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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最後的戰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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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的日子終於來臨,夜一領著兵馬向秋葉城方向進發,而浦原亦已準備好向相反方向動身。
「還是不要去吧。」
「沒問題的,有浮竹在。」
「東西交待一下不就行了嗎」
「這事還是想親自確認一下,畢竟這可關係到我們的未來。」
在浦原的堅持下,夜一只好讓浮竹隨同照顧,讓帶傷的浦原回去他位於丹楓林的工作室。
在秋葉城以南,有一片非常廣闊的丹楓林,每到秋天時分,整片樹林就像一片火紅色的海洋,瑰麗奪目。現在,這片丹楓林裏,一班工匠正日以繼夜的工作。因為浦原的失蹤,這個本來由他領導的工作室變得群龍無首,工作進度大大落後,雖然夜一一直有跟進這裏的進度,可是技術性的問題除了浦原之外沒人能解決。
夜一的大本營設在丹楓林與秋葉城之間,從大本營到工作室,快馬的話只消兩個多小時,只是礙於浦原的狀況,浮竹用了將近一整天才到達。過了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浦原回到自己的工作室,看著眼前快要完成的作品,之前一直努力的成果終於要派上場了。
另一面的夜一大軍經過兩日的路程,終於來到秋葉城南城門外,列著整齊的陣。秋葉城作為丹楓國的首府,防御力當然不容忽視,若真的要硬攻的話,恐怕只是以卵擊石。從丹楓林的工場調來了一台投石器,另外亦派了人潛入地下水道佯攻,一切準備就緒,就只等浦原最後的秘密武器。
丹羽與岩部的反目實在是給予夜一最好的禮物,兩位領導人物的敵視,已令到玄沙軍一分為二,先不說士兵們之間的不和,上次浦原被抓的事件更是導火線,兩人幾乎要打起上來,礙於眼前共同的敵人,才暫時休戰罷了。兩人認為,只要死守秋葉城,不讓丹楓軍入城,就可以將他們擊退,於是丹羽選擇了地下水道的防禦工作,而岩部則負責南城門的守備,實際上兩人都是因為各自的理由而這樣分配工作的。
「岩部你這沒腦袋的肉塊,最好就是拿去當盾牌,放去守城門被瘋狗們咬得支離破碎就最好。」
「丹羽你這鼠輩最好就往地下鑽吧,大丈夫就要堂堂正正的站在敵前。」
得到了地下水道的詳細地圖,京樂一隊的活動一直未受考驗,偶爾會遇到玄沙軍而展開戰鬥,但以佯攻的其中一個箭頭來說,只要時進時退,不斷在水道內的各個地方活躍,就已完成了本份。另一方面,作為另一個佯攻箭頭的佐藤在南城間亦交足戲份,武將們不斷的在城門前挑釁,又用投石器向城樓丟大石頭,或者射射箭雨,當然對於如鐡壁於的城牆是沒有作用的。岩部的將領們亦有試過打開城門應戰,但都被佐藤擊敗而被迫退回城裏。
本以為丹楓軍的攻勢維持不了多長的時間,可攻擊一浪接一浪的沒有停止過,就這樣在雙箭頭的攻擊下,丹羽和岩部都分別被牽制住了,只能靠秋葉城本身的防禦能力來自保。在這十多天內玄沙軍不斷的受著丹楓軍猛攻,同時亦受到流言蜚語纏繞著,丹羽軍方面收到的消息是岩部已打算大開城門,讓丹楓軍進城,而岩部軍則收到丹羽打算帶領丹楓軍殺入王城以換取安全。或許本來已互不信任,這些從無證實過的流言傳到玄沙軍之中已變成了事實的真相,於是在互相猜忌之下玄沙軍的軍力已散掉了一半。
這天浦原和浮竹的身影出現在南城門處,亦即代表戰事終結的開始。與浦原一起從丹楓林的工場來到前線的,是一具大炮。當初花了二萬多枚金幣買來的大炮設計圖,款式與海津港的鳴海所用的是一樣的,因為是在船上使用,威力並不足以將城牆炸開,於是浦原花了大量的時間改良大炮的設計,將它的威力加以提升。等待多時,終於等到這重要的時刻。
「夜一,第一發就交給你了。」
「好!」
將大炮安放好,對準了南城門的城牆,一切準備就緒,夜一舉起右手,畢直的向前一伸,「發射!」
士兵將藥引點燃過後,那一具比人還要高大的大炮發出了「轟隆!」咆吼似的巨響,炮彈準確無誤的在城牆上,霎時在城牆上轟了一個大孔。
城樓上的玄沙軍初時看到那具大炮還以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到理解到的時候已看到它在城牆上留下的痕跡,無不嚇得目瞪口呆,連一向征戰沙場的岩部也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報告,第二法已準備就緒!」
「喜助,到你了。」
「好,」浦原盯著眼前的目標,他們兩人一直奮鬥的目標已近在咫尺,俐落的揮下了右手,「發射!」
又一個大孔出現在城牆上。只發射了兩枚大炮,城牆的一角已出現了缺口。
「喜助,我在王城裏等你。」
「嗯,我待回就到。」
「全軍聽令!一口氣向王城衝過去!」
「是!」
夜一與碎蜂帶著前頭,從被大炮轟出來的城牆缺口衝進去,玄沙軍早已被大炮嚇呆了,看著面前殺到的大軍,都已無力招架,只剩下被砍的份兒。靠著浦原帶回來的地圖,很快便已到達王城的跟前。
這時地下水道內的京樂部隊,聽到地面傳來的震耳欲聾的巨響,亦群起攻之,加大了攻擊的力度,成功在多個出口位置突破。
早在南城門的城牆被轟開第一個大洞之時,岩部已帶著親信逃到王城裏,最少在城裏面他們不敢這麼放肆的攻擊,只是城牆的倒下比他想像的還要快。
在赭克瓦爾平原之戰與及建木城之戰,碎蜂都有參與其中,並取得輝煌的戰績,但更多人知道的是她作為夜一的女人的身份,因此,當玄沙軍看到碎蜂與夜一並肩而戰,第一個反應是驚訝,然後是竊笑挑到個好對手,再然後就是因為這個誤算而命喪她的劍之下。相比起她的劍,她的心更處於一個狂亂的狀態。在出發前,夜一就對她說「等一切事情完結之後,我想和你好好的談一下。」不用想也知道她想說什麼,一直以來的努力是為了什麼究竟所付出的是否得到相應的回報不,其實結果早已心知肚明,從一開始就已決定了,只是現在是時候結束罷了。碎蜂咬緊著唇,將面前可見的所有敵軍都一一砍殺。
岩部很清楚,這仗他是沒有勝算的,可是身為武將與及王的自尊,絕不容許他不戰而降,於是他選了這地方,作為他最後的戰場。
夜一推開了王城內大殿的大門,裏面的人早已在等候著,岩部提起大刀,在夜一十步之前停了下來「恭候多時了,四楓院夜一,那麼,讓我們在這裏作個了斷吧?」
夜一理解,這是身為王者的矜持「是嗎?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兩人的武器都閃著異樣的光爭,或許這是反映著手持者內心的世界。只許勝不許敗,是兩人所得出的結論,誰勝了,誰就可以保住性命離開這裏,即使外面的狀況是如何的一面倒,王者之間的戰鬥是不會改變的。
刀劍無情的交勁、糾纏、碰撞,拼擦出銀白色的光芒,偶爾劃出幾道血色的弧線。旁邊的人都很清楚,這是兩人之間的戰鬥,外人無從插手。只有當其中一個人倒地不起,這場戰鬥,以及整場戰爭才算是告一段落。或者,這就是王者所背負的命運吧。
岩部已經豁了出去,本來已稱得上勇猛的攻勢更為強烈,每每向夜一無情的砍過去。當然,被稱為瞬神夜一的她亦不是蓋的,她的速度恐怕是無人能及,兩人利用各自的優勢,毫無保留的向對方攻過去。兩人的身上已出現了不少傷痕,但相對來說岩部所受的影響更大,傷口大多集中在四肢,明顯夜一是有意將他的行動力減低的。或許應該向浦原說聲道謝吧,臨出發前的一晚,他還特意的在她的左手義肢上圈上一圈鐵片,使她可以用左手直接接下岩部的攻擊,再用空出來的右手作反擊。漸漸地,這個優勢開始顯現了,岩部因為本身的體重,加上四肢上的傷,行動開始緩慢起來,夜一抓緊機會,砍向岩部的右手。
本以為能結束這場角力,岩部卻突然像附身了一樣,不光是將夜一的攻擊一一化解,還一個反攻將她整個人壓在地上,雖然夜一的劍刺穿了岩部的左肩,卻仍被他孔武有力的手壓制著,動彈不得。
在這個距離,岩部才留意到之前一直沒注意的細節。玄沙國和丹楓國一樣有著極重的重男輕女的思想,現在岩部眼前的這個對手,即使有著不輸他人的凌厲的眼神,在被劃破的衣服之間還是看得出她的真正身份。
現在岩部已經不在意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他抬頭仰天大笑著,笑自己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笑自己英明一世,最後居然敗在一個女娃手上。
岩部放開了夜一,提著大刀站了起來「四楓院夜一,遇上你我人生已沒有遺憾了,我就在這裏送你登基為王的禮物吧!」手腕一轉,岩部已用自己的大刀往脖子一抺,整個頭顱就飛離開了身體。岩部剛就以這種形式,迎接了最後的生命時光。
結束了,是的,一切的戰事都已經結束了。
當浦原來到了王城內,城裏的玄沙軍早已被收拾乾淨,夜一坐在王坐上,閉著雙眼,讓碎蜂替她簡單治理著傷口,這個姿勢簡直就是君臨天下的感覺。
「很慢喔,喜助。」
「在外面散步一下罷了,喲,」浦原盯著夜一的義肢,嚴格上這已失去了作為義肢型狀,都被岩部的大刀砍得不成型了,「我就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
即使早已預計過,看到真實的情況浦原還是有點兒心痛「算了吧,反正也想做一隻新的。」
著碎蜂先行離開,大廳內只剩下夜一和浦原兩人。
浦原走到夜一面前,王座上的夜一亦站了起來,兩人之間相隔著幾級梯級,使夜一剛好可以俯視著浦原。
「終於完結了呢。」
「是喔,一切都已完結了喔。」
「應該說,回到了起點吧。」
「喜助,有時候你真的很討人厭。」
「我把這當成是最好的讚美了喔。」
「那麼,」夜一伸出右手,輕撫上浦原的臉頰「由今天開始,浦原喜助只可以忠誠於四楓院夜一一人。」
清茶色的眼眸與那金色的視線互相對上,浦原將夜一的手輕帶到面前,仔細的親吻著。
「謹遵聖旨,我的王。」
相隔了二十多年,秋葉城再次張開懷抱,迎接離開已久的主人----四楓院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