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失眠了》古木真

2、第二章

　　太阳偷偷露了尖，把阳光投到了她的脚下，顺着阳光的温度，她的心觉得很舒服。
　　其实，她是醒着的，一直以来，她的睡眠都不好。突然看到太阳正偷偷地挪动着笨拙的身体，大喊，好可爱的太阳！下决心，明天早上，去看日出。
　　她爱在海边发呆，看夕阳落山，却从不发觉，日出也可以这么可爱。真好！
　　今天好像要上学了。郁迟正发呆着，突然想起好像有这么回事，算了，反正都已经迟到了，就慢慢地来吧！于是，郁迟慢慢地洗漱，慢慢地穿好校服，慢慢地整理好包里的药，检查是否齐全，然后慢慢地出门。
　　她不能急，也急不来，她那破损不堪一击的心脏也承受不住，她只能放慢脚步，慢慢走完这不到一年的时间，
　　没有失望，没有希望，风平浪静，一个人，走她一个人的路。
　　校门口很安静，她喜欢这种安静只有她一个人的感觉，很舒服，竟然可以听到她心跳的声音。就好像，这阳光底下，只剩下她一个人。
　　突然，一排排豪华跑车呼啸而来，就好像事先商量好似的，从四面八方整整齐齐地闪电而来，然后又是一阵不约而同，诡异地停在门口，那架势，确实有点吓人。
　　都几点了，竟然还有人比她还慢半拍。
　　郁迟冷笑，无所谓地抬脚，刚要迈出脚来。电火石光间，所有的千金们都迈着修长的腿，走了下来，目光不约而同地停留在前面的黑色兰博基尼上。
　　黑色的兰博基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车门打开了，走出两个少年，瞬间，阳光都黯然失色。
　　“末流，这场面好壮观哦！”陈默笑着说，末流还是一如既往地魅力无边啊！陈默不禁摇了摇头，“以后我再也不敢站在你旁边了，这不是注定要我找不到女朋友吗！”末流回头望着他,看得陈默毛骨悚然，“好了，你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人肉搜索？诶，那个女生是谁啊？”她竟然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似乎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似的。
　　“你不记得她是谁了？”末流一暼那个背影，便确定是酒吧里的那个女孩，陈默真的把她忘记了？
　　“她是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他该不该让他记起她呢？这样对他，真的很不公平。
　　“谁啊，我应该记得她吗？”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他忘记什么了？有时候，他总会觉得心里头有个地方空荡荡的，很荒凉，就好像，一直支撑着他的一些东西，没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因为我们以前在酒吧里见过她，我以为你会记得。”末流风平浪静地一带而过，让人看不出有什么端倪，谁叫他天生就是个演员。
　　“天啊，大明星末流竟然来我们学校读书耶！”
　　“是啊，那我是不是天天都可以见到他了！”
　　“白痴，那当然了，他长得超帅”
　　于是，他们又在漫天口水飞沫中走进教室。
　　“同学们好！！很高兴大家能聚在一起，现在，你们都轮流上来自我介绍一下。”这绝对不是她的主意，是太多目光的威胁！“从第一个同学开始。”
　　牛逼！绝对牛逼！
　　这些女生的口水还不是一般的多，从家世，喜欢的颜色，食物，动物等说到特长，再说到小时候的事，连她家里有几个佣人，几只小猫小狗都说得一清二楚，见老师没说什么，那些男生只好也照着她们的模式把自己“人肉搜索”了一遍，听得郁迟浑浑噩噩的，不知不觉就站了起来，走上讲台，不顾台下目瞪口呆的同学，说，“我叫郁迟！”说完，迈出脚步，走了出去。
　　许多男生不禁舒了口气，好舒服，他们确实不知道他家有多少只小猫小狗。
　　郁迟刚要踏出教室门口，转头对台上那个女生说：“同学，你刚刚说到，我家的小狗是粉红色！”还真是语不惊人不罢休啊！
　　“末流，她就这样走了？”陈默抬起头，微笑着说。
　　“她叫郁迟？”他记得，那天，陈默叫的是思思啊，她改名了？
　　“对啊，不过，她要翘课了。”陈默冷笑，原来是个不良少女。但是，我的心为什么这么堵？就好像，
　　离某些角落很近？“但是，末流，我的心为什么堵得厉害？”
　　末流怔住，“她是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是不是伤口还没康复？别太累了，今天记得早点休息！”陈默，我会让你记起她的，不管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子。可是，她愿意吗？
　　“嗨，我们又遇上了，逃课吗？”女孩顶着一头酒红色头发突然从天而降，似乎专门在这里等她。
　　“让一下！”郁迟扬了扬眉，这年头，很流行搭讪吗？好冷的一个女孩！！比坎惊呼。可是，她的眼睛却平静得似乎与这个世界无关似的，让人不自觉地心疼。不行，这个朋友，她一定要搞到手！第一次，第一次，有这种无法抗拒的感觉，遇上这么一个人，只要看着，就让人的心揪得紧紧的，疼得让人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都掏给她，就算她不需要，只想给她最好的温暖，让她不再在冰河中没有方向地做着没有用的挣扎。她也不明白这种突然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但她一直按着自己的心做事。“咱们一起出去，去未了也可以！”她知道，她在未了工作。
　　“我不认识你。”郁迟抬头，动了动唇边，意味地望了一眼，那眼神，似乎在打量一个神经病！突然又感到一阵痛楚，她眉头一皱，五指褪去了血色，冰冷冷的，骨骼分明的手指，白得近乎透明。她颤抖地在包里摸出药，“给！”一瓶矿泉水突然出现在眼前。“不用了”
　　不要？这么大的一颗药，她就这样硬生生地吞了下去？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毫不犹豫地把药吞了，不禁再次涌出那种能将她摧毁的心痛。“和着水会好点。”
　　“习惯了”
　　习惯了？那，她，过的是什么生活？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
　　似乎，她的病很严重，情绪一波动，一不小心就会发病。诶，人呢？比坎回过神来，四处寻找她的人影，奇怪了，她不会走那么快的。果然，她在林间捕捉到了她的背影。
　　“郁迟，你等等我嘛！要不然，你出不了校门的。”比坎追了上来。
　　“你很吵！”多一个人很麻烦，再说，她不喜欢有人陪在身边，她不习惯，她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叫比坎，我可以不跟着你，但是，至少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好不好？我可以保护你！”
　　保护？郁迟冷笑。被人保护着……？被人保护是什么感觉呢？从小到大，她只是一个人拼命地活着，活在这冰冷肮脏的世界里，她从不奢望，也不希望谁能给她温暖。一个人，正是一无所有，才不怕失去。
　　“郁迟，别死撑着了，一个人太痛苦了，让我陪着你好不好？别总是孤单一个人顶着！”比坎突然将面如白纸般的郁迟抱住，她脆弱得像颗欲坠的泪珠，但是，她却一直颤抖地挺立着，即使最后会掉在地上，灰飞烟灭，她仿佛一个人辛辛苦苦地走着。
　　“我不需要！”惊慌失措中之中，她不经意间瞄到一个身影，电火石光之间，她的瞳孔如黑夜般死寂，把所有的距离拉得一光年之长。
　　她来了！
　　是因为她，
　　还是末流和陈默？
　　郁迟冷笑，好像，她的高三生活，也不能如愿般宁静，明明她已经躲得那么远了……
　　“郁迟？”感觉到她的异样，哎，她又游神了！
　　“回教室吧！”既来之，则安之。郁迟迈出修长的腿离开。
　　回教室？不是要逃课吗？哎，比坎叹了口气，她的墙砌得太厚了，根本不让人进去，她以前到底活在什么样的世界里？那么脆弱的生命，却坚强得让人心疼。如果，她没感觉错的话，刚刚，她的身体，冰冷，没有一点温度！在这九月！
　　第一次，流氓痞子女比坎拿一个人没办法，第一次，她那样迫切地想接近一个人，保护一个人，第一次，她跟在一个人后面。总之，她为她破了太多例，但她却心甘情愿。
　　“吱呀”郁迟轻轻推开门。好壮观的场景！她冷笑，就那样没有表情地站在那，好像，她的目光，已经穿过那些人，望向远处。
　　有些事，不是你想忘记，就能忘记的，越想逃离的东西就越纠结得紧！
　　她怎么又回来了！末流和沉默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有些阳光从门□□进来，好像要穿透她。陈默看着，突然间觉得，她会不会就这样在阳光中慢慢变淡，消失在阳光中。她确实白得极淡！突然，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强烈地涌上了心头，仿佛，这人，曾在什么地方见过，还不只是见过，那一瞬间的感觉，分明是熟悉的！熟悉到让人有些心疼。
　　苏思！似乎也意识到有些变化，苏雪回头，盯着门口的郁迟，她竟然是躲到这里来了！臭丫头，躲得还真的是隐秘啊！谁会想到，那个穷光蛋受气包会躲到这如此昂贵的贵族学校里呢！
　　“郁迟？”比坎拉了拉没有表情的郁迟，她的脸依然苍白得如张透明的白纸，没有一点血色。末流也抬起头，暼到了她近乎透明的脸，心突然揪紧了，有这样一个人，她什么都没做，但却足以让人莫名其妙地心疼。
　　郁迟没有任何动作，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轻轻走向了自己的位置，轻轻拿出书本，根本不把目光浪费在那群人身上。
　　竟然敢无视我！死丫头，胆子变大了是吧？看我不收拾你。
　　“最好别动她！”不知怎么地，陈默突然吐出了这么一句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他怎么了？
　　“末流……”好委屈哦……苏雪一脸委屈的望向末流，都是那该死的丫头。末流不着痕迹地推开了苏雪的手。
　　“你谁？”陈默纳闷，他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想认识末流的人一大把呢！
　　不认识？全场愕然，王牌经纪人陈默竟然不认识苏雪？她们最近不是打算合作吗？苏雪，近段时间崛起的明星，集星集团的千金。
　　不认识？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了吗？笑话！我想要的东西，从来都跑不了。
　　“总裁，陈默已经辞职了，末流也要解除合约。”宽阔高雅的办公室里，一个黑色的身影，给人强迫的压力。
　　“解除合约？”看来，太过于放任，胆子越来越大了，他是不是对他们太仁慈了？偌大的办公室里散发出浓烈的危险气息，压迫着人的每一根神经，连空气都不得不往下沉坠。轻风中细小的微尘都仿佛是来自阴间地地狱，森冷之感瞬间便充斥着整个房间，散发着诡异的气息，直渗人心底深处，令人不寒而栗。
　　末流，陈默……
　　所有的人都在说，他们是脱离公司的存在，所有的人都议论着英联，但他一直不管，他们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由着他们，小孩子嘛，让他们玩玩。他不管，但不代表着由他们为所欲为。
　　是人，都有底线的，更何况，他也不知道，他是人吗？算是吗？
　　“郁迟，我们来了”正在专心擦着杯子，整理吧台的郁迟，头也没抬，不用想，如此喜庆，中气十足的声音，肯定是N迪那群小子来了。
　　“阿迟，我跟你说。”年纪最小的鼓手智也突然讨好似的凑上来，郑重其事地说。“我们今天有个大惊喜哦，不管如何，你都得看！”
　　“郁迟，考虑一下当我们的主唱啦！我们就缺主唱了。”美得不像人样的贝司手古谷在黑暗中美得妖娆，如浴血的蔷薇。
　　这时，郁迟才抬起头，白了他们一眼，“今天少喝点，喝这个！”郁迟把杯子往他们面前一放，腐暗的灯光下，紫红色的液汁幻动着，有节奏地换着颜色。
　　三个人目瞪口呆地盯着，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颜色！
　　“阿迟！怎么没有了！”智也盯着盯着，突然愤怒地拍桌而起，“又有了，又有了！你们看！你们看！”N迪古谷看着一脸白痴的智也，不由冒冷汗，“弱智！”
　　“主唱店长正在找。”帮你们写歌词作曲就很不错了，还敢得寸进尺！
　　“但我们需要你呀！”智也厚颜无耻地说，“如果你也加进来，我们就可以亲上加亲了，而且可以整天看到你啦！”不像现在，……智也嘟着樱桃般得嘴，自言自语。
　　“弱智！”作为队长的N迪喝住了他，郁迟能够和他们走到这一步已经算不错了，他知道，她一直排斥着任何人的靠近。想想，当时，她来了半年，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点去准备！”见郁迟再也不理他们，N迪只好出来收场。
　　唱歌？……
　　那是个多么遥远的词了？她还能唱歌吗？
　　郁迟冷笑，她怎么能唱歌，怎么能唱歌呢？
　　“末流？”突然，她的余光扫到这么个身影，她再次扫了整个酒吧，似乎有种预感，今晚有点不平静。
　　“郁迟！”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郁闷，一个麻烦刚走，另一个麻烦又来了，为什么老是爱招惹她呢！“听说，这里有个乐队要找主唱？”
　　“嗯。”
　　这就对了！比坎一喜，她就要跟着她。
　　扬眉，郁迟静静地望了她一眼，不做声，继续她的工作。也好，至少他们不会再烦着她。
　　“那你总得带我去看看他们吧！”如果，如果他们都很垃圾，她是不是也会留下来？
　　把比坎带到N迪的休息室，郁迟漫无目的地往回走。突然涌进了这么多人，她有点窒息的感觉，也许，她真的要换个地方了。是的，她永远是个缩头乌龟，永远只会躲起来。她只是希望能够安静地走完这一年。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黑暗中，一个声音从角落透过空气介质传过来。
　　“你放心啦！”甜甜腻腻的声音，让人不禁想到了血的味道，甜甜的，黏黏的。郁迟后知后觉给这个声音打上了某个人的标签。
　　突然间，四周又恢复了死亡般的寂静，很诡异，先是阴森森的，然后甜腻腻的，两者也能混在一起，制造出如此气场。
　　直到脚步声消失，她才把自己的影子显现出来，黑暗中，那样单薄的身躯却似乎散发着冷漠的光，仿佛是看透了人世间，无数的尘埃，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末流是我的！”苏雪理直气壮的声音在她耳边叫喧着。
　　她的嘴角画成一个轻轻的弧度，她没有听到这些，她什么也没听到……
　　“郁迟，A206房的客人找你！”值班经理突然走过来对郁迟说。“啊？”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谁认识她。“是指定要你把酒拿过去的，你要小心点！好像挺有势头的。”哼，这不是赤裸裸的警告么，你就直接叫我不要得罪他们就好了。
　　暗红的彩灯，照得整个房间散发着暧昧的颜色，香气蔓延，酒气横行。美女身着紫红大礼服，勾勒出饱满挺立的酥，纤细的腰肢，妖娆美艳的面容，任谁也想不到，这竟然是清纯玉女苏雪。
　　苏雪，集星集团的唯一千金，自小接受最高级的教育，一贯以甜美清纯的气质出现在大众面前，出道以来，一直大受好评，是歌唱界的小天后，歌声甜美，空灵，大有可为。若是被人看到她这等妩媚妖娆的样子，岂会不大跌眼镜？
　　“前辈，我敬你一杯，以后希望多多照顾了！”苏雪站起来，甩了甩慵懒的卷发，风情万种地走近，一杯满满的洋酒，在幻动着。
　　她怎么还没来！有点燥热，末流不禁从心里涌出极度不适。
　　“叩叩……”突然房门被打开，闯进一位貌似是服务员的女孩。在场的人都不禁深深抽一口气，这些人都在娱乐圈打滚多年，什么样的美女没看过，可是现在，看到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女孩，他们只能叹，这世间，还真的是无奇不有，他们只是大巫见小巫罢了。
　　郁迟旁若无人地走了进去，把酒放下，刚要转身，突然，一双有力的手一拉，她立刻失去了平衡。抬头，正好对上末流那深潭似的眼睛。你最好给我一个好理由！
　　郁迟轻轻退出末流的怀抱，面无表情，平静地说，“莫先生，你的朋友已经在外面等你很久了。”
　　“是吗，那你问一下他们，他们可也是我朋友！”意识越来越模糊，该死的，这么快就起效了。郁迟冷笑，回头，看着那几位演戏演得正淋漓尽致的人，有些人，她远远就能闻到其气息，再恶心，她也只能忍着。“各位应该不忍心看着他的朋友继续发酒疯吧！”
　　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人家都说得如此委婉了，看来今天这戏演完了。郁迟不再看他们，转身要走。
　　“慢着，居然来了，我请你喝一杯，而且，苏雪敬的酒还没喝呢，末流，你就这么不给面子？”一个圆圆的影子震了起来，阴阳怪气地说。有点模糊的灯光，郁迟冷笑，这人在娱乐打拼了多久了，圆滑得都可以滚了。
　　“好啊！”郁迟平静地转过身来，接过酒，一口气喝了下去。回头看看有点奇怪的末流，拿过苏雪手中的酒，没有看她一眼，猛地往末流口中灌。“很感谢你们的招待！”说完，扶着末流走了出去。
　　“苏雪，你认识她？”那个圆圆的开口了，该死的，这个女孩！这下他怎么跟总裁说。
　　“同学！”苏雪恨得牙齿痒痒的，死丫头，看来，不修理你一下不行了。
　　好难受！把他扔在沙发上，她猛地呼吸着空气，喉咙还火辣辣的，难受得要死。胸口好闷！她急忙摸出药，吃下最后一粒。没了！？
　　突然，一双手用力地把她扯了过去，没有一点力气的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跌进一个炙热的怀中。好像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她猛地抬起头，大惊，他被人下药了？那怎么办？原谅她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去反应，她只能拼尽全身力气，想离开这个危险的怀抱。“快放开我！放开我！”她拼命地挣扎，想抓住一条救命草，可是，他的力气却大得惊人，他的情绪已经不受控制。她拼命挣扎，他双臂如铁钢，任她如何努力，也只是被他越箍越紧，五指似是要嵌进她的肩骨，他突然低头狠狠地吻上她的唇，他一把把她推倒在床上。不到片刻，胸腔内的空气被抽空，胸口处窒息的剧痛漫天席卷，她在也没有一丝力气，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算了，就这样吧！她这辈子，不能改的就是命，她还能怎样，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