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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刘老爷子算 ...

  •   刘老爷子算盘打得响亮,嫁个女儿把寇仲安抚住,趁他高高兴兴和突厥兵戎相见你死我活的时期抓紧拓展自己的实力,只等时机一到自立为王,或许还可以在乱世之中割块肉吃,几十万大军当嫁妆,除非他脑子抽了。
      果然少帅不禁一阵头疼脑热,对突厥用兵,怕给刘武周坐大,更得防着他趁机举兵长安。若是先解决刘武周,必定会求助突厥,促成二者并力抵抗,急不可下。最好怎样?最好能把两者一并灭了。
      百万少帅军西进,刘老爷子急了,个直娘贼,说打就打,太效率了。老爷子手下一名军士璀璨一笑献计,此危也是机,他不仁咱们也用不着义!遂求助突厥,说道咱们来个前后夹攻,我拖住寇仲,你拿下长安,从此我决不敢窥视黄河以北,咱黄河为界南北分治共享天下!附赠女儿一枚北上送上盟书,处罗大可汗乐得胡子都歪了,拉住美人的手大笔一挥,就这么定了!
      话说处罗可汗亲率十万精骑南下准备拿下长安。行到半路,却接到西边消息说道少帅军退军十里之外并未强攻刘武周,双方一个月来最多以箭雨意思意思僵持不下,竟未交兵,未折一兵一卒。处罗可汗脑子一转登时惊悚不已,他霍然想到寇仲与李世明在洛阳一役,莫非结盟是假,又是诱敌之计引自己踏入险境?
      正在进退两难踌躇不定之际,惊闻自己老巢巨变,四子咄邪联合自己的亲亲好弟弟扎扎木儿皇叔及十几个个部落的汗主,冲入大帐之内弑其兄,自皇太后、皇后以下,王子、公主均已落入其控制。周边百余个部落的汗王都不敢出声,眼看就要变天了。遂披星戴月的赶回塞外。
      却说西边刘武周眼见姓寇的小子镇守十里之外,只用□□箭羽远远阻住自己去路,不知意欲何为。苦等月余,不见攻陷长安的捷报,心下兀自焦急。
      刘武周工于心计,向来是个见缝插针的主,只肯捡别人吃剩的骨头。长安未陷,又怎肯吃亏先和寇仲交兵?这日终于有了回音,说道处罗可汗有大礼奉上,大喜之下急忙打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出,定睛一看却是自己泼出去的乖乖女儿。
      原来处罗可汗犹自镇定,逆子纵然一时嚣张,但毕竟根基尚浅手中无兵权,论到根系关系更加差得远,只需自己抢先联合母族部落,覆手间便可把一切夺回扭转局势。
      谁知焦急行军之下却又在夹羊关中伏,先是后方漫天箭矢,上千人不及惨呼出声悉数倒于血泊。前军惊慌之下疾往前冲,薄雾之中前方突然又是一阵混乱,鲜血飞溅卷着风撒来,竟是一颗颗人头迎面飞来滚在地上。近看之下竟是前面竖起了一道道刀网,无数利刃明晃晃的横于其上。先头人马待得看清楚状况张口急呼,然而混乱之中呼喊遍地,后面的人却已不明所以蜂拥而至,生生将人挤到刀网之上绞成肉泥。
      石侧上,一人手执令旗,俯望着山下的修罗炼狱,正是虚行之。
      然而突厥铁骑毕竟勇悍难当,瞬间结成盾牌阵生生将刀网尽数踏平。
      眼见敌人即将拼杀出一条血路突围而出,□□手纷纷弯弓抱月,箭在弦上。虚行之却镇定一笑,举旗下令:“差不多了,放人走。”
      处罗可汗饮恨夹羊关损兵无数,胡子也被剌下一片,摸着光秃秃的下巴怒火中烧,对寇刘二人恨意滔滔无处发泄,果然回帐便把小美人一刀劈了,打了包回赠给刘老爹。
      大帐内寇仲翻在帅椅上哈哈大笑,底下的人待要继续回报,他拍案笑道:“现在突厥可是老子儿子打得不可开交自顾不暇?”
      “少帅明鉴,正是如此,处罗可汗回到集结东部各部,这几日各部落间交兵不断。”
      格老子的,关键时刻这姓岳的小子还真是惯用,逮着机会反他老子半点也不含糊,自己卖这个机会给他倒也合算,只是现在看来老子不如儿子狠辣多半要输,自己踹走了只老虎扶上只狼,日后却多了个劲敌。
      刘老头失了援手,此时独自应对传说无往不利的少帅军登时手脚发软,赶紧打包了百万两黄金好让少帅消消气。手下一名谋士苦劝,主公怎么看不明白,那寇仲是条恶狼啊,区区百万两黄金怎么塞得住他的牙缝,他要的是西北重地啊!
      刘老头上次就是听了谋士的话,招来狼了,正在气头上无处发泄,抬腿就是一脚:尔等害我!
      那谋士是个衷心的,扑上来进言:“主公啊!你说那寇仲为何迟迟不敢贸然进攻?他仍然顾忌主公三分并无十足把握啊!况且少帅军长途跋涉不堪久战,只要我们奋力一战,烧其粮草毁其粮仓,不出三个月定可将其击退。不然,西北危矣!”
      刘老头又气又怕脑袋懵了,一脚把人踹开,“快快送一百个美女黄金百万给少帅!”
      等到刘老头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给少帅连夜端下两座城池形成犄角之势左右夹攻,星夜派去增援的人赶到城墙角下已见城上寇字旗迎风飘扬,一人乌甲红袍附手微笑正是少帅,直接缴了白旗投降。
      第二日,一尊黄金打造的棺材直挺挺的抬了进来,这气场,老人家被震慑的直接躺地上了。

      连日激战,少帅澡都懒得洗,一身血污尘土斜在帅椅上闭目养神,也不知在琢磨什么坏主意。
      脚步声动,似有人进屋将一盆水放在架上。
      脚步竟熟悉万分,他心中怦然一动,转念一想,怎么可能?暗笑自己这等婆妈,也不抬眼,伸手一挥:“出去吧。”
      那人却好似没听见,似乎取了块襟帕正在拧水。
      他微微皱眉:“没听见么?放下,可以出去了。”
      却听那人轻笑道:“那少帅您慢慢歇息,小人这可就出去喽。”
      他心中狂跳豁然睁眼,只见魂牵梦系的人正在眼前对着自己盈盈一笑。
      昨日还接到她的来信,今日千里之外的人怎么就出现在自己眼前,寇仲愣愣的伸手去掐,温暖暖软乎乎的,该不是自己正在睡觉。
      那人打开自己的手抢回脸蛋子,他盯着自己的手,会疼嘿!
      看这人呆头呆脑的想不明白,这人有时候聪明的要死,有时候却傻得要命,好骗的很。她噗嗤一笑:“傻瓜,我五天前就出发啦,我事先按日期写好,每天一封寄给你,今天可不就。。。啊,干什么?”
      身上一轻已被人一把提起,他瞧着自己仔细端详。
      她穿了男装,三个多月未见双颊红润,没胖也没瘦,他怔怔问:“怎么会来?”
      她歪头笑:“想你就来喽。”这人在打生打死,在为自己努力,她怎么能躲在他背后好吃懒做。
      他轻轻一震,把脸贴进她肩膀闻着她好闻的馨香。
      那人头脸脖颈中溅了些血迹,她任他沉沉靠着,伸手用沾湿的襟帕一点点轻轻擦掉。累得很么?
      惊喜退去些少帅终于想起来后怕,回忆起前几次走失,他霍然抬起脸瞪向她一眼:“骗你夫君?打你个鬼丫头,你要是半路出点什么事我到哪找你去?”
      好不容易见到这个人,她心里兴奋难耐一颗心静不下来,胆子也跟着飞到了天上,回忆着这人平时拽拽的无赖样模仿,她靠在他胸前扬起一个笑脸:“你舍得么?”
      从前多是和这人嬉笑怒骂,甚少撒娇,结果发现这招非常好用,仲少其实很是吃这套。寇少帅立刻怒气平消,眼中怔怔,眼波流转唇角带笑,少帅舍不得打,立时低头把人咬住带着人滚到旁边的羊绒厚毯振夫纲。
      把梦里的人回抱,一切很美好。
      只是。。。
      少帅贵人事忙,没人伺候照顾也不知多少天没洗澡了,一身血腥,即使是帅哥也受不了!她赶紧捻上鼻子转过头。
      嫌弃自己?少帅不乐意了,黑着脸把人掰回来啃上一口恶狠狠:“香的臭的?”
      她急忙捻着鼻子尖声尖气的违心:“香的香的!”
      小脸皱成一团,大概也觉得自己气味不佳,少帅气哼哼的放手,她赶紧凑过去献媚:“我给你打水洗澡立刻就香了。”
      终于连哄带骗的把人拾掇干静,仲少爷恩将仇报,自己香喷喷了立刻开始精神焕发的折磨人。
      她浑身酸痛的软在他身上小口匀着气,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这人在床第之间也像他的人一样,每每欺负的她战栗着低泣出声才肯罢手,强势,占有,不容人反抗。
      那人懒洋洋的躺了一会儿又凑过来不轻不重的吻着。
      她把颈间的脑袋推开保持距离适当。仲少爷练过长生决体力无限,她可是很普通很正常!
      被扑棱到一旁,寇仲抬脸委屈。他殷切的盯着自己,目光闪亮,好看的眼里带着些湿意,像卷进所有的光,诱惑肯藏。
      她牢牢闭上眼睛坚定立场。
      没了动静,她睁开眼偷瞄,那人把目光移到她腹部,深切呼唤:“儿子。。。”望眼欲穿。
      闭眼,快闭眼。。。
      那人却吻上她紧闭的眼,轻蹭着她的睫毛。
      她听见那人在耳边轻道:“这次轻轻的欺负,保证轻轻的。。。”
      被挤在床角,她恨恨的想,轻轻的?她这辈子笨的没指望,这人说话从来不算数!

      只是,自己是来帮忙,可不敢给他捣乱分他心神。
      仲少爷自制能力不强,她得帮他自制!第二天开始,寇夫人把自己包裹得严丝合缝,脖子都不敢露。每日拉上帘子沐浴更衣,穿戴得整整齐齐才敢出来,晚上和衣滚到床里睡觉离那人远远的楚汉河界。
      寇仲知她心思,心中一暖也不点破,况且所有人都在为他拼命,他也不愿独自快活。索性收摄心神不做他想,每日仍然照常出去吃大锅饭,晚上回来所做之事也不过磨墨添香。
      只是,眼神交汇,笑语盈盈,这磨墨添香之乐,其中千般滋味,却又有些不同味道。两个人自成亲以来日日亲近,像这样温文守理恬静以对,反倒少了。
      仲少爷最烦看字,她就让他乖乖躺好,把军情谍报念给他听。那人边听边骂,她暗笑着为他记录批注,反正这个混蛋,那个蠢才,天下没一个齐整的好人能和他少帅相提并论。满意了就是他老人家领导有方。
      恍惚间,她觉得他们回到了洛阳的时候,那时他们还没成亲,他还叫她男人婆,她还骂他死人头,虽然他们现在有时也会这样叫。。。
      他们那时还是好兄弟,陪他一辈子,那时还只是自己心里偷藏的小小愿望。
      眉间被轻轻戳了下,她呆呆望,回忆里的人正对着她轻笑:“想什么呢?墨都干了。”
      她对他说出心中所想,轻叹着:“像上辈子的事。”
      思绪被带飞,他跟着回想,洛阳。。。那时自己朝不保夕,她也是这样专注的望着他瞧,专心的听自己讲。那里第一次有人给他磨墨,第一次有人给自己煮绿豆汤。
      他看着眼前的人有些发怔,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所有回忆都逃不开这个人的身影,或喜或悲,或哭或笑。
      四野无人静悄悄,人们都在睡觉,他抱着她上屋顶悄声聊,继续回味过往。
      从第一面拳脚相加。。。他们那时还会跳起来打。。。
      螃蟹烈酒绿豆汤。。。
      星星屋姻缘石桃花乡。。。
      他歪在她怀里叹息,真的都像上辈子的珍藏。
      夜色迷醉,漫天星光,他头脑发懵的顺口抖出了一些小秘密,那些他发现了想过了偷偷做过了她却不知道的。。。
      那时他。。。那时他?那时他!混蛋。。。她咬着嘴唇揪住人掐,他笑着翻身把人扣在地上。
      她重重的戳着控诉:“看看!你以前就知道欺负我,指使我,还动不动不理骂我。”虽然现在也总是欺负。。。
      他眨眨眼:“有这么不可原谅?那以后换你欺负我。”
      欺负他?她拿下巴搁在他胸膛:“你这坏蛋肯乖乖给我欺负一辈子?”不然报复不回来!
      好不容易说次大实话,又成了坏蛋?他颔首看着她笑:“这辈子没过完不知道,只是我上辈子一定是个好人,做过天大的好事。”
      她莫名:“为什么?”
      他笑了笑没回答,如果不是,怎么会遇到你,怎么会让你来陪我,和我在一起。。。
      多半又在说什么疯话,理解不了,她靠回他怀里没再问。
      有些人不能碰到。碰到了,就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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