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多事之秋浪不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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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璧终于是启程上路了，但是送糕点的任务还是交给了丫头碧云。
碧云提着一个精致的点心篮子，向祝融楼走去。小姐临走之前要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依然不间断的给祝融楼里的柏涔大夫送吃的，对待这位柏大夫可是丝毫不能懈怠。这京师里凡是认识小姐和柏大夫的，都猜测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小姐也不避讳的让众人纷纭。于是乎，在小姐离京的这些日子里，更是掀起了很多人的传言，莲家小姐痴心不已，人不在京师的日子还不忘给柏大夫关怀备至。
如今，碧云已经是连续十多日踏进这祝融楼了。
提着篮子给柏大夫送来了一些新鲜的时令水果，静静的站在一边等候柏大夫歇诊的时候可以将东西吃完或者是拿出来，碧云才可以提着篮子回去算是交了今天的差。
柏涔为最后一位病人把完脉看完诊，开完药单抬头看外面发现已是晌午了。起身到门边的水盆了洗净了手，倒了一杯茶开始喝了起来。看到碧云恭谦的站在一边，篮子被静静的安放在一旁的书案上，柏涔取过加上的绢布擦净了手上的水渍有些无奈的开口：“碧云姑娘还是请回吧，往后不需要劳烦姑娘给柏某人送吃的过来了，这些东西柏某人自会准备。”
碧云听到柏涔这样好意的拒绝道，心里不禁暗自有些着急的揣测，莫非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才让柏大夫这样？到时小姐回来追究起来，自己免不了又被念叨。自己这个小姐出门前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做好，自己也盼着小姐早日桃花绽放，这些努力不用小姐交代自己也是会尽心做好，如今柏大夫这等态度让自己如何是好。顾不上许多，碧云捏紧了手上的手绢，略带紧张开口焦急的询问道：“柏大夫，是不是碧云有什么伺候得不周的地方，或是拿来的东西柏大夫不喜欢吗，回头碧云回去更换便是。”
柏涔不想让她为难，蹙起两道剑眉长目流转沉思片刻开口解释：“不是，碧云别误会。姑娘每日辛苦的往柏某这里跑，想必也是累的。这东西以后柏某人会按时吃，犯不着每日总这般时候就给柏某人送吃的，如此劳烦。碧云姑娘待你家小姐回来也可以回她，让她可以不用这般常来，做得这般的还会落人口舌怕是对她将来的名声也是不好的。”
碧云听到这番解释，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却马上不由得又紧张起来。不虽然是自己照顾不周，可是小姐回来依旧难以交差。自己总盼望着小姐的好意能被这位大夫所接受，若是这般小姐的苦心遭了拒绝自己又不来，只怕是时日一久这份心意便会被淡忘的，只得又开口请求到：“柏大夫别为难碧云，碧云只是一个下人，小姐要碧云办的事，碧云是万死不辞的。若是柏大夫不喜欢，待小姐回来您亲自跟她说。可若是今日听了柏大夫这般话碧云不来这祝融楼，怕是小姐回来的时候碧云也不好向小姐解释的。”
碧云苦着一张秀丽的脸低着头恭谦的低头说到。
柏涔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按捏了眉心，俊美的脸上露出略显无奈的表情，盯着她看了半晌，叹了口气，不忍心难为她一介下人，终于是点头应了下来。
碧云得到认可，心里自是乐开了花，马上动作的打开了篮子的盖子，将点心水果一样样的拿了出来，小心的摆放好，退身到一侧安安静静的站好。
满书案的吃食，样样精美诱人食欲。可是这些东西明明是好意，可是这来人却让人不禁有些怀疑她的用意。
碧云不敢出声，只是略微的抬头看到柏大夫的眉角自自己开口说话时就没舒展开来过，担心他再说出什么让自己难以招架，只能出声，“柏大夫若是没什么吩咐碧云先行告退。”
不忍为难与她，没有犹豫的柏涔点点头，碧云对着柏涔行了一礼躬身退出门外。
柏涔看着碧云提着篮子跨步走出了祝融楼，坐下了身体盯着那一盘盘精美的点心水果，开始沉默。书案边的窗户溜进了一阵柔和的风，稍稍撩起了柏涔如瀑布般的黑色锻发，发丝扬起贴在脸颊两边，痒痒的略撩人心神。
他不是不知，从救了莲璧那一天开始，那个豪放的女子就没有一天缺席不来他的祝融楼。她也没有什么架子的给打下手，照顾病人端茶倒水。不嫌辛苦劳累，也不忌讳病人的身份和清洁的躬身在做。她在的每一天，总是花上众多心思来研究他的喜好口味，然后在他不忙的时候给他说说今天的糕点她如何做，如何蒸制，心思为何。本是如此一个身份的女子，高傲与生俱来，却也是因为他丢了那些个女侠小姐的架子，甘愿如此。
她的炽烈，她的好感他不是不知。也曾想或许不予过多回应，这位骄傲的小姐有一日也会自讨无趣的不再来。可是，这位小姐的心思根本就不能用普通小女儿家的心思揣测，对她愈是客气拒绝，她总是愈战愈勇百折不挠。只是那些过去的经历留下的回忆，他也不知，这心丢了，他便多久没有心再来爱人了......
祝融楼依旧人流穿梭。柏涔在不停的忙碌着，修长的手指搭在病人的脉络上细心的为病人看诊把脉。
突然听到人群里发出“哎哟”一声跌倒惨叫的声音。人群被一股冲劲挤散开来，柏涔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寻声望去，只见一位老人被打得一身青紫的跌倒在地上呻吟不止，立马起身要上前扶起老人。
这时从人群里走出一群痞子相的人。领头的是这京师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痞子：马六手。他满脸的来者不善的表情，横着脸嘴里叼着一只狗尾巴草，一脸阴笑的仰头用鼻孔看着柏涔，表情十分挑衅。
话说这马六手确实此名不虚，因为这人喜欢到茶楼餐馆白吃白喝一顿之后，还要顺手拿人家的。在大街之上行走，若是哪家姑娘有几分姿色的，他便出手调戏。这京师本是繁华之地，经营的东西多了去了，这马六手便也总有顺不完的东西。都说这京师出手要看人，没人知道马六手背景为何，天子脚下没些本事的还真是不敢有谁冒犯冲撞了马六手，只能忍气吞声的咬牙忍住。
柏涔拂开人群，扶起了老人，将他安放在一张凳子上，转过身来看着马六手一脸冷淡冰寒。
马六手看到柏涔冷漠毫无动作的样子，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心中的怒火不由立马冲头的开口大喝。
“柏涔，你好大胆子！我马六手在京师里谁人不忌惮我三分，给我马某人几分薄面！你今日之举完全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柏涔没管他居高临下的样子，只是独自走到凳子上撩衣摆坐下，一脸歉笑的对着祝融楼里等待看病的病人柔声说道：“给位街坊相亲，今日真是对不住各位。先劳烦各位把这位受伤的大爷扶回去，明日柏某人会亲自去为各位就诊医治。只是见此情形柏某人今日怕是不能给各位看诊了，还望各位海涵，我柏涔必会一如既往的为大家看诊的。”
众人听到柏涔开了口，又看到马六手一脸阴郁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惧怕的，唯有各自散去。那位被打伤的大爷，被两位年轻人扶着站起身来往外慢慢走去，末了临出门的一刻还是不由得有些担心的回头对柏涔说了一句：“柏大夫自个小心，别伤着了，我们大伙都希望您好好的。”
柏涔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个柔和略带歉意的微笑，对着大爷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让他放心。大爷终是叹了口气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这下，祝融楼里只剩下剑拔弩张的马六和两个手下还有一脸冷淡的柏涔。
柏涔坐在凳子上，拿起一本医术没开口，只是坐在凳子上一脸淡定的喝茶看书。马六手这会是彻底被柏涔的态度激怒了。
忍不住再次开口暴喝到：“好你个柏涔，我马六手今日来此没有立马砸你的场子是敬你在京师的名声，不想你也是个不识脸面的人。我马六手今日也不和你计较，若是你祝融楼肯拿出东西孝敬我马六手，给我些银两和上好的药材，想必我马六手也是可以大度考虑不去计较的！”
柏涔根本没抬头，依旧在喝茶看书，就当众人不存在一般。
马六手忍不住了，几步上前，用力狠狠的拍了柏涔前面的桌子，响声震耳。
“柏涔！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识相的赶紧拿些钱财来消灾。”
柏涔终于肯放下手中的茶杯和书本了。魅惑人的眼尾一挑，望向马六手，好半晌才淡淡的从嘴里说出一句，真真是把这个痞子气了个半死。
“请问你的脸于何？又再者，我柏涔分文不取，义诊施药，为何又要将钱财拱手给你？”
马六手被这一问，又找不出任何话来反驳心里吃瘪，更是火冒三丈：“来人，给我上！给老子砸了这祝融楼！”
马六手身后的那两个小喽啰收到指令，就横行在祝融楼里打算大显身手表现一次。
柏涔也拍了桌子站起来，挑着嘴角露出邪气的一抹笑，从身上散发出来一股冷冷的杀气。寒着眸子盯着把药品东西往地下砸的两个小喽啰，冷冷的说了一句：“若当真要挑事，恕在下动手了。”
在书案上随手抽了一把尺，脚尖一点翻身就越到一个小喽啰面前，还不待那人反应过来，柏涔手腕一用力借用尺子侧边力道刚好的敲了一下喽啰的颈动脉，小喽啰身子一定一软，瞬间失去反抗的能力暂时性的晕厥，便软软的跌倒在一边。
另一个砸东西砸得正欢，双手举着东西正要狠狠往地上砸，一转头就看见柏涔高大修长的身子站在面前，反应过来，丢下手里的东西，连忙一拳打过去。柏涔握住他的拳头反手一扳 ，将他整个手臂扳脱了臼，疼的那人嗷嗷惨叫。没定下动作，柏涔一脚使力对着那人铲了过去，小喽啰失去重心站不稳，整个人就狼狈的摔到在柏涔脚边。小喽啰吃痛又是一阵惨叫，反应过来又想用一边手将他扯倒。柏涔就借着尺子的长度，翻转了长尺直接劈点在手臂的三处穴位上，小喽啰手臂突感一阵麻酸难忍，捂着手又是一阵惨叫连连。
柏涔冷冷一笑，手刀一砍就晕了过去。不过是两个小喽啰，根本就不费什么手段就能制服。他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平时也是平易近人的样子对待百姓乡亲，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过。可现在这个马六手以威胁敲诈勒索的罪名来祝融楼里闹事，他也是不会姑息的。
马六手看见这平时不爱说话友善的柏涔今天是这样一个面目，有点吃惊，后悔没有多带些人马和他动手，如今平白无故过来着了他的道。却又不肯就这样白白放过柏涔，就提拳又要打过来。
柏涔站立着身体，下半身没动，只是一把尺就这样脱手猛然朝马六手飞过去，力道很大，打在手臂的一处穴位上，马六手就疼得直咬牙，想出声叫唤又怕丢人只得吞进肚子里生生忍住了。这一阵动作全部被打击而回，他不禁心里一阵气恼却又没办法，只能深吸了口气，缓了缓拖了两个喽啰就往外走。
临出门马六手回头冷笑对着柏涔警告：“好你个柏涔，今天我马六手所受之辱他日千万倍的讨回来。今日打不过你我马六手认栽，他日我拼尽全力必定也让你不好过！”
柏涔斜过双目冷眼看着马六手一瘸一拐狼狈的从这祝融楼里走出去，嘴角又浮现了一个嗜血的讽刺笑容。
这祝融楼是他摆脱了过去的身份重新融入正常人的生活里建立起来行善的地方，量是谁也别想毁了这里。这里不仅是他的一番好意，也是贫苦百姓看病拿药吃药救命的地方，这些小喽啰要是来闹事欺人，他柏涔也是必当不会忍气吞声让人破坏了这祝融楼。
他不怕再有人来闹事，只是害怕百姓来此看病又会累及无辜。他今日出手伤人也是看不过那位老人无辜被打伤。这好人难做，若是在以前，怕是一招就了结了这些个泼皮无赖，只是这性子如今怕是只能收敛了，只以不伤人性命行事便可，不可动轧人性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多事之秋浪不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