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解》极度深寒2118

43、（三） “不是吧，

　　我将图纸送回公司，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去风华酒店。车离酒店门口还老远的，我就看见李然站在那里了，有日子没见，好像胖了一点点。
　　付钱下车，我随李然进了酒店。
　　李然带我来到他朋友中间，介绍后落座。也不知道他们先前聊什么，坐下后，李然说了一句：“船上吃的鱼就白水煮煮，也那么鲜！”话音刚落，一屋子的男人都来了兴致，一个个不甘示弱地说着上次出海捕鱼的事儿，好像每个人都成了经验老道的渔民，就连渔船上的鱼群探测器仿佛都没有自己的火眼金睛厉害。
　　看他们像孩子一样脸红脖子粗地争论不休，我觉得挺有意思，男人争强的时候，难□□露出真性情，我美滋儿滋儿地看着“西洋景”，看他们最终谁能“成王”谁又沦为“败寇”。
　　“那网六十吨的鱼，就是我最先发现的。”廖总说。
　　“得了吧，老廖，功劳怎么也轮不到你啊！”谢总说。
　　廖总一听，“噌”地一下子就站起来了，说：“那也轮不到你。”
　　“我没说鱼群是我发现的。事实上，鱼群被发现，被捕获，是鱼群探测器加上渔民丰富的海上经验共同作用的结果。”谢总不急不躁地说。
　　“你这就不讲理了，老谢。谁让你非得睡觉，跟大姨妈来了似的。你睡觉的时候，我们把鱼捞上来了，没你啥事儿，所以你不服气，对吧？”廖总说。
　　“怎么说话呢？你才来大姨妈了呢！”谢总说。
　　不知道是不是当着女人男人更好斗。反正，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儿。
　　李然一看局面有些失控，赶紧让服务员先把酒倒上，还没等菜上齐，他就开始招呼大家喝酒，然后一转话题，说：“什么时候到延吉滑雪？”
　　这下，大家又来劲儿了。因为除了李然跟石总，大家都没滑过雪。所以，聊天的时候心态平和了许多。
　　石总算是老熟人了，见我一直没说话，就把话题转向我：“哎，小梁啊，你跟我兄弟咋认识的？”
　　李然不动声色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轻轻地笑了笑，说：“这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今晚无论如何也讲不完，石大哥，能否换个题目？”
　　“哎，我就想听这个故事。”石总话音刚落，大家也都附和着说：“我们也跟石大哥一样，就想听这个故事。”
　　“真的就想听这个故事？”我问。
　　“对。”桌儿上的人异口同声。
　　“这样吧，李然最擅长的就是讲故事，下面大家欢迎故事的当事人李然亲自讲述。
　　“啊，我们怎么认识的……”李然吞吞吐吐地半天吭哧出这几个字，其中一位女生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她站起来说，“李哥，这有什么好保密的，她不说，我来说说咱俩是怎么认识的吧。”
　　“极好，极好，那你就讲讲你和你李哥是怎么认识的吧。”有人挑事儿，我也乐得看戏，便怂恿这个女生担任主讲。
　　石总是除了李然之外的又一高人。他听我笑眯眯地说出“你李哥”这几个字，再看看这个女生当着自己男友廖总的面，肆无忌惮地表现出对李然的好感，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比较客气地说：“你坐下坐下。我们就想听李然和小梁的初见。”
　　那女生哪里肯罢休，说：“让她讲她不讲嘛，她不讲我讲。”
　　石总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对廖总说：“老廖，上次你说你新换的女友是大学生，是这位吧？”
　　“是。”廖总也算是个老实人。
　　石总缓缓地问：“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女生有点儿露怯。
　　“这读过大学的人吧，‘腹有诗书气自华’，就像李总的女友小梁，说不说话，气质就在那里。”石总一点儿都没客气。
　　廖总这时拉了他女友一下，说：“坐下。”
　　李然看到这儿，只得站起来解围，“来，大家远道而来，辛苦了，我敬大家，干了啊，干了！”接着李然又说：“石大哥想听我和小梁的初见，那大家吃着，我来讲。啊，故事是这样的：有一天，我在停车场等朋友，我旁边只有一个窄窄的车位空着。正闲得无聊时，看见一小女生开着一辆不大的车过来，就跟那倒啊进啊的，折腾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法儿把车停进车位……”
　　“兄弟，你既然看见了，为什么不帮帮忙呢？”石总的问话透着侠义之气。
　　“啊，我一看这小美眉挺顺眼，如果我帮她一下子停进去，她最多说声‘谢谢’就跑了，为了多看她几眼，我假装睡觉，然后看她在我眼前晃过来晃过去，晃过来晃过去……”李然说到这儿，他的朋友都笑了，石总说：“兄弟，你喜欢人家就直说呗，你这做法可不仗义。”
　　李然也嘿嘿嘿地笑着说：“睡觉呢，睡觉呢！”
　　石总接道，“兄弟，老牛吃嫩草啊。”
　　这个话题转得太突然了，我扫了一眼李然，且听他如何分解。
　　“不是吧，我才比她大几岁呀，怎么就成老牛了？”李然一脸无辜地看着石总，石总和大家又都看着李然和我。一桌儿的人似乎对这个话题都非常感兴趣，继而，一通意味深长的笑萦绕在包间。
　　“石大哥，您是欣赏李然的早熟呐，还是夸我天真烂漫？我呢，全当两种意思都有，照单收了。谢谢！”我站起来说：“大哥，感谢您褒奖，我敬您。咱喝水，君子之交淡如水，水能让情意生生不息。”
　　“说得好，干！”石总说完干了一大杯啤酒。
　　落座后，我看着石总又说：“和李然比呢，您是‘先生’，您被青春撞了一下腰的时候，李然嘴里吃的可是蜜枣儿啊！”
　　“嗨，我就爱听弟妹说话，给力！”
　　“唉，倒是听说有上门邀功的，还真就没听说上赶着找骂的。哥，您跟别人不一样。”李然说完，连服务员都笑了。李然一看，赶紧说，“小妹妹，你可以出去歇会儿，有事儿我叫你。”服务员笑着出去了。
　　服务员出去后，他们开始聊圈子里谁跟影视圈儿里的哪位艺人熟，哪个本子是哪几个人攒出来的，故事起源于哪次饭局……这些话题还算大众，桌儿上的那两位女生也时不时地凑凑热闹，问些她们感兴趣的问题。
　　忽然石总神神秘秘地说：“哎，最近演艺圈流行结婚热，就连大导们都不甘落后呢！”
　　“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李然接过石总的话来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说，“嗨，结什么婚啊！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咳咳……”石总看了我一眼，不自然地咳嗽着。
　　“就是，给自己找麻烦，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我笑了笑，继续说道，“演艺圈的事儿，别太当真；生活中的事儿，也别全当真！”
　　“就是就是。”石总急忙应着，招呼大家继续喝酒。
　　回家的路上，李然突然小心翼翼地说：“哎，小草，刚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啊！”
　　“刚才什么话呀？”我笑着说。
　　“啊，那什么，今天累了吧，回去早点休息！”李然说。
　　“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我看着他，轻轻笑。
　　“嗯？”李然楞了一下。
　　“看你吓的！逗你玩呢，我到了，晚安！”我冲他摆摆手，开门下车。李然冲我说了句“拜！”。然后，我目送出租车调头离去转身上楼。
　　这顿饭吃得我精疲力竭，我上楼回到公寓胡乱冲了个澡，倒下就睡了。
　　第二天正巧是双休，不知道是不是累极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这一觉睡得太久，以至于我恍惚觉得像是睡了一个世纪似的。我舔舔发干的嘴唇，伸了个懒腰，然后起床。
　　我刚收拾停当，李然电话到了：“梁辰茵小朋友，你现在有时间没有呀？”
　　“有啊！”
　　“那李然小朋友想请梁辰茵小朋友吃饭，不知梁辰茵小朋友是否肯赏光啊？”
　　“那要看李然小朋友的诚意了！”
　　“有诚意的李然小朋友正在楼下等候呢！”
　　我走到窗前，果然看见李然正冲我挥手。到了楼下，我问：“李然小朋友想请梁辰茵小朋友吃什么呀！”
　　“东北大馒头！”
　　“好呀好呀，栗子面的啊！”
　　“得，我惹不起您！”
　　“那就退居二线，我来开车。”
　　“哟，梁辰茵小朋友今天心情不错呀！”
　　“那当然了，梁辰茵小朋友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碰——碰——车！”我把李然拉下来，自己坐了上去。
　　“我能走路吗？”李然装得可像了。
　　“当然不能！上车吧。”
　　李然一上车就把车门右上方的把手拽得紧紧的，故意整景儿。我没理他，踩了脚油，随着发动机“轰”的一声，汽车加速行驶起来。
　　“哎，你五月中旬有空没。”刚坐下，我问。
　　“干什么？”李然看着菜单并没抬头。
　　“五月二十号，同事结婚，我得回去一趟。”
　　“哦，看吧，一时还真说不准儿。”
　　也对，要是能说准，那就不是李然了！
　　“还有这个。”李然说完合上菜单。
　　服务员接过菜单，看了李然一眼，很有深意地笑着说：“好的。”然后又看了我一眼才出去。
　　点的什么，服务员这样笑？真是莫名其妙！我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李然，李然一点儿都不避讳，一本正经地说：“啊，那什么，木瓜炖雪蛤。”
　　我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才能有个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