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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二) 哎,这个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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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约我出海捕鱼,我在机场,马上登机了!”第二天上午十点,李然打电话过来。
我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说道:“您,特像少先队员……”
“啊,您是表扬我时刻准备着?”
“对呀,时刻准备玩儿他个轰轰烈烈、地覆天翻!”我笑着答。
“那您什么时候也约约我呗!”
“怎么着也得等您这一趟走下来不是!”我说。
“好么,说得我好像去干什么坏事儿一样。”李然嘟囔了一下,忽然说道,“我要登机了!”
“好,拜。”我笑着挂了电话。
这个李然,只要有朋友约他去玩儿,不管去哪儿都立即响应。新项目步入正轨后,李然也不需要经常来项市处理工作,所以我也很难见到他,就像这次捕鱼,一去十多天了,连个信儿都没有。
礼拜天是个好天儿,晴空万里,温度适宜,我把自己的窝儿收拾得窗明几净。然后,泡了杯茶,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听着音乐看着书,独享下午时光。突然电话响了,一看,是白妮。
“喂,忙什么呢?”白妮一张口就问。
“刚做完家庭作业,歇着呢!”
“哎,去你那儿,欢迎不?”
“来吧!”
“行,待会儿见。”
这妮子跟我特投缘,我们在项市无意间碰上,却亲如姐妹。我在心中常常感谢上苍的眷顾,赐予我一个又一个好姐妹,让我在哪都不孤独!
不一会儿,白妮提着一袋子东西来了,见我开门,说:“顺道儿买点儿菜,先放厨房吧。”
“啊,行贿?”
“对!一个人没意思,贿赂贿赂你,晚上好在你这儿蹭饭。”
“太好了!正好我今天没出门,那就谢谢了。”我接过东西又问了一句:“你们家小梅呢?”
“出差了。”
“哦。”我转身把菜放进厨房。一出来,发现白妮正拿着李然的照片在看。
见我出来,白妮笑着问:“哎,男朋友?挺帅的嘛!以前来怎么没看到这张照片,也没听你提起过他。”
“原来在书里夹着。”我笑着说。
“哦,这样啊。他在哪工作?”
“中国!”我笑着说。
“我又不跟你抢,看你紧张的!”白妮笑着说。
“因为他到处跑,而且跑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
“哦,做生意还是搞营销?”白妮问。
“营销,营销,忙着到处营销自己。”我答。
“有情绪啊,小茵。你们不经常见面吗?”白妮接着问
“嗯,因为他在这边儿的时间也不多。”我答道。
“真是服了你,要我,可受不了。我属于粘人的那种人,一两天见不着小梅还可以,时间长了不行。”
“你们是恋人,我们是亲人!”我笑着说。
“你没听老人说:‘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再说,俩人总不在一起,感情会慢慢变淡的,‘爱你一万年’唱唱而已,‘只爱你一个’,说说而已,生活中哪有这么浪漫的爱情故事啊!相思催人老哦,就算在有些人的眼中衰老也是一种美,但是,我也不愿意看到你衰老的模样。”白妮说。
“为了你这句话,我也得努力活在当下,让自己青春永驻。”
白妮准备放下照片的时候,顺手翻到相框的背面,一看上面有字,不禁念出声来:我把自己送给你,陪同随同,相依相伴!李然。
“小茵,你男朋友叫李然?”
“嗯。”
“啊,原来你男朋友是这么有情调的一个人,难怪你甘心忍受孤独!”
我看着白妮,只管听她说。
“小茵,和你比,我真是不甘心啊!我和我家梅海从上高中开始恋爱,七年之痒都过了,剩下的就是一辈子和这个男人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一想到这,我就不甘心啊我!” “爱情也好,婚姻也罢,最终都将回归到平平淡淡、柴米油盐上来。”我接过白妮的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我一直期待那种轰轰烈烈的爱,哪怕只有一次。”白妮说话的时候,眼里闪着泪光。
“那我问你,小梅懂不懂你?”
“嗯。”
“那就够了!李然说过,‘这世上最悲催的事儿,就是面对面的两个人,你不懂我,我也不懂你。’”
“我喜欢浪漫,喜欢小资情调……”
“那就主动营造好了,相信小梅会配合你的步伐。好了,来跟我一起做晚饭吧!”
白妮放下照片,跟我进了厨房。
晚饭刚端上桌儿,电话响了,“哎,坐船坐晕了,晕得我都没抽出精力给你打电话!”
“哦,准备尽兴而归了?”我问道。
“您怎么知道?您是诸葛孔明?”
“您不回来也不会想着给我打电话啊!”我调侃地说。
“谁说的,您这叫以偏概全,咱们还是应该尊重事实。”
“我这叫洞察秋毫。你在海上漂了十多天,还好吧?”
“啊,这次出海,当了一回真正的渔民,我们的船捕的鱼海了去了!哎,我还拍了好多照片呢!”李然兴奋地说,“我想想啊,明天去秦市,在那待两天,今天几号?”
“十四号。”
“十四号,那什么,十七号是周二……周二,我从历城开车过来,十几个小时,可能晚上才能到。”
“这么久啊。”
“那当然,一千多公里呢!在你那待一晚上,十八号我要飞乌市一趟,当天去当天回,十九号一早再开车去塞北。”
真忙啊!我感叹着,“嗯,还不错,能在我这待上好几个小时呢!”
“那你给我包饺子吃呗!”李然又开始撒娇。
“好,你出发前给我打电话,等你到的时候饺子就可以出锅了。”我笑着说。
“好,拜!”
“拜!”
“哎,你的白马王子?”见我收了线,白妮问。
“对啊,说十七号回来。”
“十七号,还有好几天呢!”白妮停住筷子,继续说,“哎,说真的,既羡慕你们的浪漫,又担心你们老不见面……想过没有,以后怎么打算?”
“说实话,我还真没想过以后。”我看着白妮,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们以后会怎么样,因为这个问题我一直都没想清楚,简单地说就是想也想不明白。所以,有那时间我宁愿干点儿别的。”
“那就什么也别想,顺其自然吧!”白妮说。
我点点头,“不说他,吃饭!”
以后的事儿无法预测,白妮说的对,顺其自然吧!
十六号晚上,我刚洗完澡,正准备吹头发时,电话响了,是李然。
“哎,不是明天早上才出发吗?”我边接电话边擦头发。
“哦,我的车坏了!”李然说。
“嗯?怎么回事儿?”
“我今天一检查机油,发现颜色有点儿不对,开了一段儿觉得这车哪儿有问题了,一检查,居然水箱开锅了……”李然说。
“估计是汽缸垫冲了。那你得赶紧修,不然发动机可要报废了!”我对他说。
“啊,这你都知道?”李然显然很惊讶,然后接着说,“我前前后后一共倒了八瓶水,结果水都不见了,我一看这不严重了吗,赶紧把车弄去修。幸好没上高速跑起来,不然半途我就得打电话要个拖车把我报废的车给拖回去了。”
“那样您可真就亏大了。”我调侃地说,“看来上苍挺眷顾您的。”
“是啊。那我得再计划一下,这车得修两天呢!”
“这么久?!”
“是啊,得拆得卸,我这车是进口配件,还得打磨。”
“谁让你买进口车的,修都难修。”
“嗯,还是你那小熊猫好哇。”李然开玩笑地说。
“就是小了点儿,我还说你这次过来,我就开两盘子,试试你那大个儿的。”
“开三盘子都行。”李然说。
我们都笑了。
“以后总有机会的。那什么,我先找地方吃饭去了,弄了一天的车,饿啦!”李然说。
“好,拜!”
车坏的还真巧,放下电话,我的头竟隐隐有些痛,看来得先把湿漉漉的头发吹干,不然弄成偏头痛什么的就麻烦了。
吹风机的热风呼呼地打在脸上、头上,很舒服,我边吹头发边走神儿,修两天车,还要飞乌市,去塞北,哎,这么紧张的行程,不知道他要怎么计划。看来大忙人也不好当啊,至少我是做不来的,这得需要多好的体力啊!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盼着“天使”突然降临,可是,直到十九号下午,都没有李然的消息。
“相思一点,离愁几许撮上心头。”我终于确认,他,不会来了。
我静静地起身,信步走到窗前,外面正刮风下雨,摇晃的树枝,凌乱的雨点,像极了我的心情。
我不由得推开窗,风夹杂着雨立时扑面而来,伴随着的,还有负离子散发在空气中的清新。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这几天,我都在一种郁郁寡欢的心情中度过。周末晚上下班的时候,白妮突然不请而至。
“哎,晚上去你那吃饭。”见我出了办公楼,白妮迎上来。
“哎,没心情做饭,要不咱们出去吃吧?”
“怎么回事,一点儿精神都没有?”白妮关切地问。
“那个说来的人没有来。”
“为什么?”白妮问。
“说车坏了。”我说。
“汽车坏了还有火车,火车停了还有飞机。不像话!走,到你那去,我做饭。他不来,咱也不能苦着自己。”
“你们有多久没见了?”白妮一边儿炒菜,一边儿问。
“差不多二十天了。”
“二十天?”白妮大呼小叫地喊起来,“我算服了你了。”
“还好吧,我们一直这样,他整天飞来飞去,忙着为各大航空公司贡献力量呢!”
“哎,你们不会是在飞机上认识的吧?”
“不是。”
“那在哪啊?”白妮一脸好奇。
“保密!”我笑笑,然后把菜端到桌子上。
“跟我说说呗,”白妮跟了进来,不依不饶。
“就这么一点儿念想了……”
“你们不见便心存念想,我和小梅倒是天天见,可也是经常吵。”白妮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幸福中的白妮可能无法理解,有个人跟你吵架,那也是一种幸福啊!
这天下午下班时分,我取了图纸,刚出设计院的大门,电话就响了。
“喂,喂喂,听得见吗?”电话里李然的声音很小,背景很吵。
“嗯,双脚站到坚实的土地上啦?”
“是啊,刚一脚踏实地,我就想起你啦!”
“跟你在一起,我怎么那么多的荣幸啊!”
“那当然,我也特荣幸。”电话那端传来李然的笑声。
“哦,又有什么事儿啦?说吧!”
“那什么,我有帮朋友过来了,其中两位还带着女友,你是否肯赏光见见他们?”
“炫耀一下?”
“小草,你就不能委婉一点儿?”
“那得看跟谁!”
“来吧,在风华酒店。”
“呵呵,怎么不在老骥酒家?”
“不是没有吗,要不你开一家,我们下次去。”李然又开始耍赖。
“好吧,我一会儿到。”
见我松口,李然忙问:“要不要我去接你?”
“你要想接我早就来了,我打车过去吧。”
“好嘞,我在酒店门口接你。”
收了线,我叹了口气,这次的电话,李然不仅只字未提那天的失约,也没说自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能让自己活的这么无拘无束、无牵无挂、悠闲自在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哎,这个李然,就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