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之歌》albireo

29、特別的日子

　　經歷了戰火的洗禮，以及漫長黑暗的侵佔歲月，丹楓國再次回到他的王的懷抱裏，民眾都十分雀躍，全城上下都沉醉在一片歡呼聲之中，唯獨一個人與這種喜慶的氣氛沾不上邊。

　　王城的某個角落，夜一與碎蜂對話中。
　　「碎蜂……」
　　「不用說了，我明白的。」
　　「……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這不是你的錯，只是……」碎蜂沒法說下去了，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眼淚不爭氣的流下來。夜一想上前替她抹去眼淚，卻被她拒絕了。
　　「我決定了要回平城。」
　　「沒有轉圜的餘地嗎」
　　碎蜂默然，徐徐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說這話，但我希望你能留下來。」
　　「平城那邊需要我。」
　　沒有再糾纏下去，夜一知道，她去意已決，始因正正在於她「最少，讓我送你。」
　　「不了，他需要你，你還是留下來吧。」
　　夜一拉住她的手，但她還是沒有回過頭，或許是時候放手了。

　　再過幾天就是新的一年，夜一決定，在元旦日舉辦盛大的祝捷會，不過民眾們早已急不及待，自發在除夕夜舉辦迎接新年的活動。戰事剛過，一切百廢待興，手頭上其實也沒什麼可以用來舉行宴會的，於是民眾將家中能吃的喝的都搬出來，打算與眾人同享。

　　這時夜一正在房間內，一臉鬱鬱寡歡的樣子。浦原走上前，輕輕摟著她的肩膀，他知道她是為了碎蜂的事而悶悶不樂，碎蜂要走了，夜一留不了，雖然痛苦，但未嘗不是好事。這一刻浦原肯定他和夜一之間的關係，只是一旦將事實公開，碎蜂少不免會受到傷害的，讓她一個女子如何立足於此浦原並不認為一開始的決定是錯誤的，或許只是陷得太深而沒自覺而已。

　　「讓她走吧，這是最好的結果。」
　　「我知道。」
　　「所以」
　　夜一回過頭，看著那讓人迷醉的綠眸子「新的一年新開始，好嗎」

　　除夕夜，市面早已被歡樂的氣氛包圍著，民眾們都聚集在大街上，互相分享互相祝賀，期待著新一年的來臨，到時候就會有一番全新的氣象吧

　　王城內的氣氛亦不惶多讓，本來夜一是打算到民眾之間一起慶祝，但考慮到安全問題，還是選擇留在王城內的後花園，至於將領和士兵們，則隨他們喜歡，留在城裏也好，與民同樂也可。民眾送上的不外乎是大餅、蔬果之類的粗食，美酒反而不少，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多少人介意。

　　這一邊夜一正和幾名士兵在拼酒，另一邊浦原則在一角看著，還在養傷的他不敢喝太多，另外也是為了在夜一喝醉了的時候好有人可以照顧她，但在這種日子裏還是少不免被人灌下了好幾杯。

　　在夜一面前，已經有兩名士兵不知倒地了，第三個也快要倒下去了，夜一還一臉自信的在喝著，浦原知道其實她也差不多見頂了，只是難得一次機會，就隨她高興好了。第三個士兵也倒下了，第四個正要接力，夜一卻舉手投降了。看著眼前堆滿桌子的空酒瓶，苦笑著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嗜酒。
　　「老大，這麼快就不行了嗎我們還未喝個夠呢。」其他士兵也擁上來，嚷著要與夜一再比高低。
　　「哈，再喝下去就真的會倒下去，今天不行，今天還不能倒下去呢。」夜一頂著紅潤的臉，腳步飄搖的向浦原所在的方向走過去。
　　「喝夠了嗎」看著眼前的人搖著頭、拍著臉，努力的讓自己清醒一些。
　　「還不夠呢。」夜一伸過手，讓浦原引著她到旁邊的位置坐下。
　　「很執著嘛。」
　　兩人互相依靠著對方而坐。
　　「今天是特別的日子喔。」
　　「也對，一年之中就是等待這一天。」
　　「所以，今天要一起過。」
　　這些年來究竟一起走過了多少的日子，多少的事也許已多到數不清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有你在身邊，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已沒所謂了。
　　距離午夜還有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四周的人已開始起哄，不知是誰開始，人群們開始倒數著，一秒一秒的期待著新一年的到來。
　　十…九…
　　「吶，喜助，」
　　八…七…
　　「嗯」
　　六…五…四…
　　「生日快樂。」
　　三…二...一!新年快樂!
　　「生日快樂，夜一。」
　　兩人舉起侍者遞過來的酒杯，碰杯，一飲而盡。
　　「那麼，我的壽星女大人，」浦原將兩人手上的空酒杯放在一旁，再次定睛看著眼前的金眸，「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
　　「唔，禮物喔」避過直射而來的淡綠視線，夜一將視線放在握著自己右手的大手上。咀角揚起了一抹笑容，將咀湊到浦原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個字。
　　浦原先是愣一愣，看著眼前那帶點挑釁，又有點渴求的金眸，忍不住損了一句「你還真是會挑呢。」
　　毫不意外的看著金眸的神色一變，浦原輕輕捧著夜一的臉，吻上了她柔軟的雙唇。
　　這一吻就像火苗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後花園內眾人如常的暢飲著，直至眼球被某角落的那一對所吸引。夜一和浦原兩人在，熱烈地擁吻著。不少人在懷疑自己是否喝得太多，以致眼花撩亂的同時，被一眾嘩然的聲音吸引過去的浮竹，口中喃喃自語的說著「出事了。」，然後直接向兩人的方向走過去，一旁的京樂則仍然氣定神閒的喝著手中的酒，「反正遲早會發生的啦，何必急成這個樣子呢」

　　兩人在幾乎耗盡體內的氧氣之前，終於分開了如膠似漆的咀唇，夜一直接就倒在浦原的懷裏。
　　「看來我們都喝醉了。」
　　「嗯。」
　　感覺到周圍奇異的目光，浦原明白剛才的一幕對其他人有多震撼，只想盡快的離開案發現場，但現在的他卻因為腿上的傷，沒法抱著夜一離開。正當浦原在苦惱著，浮竹已來到兩人的面前。
　　「走吧。」浮竹將夜一一把抱起，浦原跟在後面，與眾簡單說聲失陪，便向夜一的房間走去，留下一班看傻了眼的觀眾。

　　浮竹小心的將夜一放在床上。
　　「對不起。」歉意早已寫滿站在一旁的浦原的臉上。
　　「算了，反正遲早都會發生。」浮竹學著友人的話語，向眼前的青年勸說著。「那麼夜一就交給你了。」
　　「嗯。」
　　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後，浦原再次看著眼前的人，夜一躺在床上，眼睛半張半合，被酒精模糊了的金眸似在看著自己，雙唇不知在呢喃著什麼的在蠕動著。浦原能感覺到自己的思緒正向著某一個方向傾斜過去，心跳似在不規律的加速著，極力壓制住心裏的衝動。手指輕掃過她已見緋紅的尖削的臉頰，滑過形狀姣好的鼻尖，停留在乾涸的雙唇上。
　　「喜助……」
　　「你醒了，」浦原將手指縮回去，轉過身「要喝點水嗎我去替你拿。」
　　想站起身之際，手卻被按在床上，夜一從床上坐起來，金色眸子傳來的灼熱的視線讓浦原沒法迴避。
　　「喜助，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不會拒絕。」她的手已不知不覺的攀上他的肩膀，緊緊的抓住不放。感覺到那再熟悉不過的氣息正在接近，他的心早己不能自控。雙唇再次互相緊貼著，拋開了一切的束縛枷鎖，不再顧忌什麼，浦原緊緊的摟著夜一，放肆的親吻著她，看著床上長髮披散的夜一，她的金眸、她的雙唇、她的肌膚、她的身體、她的心，他都想要。
　　「我想要你，可以嗎」清茶色的眼眸中燃著的從未見過的烈焰，強烈且狂熱，而點起這團火的人，亦用著同樣熱烈的金眸回應著。
　　咀唇代替了話語，成為了彼此溝通的橋樑。咀唇、面頰、耳珠、脖子，浦原仔細的親吻著每一吋肌膚。
　　這是他這麼多年來最好的生日禮物。

　　浦原覺得自己的世界改變了，在這個屬於他的空間之內，被一個名為四楓院夜一的人完全佔據了，他沒有嫌惡，沒有抗拒，甚至心甘情願的將這個珍貴的空間拱手相讓，因為他知道，他已成功將另一個空間完全佔有。
　　「我愛你，夜一。」
　　「囉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