来，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胸口的痛几乎要了她的命，身体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可是她却不觉得冷。颤颤巍巍的手，轻轻为自己穿好衣服，逃避一直是她的习惯，她只想赶快逃离，逃离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告诉自己，忘记忘记。
　　缓缓走出酒吧，抬头，太阳已升起，她跟着晨曦的阳光慢慢灵魂出轨，她以为她就这样在阳光里灰飞烟灭，内心里一阵空虚和一种她无法诠释的感觉交错，感觉生命就要在这样无端的拉锯里被迅速消耗成一个冰冷的嘴角。
　　她回头，突然发现，没了影。
　　原来，这世间，没有一束光是属于她。
　　“郁迟！郁迟！”比坎是第一个发现昏倒在路边的郁迟，“你怎么了！”比坎拼命摇着她，想把她摇醒，语气是从来没有的恐惧。怀中的她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好像一戳就破，她的身体更是冷得可怕，一点温度都没有！给人感觉就是，她是不是死掉了,不死也离死不远了吧。比坎慌了，低头想感觉一下她的心跳，没有！
　　竟然感觉不到她的心跳！
　　“郁迟！郁迟！我不允许你死你知道不，你给我起来！呜呜，给我醒过来嘛！你……”
　　“你好吵！”一丝似有似无的声音响起，比坎狂喜地看着她，恨不得紧紧抱住她，又怕她受不了，刚刚真的是吓死她了！
　　“好丑！”郁迟挣扎着起来，轻轻站直身体，慢慢地向前走。
　　好丑？什么好丑？“好啊，郁迟，你竟敢嘲笑我！”比坎终于反应过来，擦干眼泪，叫喧着向前跑去。郁迟唇边淡淡地扯了个微小的弧度，听说是名曰微笑的东西。
　　她曾经想，如果有一双眼睛为我流泪，我会再次相信这个悲凉的世界，她记得那滴眼泪是温暖的，她听到了它的温度，闻到了她的忧伤，所以，她醒来了。
　　可是，她的力气用完了……
　　“你回去吧，别跟着我！”郁迟头也不回，走上了楼梯。她总是在想，如果什么事也没发生，大家都当她是透明人，上帝也忘记了她的存在，忘记给她安排事情就好了……“别忘了下午去上课啊！”比坎在后面叫嚷着。真好，但不能把她逼得太紧，让她慢慢习惯好了。
　　这个上午，蓝枫很安静，大家还没从一个长长的假期里恢复过来，该干嘛的干嘛去了。这时，陈默很急，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也找不到末流，整整一夜没看到他，现在也没有一点出现的意思。
　　“陈默，末流怎么没来上课？”苏雪走过来，微笑着说，那样子，有多担心就有多担心。她真正担心的是，苏思也没来上课，难道他们昨晚在一起？她没有忘记，那药，可是很强的。想着，她的眼睛再次不着痕迹地瞟向郁迟的位置，清澈见底的深眸，是看不到的森冷。
　　陈默抬头，望了一眼她精致的脸，穿着一件很精致的雪纺裙，勾勒出她小巧几乎完美的身材，看来是很用心打扮过，倒也很迎合外界所传。陈默微微一笑“昨天很抱歉啊！听说你是个歌星？”
　　苏雪怔住，看着这张没有任何杂质帅气的脸，任她怎么看，也看不出任何不对劲，“对啊！没什么事了，记得叫末流同学回来上课啊，落下功课可不好！”
　　“好！”陈默说着又拿起了手机。
　　苏雪很平静的回到座位上，可是心里却一片乱，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你谁？”明明昨天他是真的不认识她，可是怎么会呢，他们打过的交道不算少啊，再说，她在末流面前幻了这么久，他会不认识？
　　难道，他真的失忆了？
　　听说，他们都要离开英联了……
　　我这是在哪里！睁开眼，刺眼的阳光霸道地闯进他眼中。头很痛，他想起昨天他喝醉了，然后，然后……！很多事一下子涌进了脑海里，那，后来发生什么事了？他记得，那酒……
　　末流猛地掀开被子，天！他真的做了！那，是谁？白色床单上那一点微微的鲜红刺激着他的脑神经，他大脑一片空白，不会是……郁迟……吧？天啊！可是，他后来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人证，物证，什么都没有！他真是混蛋！他懊恼地一拳打在了墙上。这下，该怎么办！
　　整个下午，郁迟一走进教室，就很荣幸感受到了几束目光。该明白的时候她从不傻，但，那又怎样。
　　九月的阳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光秃秃的操场被晒得发白。
　　“天啊，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老师，我们能不能不上啊，在学校班上学习也好啊！”无数埋怨声响起，火辣辣的太阳幸灾乐祸，更加放肆地展示着无限威力。
　　“这可不行，你们高考可是也要考体育的。”冥顽不灵的老师吼道，看他那虎背熊腰的样子，同学们胆怯了。蓝枫，全国最好的高中，教学水平一流，聚集了全国最好的学生，所有的老师，都是经过“千征百战”过来的。而且，这里又是贵族子弟专门培养的地方，其威力就不言而喻了。
　　在这里，就算是高三，体育课也照常上，德，体，智全面发展嘛！
　　就算如此，在如此炙热的阳光下，这些高三年级的精英们还是有怨言的。
　　“列队！”老师雄厚的声音响起，没人敢再虎口拔须，只好乖乖排好队。
　　烈日下，他们苦不堪言。
　　郁迟漫不经心地做着动作，后面那个目光还是不时得落在她身上，呵呵。她不想看她那比太阳还火辣辣的目光，也不想看他那探究的眼神。时间就这样过吧，走吧。
　　“末流，你昨天去哪了？也不打个电话。”陈默忙里偷闲，趁老师不注意，小声地问。
　　“没事啊，参加了一个晚会。”末流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投向了她的身上。纯白色的运动衣，纤细的身影，瘦得让人很是心疼，他总觉得，如果她留着一头飘逸的长发会更好看。可是，是她吗？末流心里开始没底，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是有点期待吧，他这是怎么了呢。
　　“那就好，那个叫什么郁迟的同学也没来。”郁迟……好拗口的名字，他到现在还有点不习惯。
　　“什么！”末流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声音可能也许有点大。“要死啊你！”陈默瞪了他一眼，谁不知道，这个体育老师惹不得，他的惩罚方式可让你生死不得。
　　她也没来上课？仿佛有什么东西挣破了所有阻碍，跳出心口，那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有点不知所措，窃喜，担忧，懊恼……很多情绪暴晒在太阳底下。
　　可是，她上课来，都没有什么不对劲，甚至，没看过他一眼！她可以说是她谁也没看一眼。
　　“可是，像她这样的人，旷课也不稀奇吧！”陈默想起昨天的事。
　　“郁迟同学，你吃饭了没有，动作有力一点！”
　　“还有，你抬高点。”
　　……
　　空荡荡的操场上，丹气十足的声音在诡异地回旋回旋
　　“停下！”好累！擦着满头的汗水，精疲力尽地要一屁股坐下来，脚好软！
　　“谁叫你们坐下来的！给我站起来！跑十圈！”
　　“啊！”不约而同的声音响起，有的还保持着要坐下的姿势，这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脚一软，一屁股摔了下来。“老师，我要晕了！”一个貌似很虚弱的声音响起。
　　“先跑完的先休息！苏雪，你出来！”
　　所有的目光望向了苏雪，有羡慕，有不屑，有嫉妒……好似知道大家的疑惑，“苏雪同学报名的时候校长就答应她不用上体育课的。准备，列队！”
　　这是，整齐的队伍里又走出一个浑身雪白的影子，不声不响，目光望着远方，谁也不看
　　“郁迟同学，你要干什么！排好队！”这孩子，怎么这样目中无人？
　　郁迟没动，眼光望着远方，似乎要在茫茫的阳光中看出点什么出来。
　　“同学，这是在上课，回去给我跑十圈！”见她不理他，老师生气了，不凶点，面子总有点过不去吧。
　　郁迟还是一动不动，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凭什么不跑，你以为就你不想跑吗？我们大家还不想呢。老师，她不跑，咱们就不跑，要跑一起跑！”陈默突然跑出来，义愤填膺地说，她还无法无天了。末流看着他，小子，该逞能的时候不出来，失去了一点记忆，怎么变得……开朗了，话多了，嫉“恶”如仇，但却没有了以前的稳重。
　　郁迟回过头，飘忽的目光似乎没有焦距，轻轻扫了似乎怒气冲冲的陈默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前走去。很久以后，陈默依然在想，这一眼，她到底说了什么。
　　“难不成，你身体不好？”苏雪突然开口，不轻不重，郁迟刚好能听到。
　　气氛有点僵，大家的目光都仅仅盯着他们几个，苏家，那个在富可敌国排行榜上与陈默家同居榜首的苏家，那是他们可望不可及的，既然他们都出面了，他们起哄什么，只有在一边看戏了。
　　可是，这个郁迟哪里蹦出来的，没人知道她的姓，没人知道她的家世，没人知道她任何消息，就像，凭空出现了这么一个人似的。
　　这下，郁迟连头也不回，依然一步一步向前走。你知道吗，或许你大概也听说，有这样的一种人，就算你怎样激她，就算你再怎样攻击她，她什么话也不说，什么都不理，就算与天下人作对，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种人，是没有心的，没有很在乎很重要的人，没有软肋，谁也走不进她的世界，她也不会自己走出来。
　　这样的人，你往往拿她真的没办法。
　　“你们还站着干嘛，快去跑啊，也想我叫校长把你们赶出去！”
　　“切——”陈默不屑地嗤之以鼻，跑回队里。
　　“嗤嗤——”所有的人都气喘呼呼，步履沉重，早已没有心情去想刚才的事，只想赶快回到教室好好地休息。老师一说解散，大家都拖着没有力气的双腿往教室走。苏雪眼尖地走到末流面前，递给他一瓶水，“给你！”末流抬起头，冷笑地望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苏雪哪甘心，紧紧跟着，“我是真的身体不好不能跑步的。”
　　末流回头，望着充满雾气的双眼，眼泪几乎摇摇欲坠，楚楚可怜。“我去洗手间，你确定还要跟着？”
　　这女人，太入戏了，不去演林黛玉还真的是暴殄天物了。
　　苏雪尴尬停住，看着末流离去的眼光满是怨恨，配上那不知道是否应该掉下去的眼泪，无比狰恶。“啊！”狠狠把手中的水扔去，那不知所措的泪水终于抖落，在地上散成一个圈，画地为牢。
　　奇怪了，她跑哪去了？末流沿着郁迟刚刚离去的方向寻找着，
　　终于，在树林里，他暼到了一抹纯白色的影子。这时，树林里没有一个人，安静得可以听到偶尔树叶沙沙的声音，阳光透过叶间投射下来，照在她几乎透明的脸上，他可以看见她细小的毛细血管。她的皮肤很好，却白得几乎透明，让他有种错觉，她会不会就这样羽化成仙了。
　　她依然一动不动地睡着，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到来。就像睡着的白雪公主，等待着谁的到来。
　　“郁迟？郁迟？”末流有点奇怪，像她这种人，应该很警惕的才对啊，怎么没动静？看着她苍白的脸，他有点害怕，她会不会出事了？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她上唇间，几乎没有了呼吸！！很微弱很微弱。“郁迟！郁迟！”末流推了推她，还是没有动静，末流慌了，赶忙抱起她，跑向校医室。
　　“放我下来！”是谁在折腾！感觉到动静，郁迟拼命睁开沉重的眼皮。
　　“你好像不舒服。”低头看着她没有一点血色的嘴唇，光洁的额头没有一点流汗的意思，依然干干爽爽，他有点惊讶，晒了那么久太阳，她没流一滴汗！而且，她的身体依然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放我下来！谢谢！”客气疏远的语气，看不到任何表情波动，他看着她的眼睛，竟然一片空白！
　　“陈默失去了一点记忆，好像不记得你了，所以，今天的事 ，他也不是故意的。”末流紧紧地看着她，想看出什么。
　　“他是谁啊！我认识吗？”郁迟抬起脚步就走，不想再继续这个没有营养的话题。
　　“昨天谢谢你！我好像不太记得了！”
　　郁迟回头，“不记得了吗？也不用谢我，我只是把你叫出来而已！”
　　“哦！”末流呆在那里发了怔，那到底是谁呢！哎，不想了！该来的总会找上门的。可是，心底强烈的失落感吞噬着他，他是疯了！他想。
　　“比坎！比坎！”讲台上，严重眼花的语文老师在点名画册上盯了很久，终于声嘶力竭地叫出这么一个名字。说起这个语文老师，她想，如果如果班上人都走光了了，她也会在讲台上讲得津津有味，每上一节课，前三排的同学必定要跑去洗把脸。
　　“比坎！鼻孔！”咋一听，怎么变了味。同学们轰然大笑，齐齐望向比坎的位置，可是，比坎今天都没来上课啊。“老师，比坎同学没来！”有个好心的同学提醒。
　　“没来吗？怎么会没来呢？”语文老师自言自语，抬起头，左右看了看，“那她同桌来回答！”“老师，比坎是一个人坐的。”那个好心的同学又好心地提醒。
　　“那郁迟！”这都是什么名字啊，乱七八糟的。老师在上面自言自语。
　　“郁迟！郁迟！”一声河东狮吼，前三排同学立马拿起课本挡在面前。
　　似乎感觉到动静，郁迟抬起朦胧的睡眼，伸了伸懒腰，睡了两节课，舒服多了。刚才有人叫她吗？
　　“没有这个人吗？就说了，谁会叫这么奇怪的名字。”老师在自言自语，好像说给自己听，“其实，这道题……”
　　安静的小道，深郁的树木，有些些绿色的青苔，上面写着不舍。一路上，写着无数大大的“拆”字。
　　盛夏的阳光已经不那么强烈了，火红火红地燃烧着整片废墟，这片被人遗忘的场地，依然没有倒塌的墙壁在孤单地伫立着，斜阳之下，似乎还放射着深红色的光。
　　废墟里，几块光滑的石头，在阳光子啊褶褶生光，似乎吸取了无比灵气，在这个午后，雀跃起来。
　　郁迟挑了一块，坐下，手放在石头上，感觉着它无比的清凉，石头啊石头，你怎么不会变热？任太阳如何炙热，它依然清凉沁人。
　　时间急速地飞。
　　阳光从外面披荆斩棘而来，闯进这废墟深处，光影交错，心就如同这片废墟一般，荒芜到寂静，寂静到疼痛。好像这里的空气会腐蚀人的灵魂一样，慢慢地，思想里在也没有什么慌乱的景象，唯一仅存的只有悲伤。
　　明天，这里就真的变成一堆土了，一夜之后，一座城又崛起。
　　其实，它已经拖了很久了，不是吗？突然，有种赌气的感觉，她站起来，猛地挖埋在地下的那一半石头，她怎么也不愿意，它到处流浪。
　　阳光已经有点稀了，开始涣散
　　黄昏的黑眼圈开始变深，变黑。
　　她终于无力地坐在地上，看着石头在哪里静静地望着她，如初见般。
　　那时，第一眼，她看见了它。它默默地躺着，静静地守候着。等待着，某时某刻某个生命的出现，承受起这个生命的重量。她觉得，它很乖，很乖……
　　她听头，把耳朵贴近石头。
　　丫头，对自己好一点……
　　是夜，未了一如既往地忙碌着，疯狂地因子如生命力旺盛的病毒般无限蔓延。设计别具风格的舞台上，酒红色短发女生，疯狂了的吉他，颓废的嗓音，蛊惑人心的宣泄。舞池里，是扭动和燃烧的灵魂。
　　她也不知道，今天怎么走到了这里，智也缠了她这么久，她都不动，这次，是鬼迷心窍吧。
　　她上手得很快。她只能这样说，张弛有度的歌唱技巧，爆发力和先天条件都相当不赖的嗓音基础，再加上冷艳迷人的脸蛋和诡异多便的风格，不能不说，她是注定站在舞台上的人。
　　且不说妖娆美丽的古谷，帅气冷漠的N迪,可爱的智也，单凭她，足以令所有人疯狂。
　　性感的黑色蕾丝吊带上衣，暗色调短裤，修长的长腿，玫瑰红过膝丝袜，酒红色的高跟鞋，像个妖精。
　　扑朔迷离的灯光中，比坎看到了发呆的郁迟，她站在狂欢的人群里，糜烂的气息在她周围环绕，可是她就像站在千里之外，看着这场堕落的狂欢，看着它腐烂……
　　场下的气氛越来越high,那么一瞬间，她想冲下去，站在她身边，站着就好。
　　N迪智也也看到了她的存在，更加努力地表现，最后，他们不约而同的大喊起来，“郁迟！郁迟！……！”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喊什么，只是跟着猛地喊，直到郁迟缓缓离开。
　　“阿迟，你不老实哦！哈哈，嘴里说不去看我们，竟然去偷看，哈哈”智也毛茸茸的头凑上来，笑得让她很想拿起酒瓶砸过去。
　　笑吧笑吧，郁迟不理。
　　“郁迟，奖我们什么！”古谷笑得花枝招展，那张妖艳的脸，凑得极近，像请功的小孩，郁迟想到了古代的公公，当然，这个长得人神共愤。
　　比坎劈头给了他们狠狠一拳。
　　“鼻孔！”智也吼了起来，龇牙咧嘴的，恨恨地瞪着她，像要瞪出个窟窿来。
　　“怎么，我就打你了怎么了！”比坎得意地说。敢打我吗？来啊，来啊！
　　古谷愤愤的摸了摸头，颠人一笑，“鼻屎！”
　　“鼻屎！鼻屎！哈哈哈！”智也起哄。
　　于是，比坎从比坎到鼻孔然后到鼻屎了。
　　“你今天早上看到了？”比坎拿着一杯酒，摇摇晃晃走过来，靠在吧台。朦胧的眼睛有一点醉意，郁迟可以看到里面清澈的干净。她没说话，依然忙着。
　　“呵呵。”比坎突然笑了笑，露出浅浅的两个小梨窝，“你以为我出事了吧！”我一天没去上课，你担心了，所以你一来酒吧就跑来看我在不在，傻丫头，你就承认吧，你关心我，担心我，哈哈！比坎心里雀跃。智也那弱智说他缠了你那么久都没来看过他们。
　　“其实，那是我爸派来的人，所以我没事，我很开心啊！”除了……除了……比坎有点晕晕的，除了什么啊，她明明知道的，怎么，就是说不出来！
　　郁迟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你真的很开心吗？真的吗？
　　对自己好点……
　　她，好像听到石头如此对她说。
　　“昨天，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突然出现在小巷里的苏雪，郁迟冷笑，能忍到现在，苏大小姐耐心变好了。
　　“别走，给我说清楚！”见郁迟不理，她气急败坏地走上前，拦住了她。
　　“你说，我们还能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郁迟冷笑。“你这个贱女人！他是我的，你凭什么动他！”他是我的，是我的！静悄悄的小巷里，她疯狂地声音在远处回荡，叫喧的。黑暗中，她可以看到她扭曲的脸。
　　“把她带走！把她干了！”
　　“郁迟？”比坎张大眼睛，赶忙跟上那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