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七) 啊,这个, ...
-
一晃就是情人节了。过节的前一天,小张对杨总说:“杨总,情人节了,您带个头儿,给办事处的几位女士一人送一支红玫瑰怎么样?” 杨总笑着说:“这可不能乱送啊,要是我老婆知道了,非让我跪洗衣板不可!再说,花也不能送同事。” “那送谁?”小张
“情人或者是红颜知己呗。”杨总说。
“哦,报纸上说如今百分之七十的男人都有红颜知己!”东子接过话说。 “那我就是百分之三十中的一个。”杨总说。 “哎,红颜知己又不等同于情人!”小张说。 “说得好!既然红颜知己不等同于情人,那大家就抓紧了,有红颜知己的赶紧联系,没有的赶紧去找一个。”杨总笑呵呵地说。大家一听杨总的话都乐了。正乐着,小张窜到我跟前神秘兮兮地问:“哎,有什么活动?” 我说:“不知道啊,还没接到通知呢。” “哦,惊喜?” 我笑笑,没有回答。洋节也意味着商机。第二天早上上班路上,我发现街上处处洋溢着喜庆与热闹,巨幅广告、气球、鲜花遍布项市的大街小巷,加上宣传车在大街上往来招摇,环境营造得异常温馨与浪漫。到了公司,我把水烧上以后,大家陆陆续续地也都到了,每个人一进办公室就开始播报街头情人节见闻。看来,情人节不愧是公众话题,平白生出这么多的意境供人猜想,也让工作和生活节奏日益加快的现代人,适当地放慢了充满惯性的脚步,小憩片刻。
这一天,全世界似乎都沉浸在甜蜜的爱情里,大街上,网络里,爱情仿佛无处不在。可是,又有多少爱是可以“直教生死相许”或“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呢?这个问题实在太深奥了,还没等我想明白,□□上就弹出消息提示,打开一看,是一束大大的玫瑰花和一句“情人节快乐”的问候语。我笑了,没想到第一个送给我祝福的居然是杨颖!我马上回了一句:“谢谢,有情有调,同欢同乐!” 杨颖很快回复:“有什么安排?” “上班!” “谁问你现在,我说的是下班以后!” “以后,还没接到通知啊!” “可惜你不在乌市,不然我们可以一起去‘嗨皮’!” “嘻嘻,等我回去吧!”我回复道。 “好的。拜拜!” “拜拜!” “哎,杨总。您手上怎么没有玫瑰花啊?”东子见杨总进来,问了一句。 “哦,送完了!”杨总打着哈哈。 “杨总,您送了多少啊!”小张接口道。 “那能让你们知道?”杨总卖个关子。 “那刘姐姐、梁妹妹和裴妹妹的花儿呢?”东子继续问。 “呵呵,还在花店。”杨总说完,大家都笑了。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李然在做什么?连个消息也没有。我看了看手机,把它扔在一边儿。一直到下班,我都在这种患得患失的状态中度过。下班后,我顺路吃了份儿海鲜煲仔饭,到家后洗了澡,抱着本本上线。一条“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的帖子,引起我的共鸣。进Q群一看,在线的好友居然一大把,见我来了,都不约而同地发来消息。 叮咚,有□□息提示,是小曼,“在吗?” 哎哟,这妮子,怎么宅起来了?我问:“怎么没和徐楚出去啊!那边儿天气不是跟情人节一样欢实吗?” “你没听过只要爱对人,每天都是情人节吗?” “小曼,你真是越来越长进了,不刺激我就不舒服是吧?” “是啊,以前你总刺激我,现在该我报复你了。” “小曼,你得了徐楚不思报答,怎么反而恩将仇报实施起报复来了?” 小曼马上发了个汗颜的表情,续道:“报答,报答,我结婚时请你当伴娘。”随后,小曼马上话题一转,问:“李然不在项市吗?” “嗯,反正今天没看见。” “你俩咋样了?” “我俩?哦,一直在同一天空下自由呼吸、自在游荡!”我答非所问。 “追求自由自在这点儿,你和李然倒是出奇的一致!”小曼没有追问。 “嗯,英雄所见略同,我真就这么理解!” “当然,也不能太自由自在了,那样的话,心将无所依靠,人早晚都会失重的;若心有所属,我们的内心不仅厚重而且温润。”小曼顿了顿又说:“相遇从来就不是偶然的事儿,你和李然应该就是那种能给予对方厚重和温润的人。” 小曼的话耐人寻味。我干脆下了线,合上本本。我和李然并不存在本质上的差别,小曼曾这样评价我俩:兴趣相近,臭味相投。就是今天想起来,这番论断也不乏公道。在我面前,李然总是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示给我,不装、不作,率性、随性,这是我最欣赏他的地方,也是我最担心的地方。自由,随性,像风一样,这就是李然。突然门铃响了。我问:“谁呀?” “送快递的。” 不会吧,第一次来项市李然约我吃饭,说的就是有个送快递的找我,这会儿又是一个送快递的?开门一看,倒还真是,我有点儿失望。 “请问是梁辰茵小姐吗?” “对,我就是。” “这是您的快递,请您签收。” “好的,谢谢!”我接过快递签好名,送快递的小伙儿将签过字的单子撕下装进包里,然后离去。快递员走后,我拆开封口,里面居然是一张字条和一把钥匙,钥匙上挂着门牌号码。我打开字条,上面写着:
情人节之夜诚邀小草共进烛光晚餐
来到香榭丽舍大道112号,乘电梯到了三十二楼,掏钥匙开了门,屋里一片漆黑,我站在门口,想借助楼道灯光寻找室内开关。突然,“咔哒”一声轻响,接着一支蜡烛被点亮。
“请。”
关上门,走到餐桌儿前,李然已把桌儿上的一对彩色蜡烛点亮。这时,我才看清李然竟把自己打扮得跟一大厨似的,头上还戴着一顶用画报叠的帽子。我正要笑他,他却一本正经地说:“闭上眼睛,我数到三再睁开。一,二,三……” 一束红玫瑰,我接过来闻了闻,说道,“真香!有没有瓶子?这么水灵的花儿。” “早准备好了。”李然说完接过花儿,顺手插在一个漂亮的水晶瓶子里。精致的蜡烛,美若琥珀的红酒,一瓶水晶红玫瑰……再一看食物,我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居然是一桌外卖! “我就会做一个菜,但也不能在浪漫的时刻只请你吃一个菜对吧?”李然说。我笑够了,才说道,“谢谢!” “您要是因为烛光晚餐来谢我,那就不必了,以后如果您天天被感动,我可不想天天听谢谢,我喜新厌旧。” “不光是晚餐,还有你特意赶回来。” 李然看着我,只站在原地伸开手臂,我走上前去与他拥抱。与他一起这么久,他的拥抱,他的味道,怎么都觉得不够。 “小草,好像瘦了一点点呀。”李然在我耳边轻轻说道。 “您是行业标兵?” “对。” “一抱准?” “是。” “能说出我瘦了多少?” “那当然。” “李然牌电子秤,公平公正,您得来一秤。”我松开他,笑着说。李然也嘿嘿嘿地笑了。李然说,“快去洗手,这有的东西用手拿着吃才尽兴。”
坐在西餐桌前,听着浪漫的古典钢琴曲,看着李然,一时间让我有无限的满足。
“江湖便是老生涯,佳处何妨且泊家。”李然感叹道。
“自汲淞江桥下水,垂虹亭上试新茶。”我应道。
“我从不吃醋,怎么闻着一股酸味儿?”李然开始调节气氛。
“您,刚从酸菜窖出来,自己身上的味道!”
“连我腌酸菜的事儿您都知道?”李然故意瞪大一双眼睛。
李然的样子让我笑岔了气儿,等我笑够了,李然问:“你吃鸡翅还是鸡腿?”
“鸡翅。”我答。
“好嘞,鸡翅归你,鸡腿归我。来吧,举杯,情人,快乐!”
“不。”
“怎么了?”李然问。
“我跟你,是亲人。亲人,快乐!”
“矫情,好吧,亲人,快乐!”
“亲人,快乐;快乐,永久!”
晚餐后,我一边儿收拾餐桌儿,一边儿和李然调侃:“你这房八成是租的吧!” “还真不是。”李然说,“我来项市的第二年,刚巧赶上政策调整,价格便宜,我就买了这房,原是打算出租的,后来觉得这里风景好又凉快,索性自己住了。不过我在项市也待不了几天,就雇了个钟点工,一个月来一次。” “浪费,卖给我吧!” “行啊,就按现在市价,咱俩交情不浅,过户费我负责了!”李然“大方”地说。 “那李然小朋友当初买是什么价儿啊!”我笑眯眯地问。李然一拍脑门,“哟,我忘了您是干这行的。班门弄斧,班门弄斧了!” 我看着人精一般的李然,笑了。 房子不大,户型不错,南北通透,透过客厅的落地窗,可见远处的海。沿海城市的天气温润,虽仍是二月,已处处透着春天的气息。我信步走上阳台伸开双臂,风扑面而来,十分惬意。我正自在着,忽然被李然从后面拥住,他将下巴轻轻抵在我的肩上,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near,far,wherever you are.”半晌,我轻轻开了口。
“啊,这个,泰坦尼克,及时行乐。”李然见我转身瞪他,复又说道:“我可以等你,等多久都行,不过可别让我等到七老八十,要不我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了!” 这个李然! “鸡翅。”我答。
“好嘞,鸡翅归你,鸡腿归我。来吧,举杯,情人,快乐!”
“不。”
“怎么了?”李然问。
“我跟你,是亲人。亲人,快乐!”
“矫情,好吧,亲人,快乐!”
“亲人,快乐;快乐,永久!”
晚餐后,我一边儿收拾餐桌儿,一边儿和李然调侃:“你这房八成是租的吧!” “还真不是。”李然说,“我来项市的第二年,刚巧赶上政策调整,价格便宜,我就买了这房,原是打算出租的,后来觉得这里风景好又凉快,索性自己住了。不过我在项市也待不了几天,就雇了个钟点工,一个月来一次。” “浪费,卖给我吧!” “行啊,就按现在市价,咱俩交情不浅,过户费我负责了!”李然“大方”地说。 “那李然小朋友当初买是什么价儿啊!”我笑眯眯地问。李然一拍脑门,“哟,我忘了您是干这行的。班门弄斧,班门弄斧了!” 我看着人精一般的李然,笑了。 房子不大,户型不错,南北通透,透过客厅的落地窗,可见远处的海。沿海城市的天气温润,虽仍是二月,已处处透着春天的气息。我信步走上阳台伸开双臂,风扑面而来,十分惬意。我正自在着,忽然被李然从后面拥住,他将下巴轻轻抵在我的肩上,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near,far,wherever you are.”半晌,我轻轻开了口。
“啊,这个,泰坦尼克,及时行乐。”李然见我转身瞪他,复又说道:“我可以等你,等多久都行,不过可别让我等到七老八十,要不我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了!” 这个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