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凤引》欧阳少恭

5、第四章

　　“恰巧昨日已是启程的吉日，既然过去了，那就再待几日……你莫急于一时。”
　　那白衣人笑道：“这些占卜择吉，于晚生实在无用，拘而多忌也是徒劳。老先生请放心，晚生可自保平安无事。”这白衣人姓卫名桓，正欲去找寻丹生。老人见他丰神俊朗，有仙人之姿，心中早已料想此人不同凡俗。此时听他一说，还是忍不住道：“不要掉以轻心，路上还是要谨慎些，你毕竟不是神仙。”卫桓微笑答道：“若是神仙，何必受此劳顿？”“莫怪老夫多嘴，贤侄看去文弱，此去路远千里，岂能不雇个脚力？看贤侄身无一物，也无行装旅资，老夫有白马一匹，还有一些干粮，可先赠与贤侄下程，择日再祖席践行。只是那马是母马，贤侄勿要嫌弃。”卫桓笑道：“晚生自小风餐露宿惯了，行装皆是累赘。”
　　走在路上没多久，就听见身后有哒哒的马蹄声跟上来。卫桓侧让到路边而行，却听见马蹄声只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卫桓想：“莫不是那老先生出来了？”回头看去，竟然只有一匹马而已，正是老先生的白马，背上搭着一个褡裢。卫桓上前摸了摸马头，笑道：“老先生让你来的？回去吧，我不需行资，也不需坐乘。”说着转身继续走，那马哒哒的声音又跟上来。卫桓并不回身道：“回去吧。”那马仍旧跟着他。卫桓停下转身，看到它白色的睫毛忽闪了一下，颇觉可爱，便抚摸马颈道：“既然如此，就有劳马兄了。”
　　忽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人一骑电光石火间已窜到前面山林深处，转眼不见了踪影。卫桓牵马缓缓而行，眼见着日渐西沉，忽然前面那人又驰马回来，在卫桓面前勒住辔头道：“看看天色，附近几十里可都没有宿头！小心山里有虎。”那人全身包裹甚严，只见到一对眸子闪着光。那人见卫桓不答，就又圈转马头，绝尘而去。卫桓想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可畏惧，却感于那人的关心，觉得自己若毫无表示实在辜负了他，于是翻身上马，按辔缓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