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解》极度深寒2118

37、（五） 啊，那什么

　　快中午了还不见李然回来，我正嘀咕着，李然突然推门进来了。
　　“怎么，有情况？”见他一脸兴奋，我问道。
　　“是啊是啊，托您的福，果然又见商机。一会儿呀咱们早点儿吃饭，晚上要谈笔买卖，说不定一夜就这么交代了，不过你倒可以睡个好觉了。”李然说完冲我做了个委屈的表情。
　　“好人好报！”我雀跃了一下。
　　“说我吧？”
　　“您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好吗？我说的是我！我，终于可以睡个踏实的觉了。”
　　李然一脸无辜。
　　饭后告别了顾总和林总，帕萨特换成了君越，车子又拐上了高速，我并不知道要去哪里，不过有李然在，跟着走好了。
　　车子径直开到了塞北国际大酒店，又是富丽堂皇的大堂，还有沿途种植的名贵花草树木。
　　孟总放下我们就开车离去了，而我则随李然进了酒店。
　　一个是518，一个是520，两个相邻的标间，我想都没想就从李然手里拿过那张520的房卡。开门，进屋，放下旅行箱，脱了外套，我先让自己放松下来。不一会儿，房间的电话响了，是李然，“小梁啊，孟总他们带了些塞北的特产，你过来尝尝。”
　　“哦，来了。”我挂了电话去了518。跟李然在一起学到了不少东西，比如无论我们离得多近，只要是在酒店，有事就先打电话。
　　我一推门，傻了，怪不得李然改口叫我小梁，一屋子的人，由于房间小，床上椅子上坐的全是人。
　　和大家打过招呼后，李然递给我一袋已经开口的小食说：“尝尝这个。”
　　取一个咬一口尝尝，奶酪的味道非常纯正。“这叫什么？”我问李然。
　　“提子豆。”
　　“好吃吗？”孟总接口道。
　　“好吃，谢谢！”我忙说道。
　　孟总很开心地笑了。
　　每到人多的时候，李然总是大家的中心。男人们要谈生意，有我在场不太方便。又聊了一会儿，我便向大家告辞，又谢过孟总，离开了这群男人。
　　回到房间，我给总台打了个电话，问外地人逛街到哪里比较好。服务员热情地告诉我首选哪里，次选哪里。谢过服务员，背上包包下楼，出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城南老街。
　　这儿的皮货和羊绒衫、羊绒裤都很便宜。我给老爸老妈各买了一件皮背心，又给自己买了一件黑色高领羊毛衫，正逛着，手机响了，是李然：“小梁啊，你不在房间在哪呢？”
　　“哦，在城南老街！”
　　“啊？”李然显然没料到，顿了一下才说道：“那什么，孟总派发晚饭了。”
　　“哦，不好意思，我马上回来。”我应着，急忙打车回酒店。
　　不知道是不是私自出去惹恼了李然，席间他一直跟大家谈笑风生，就是不搭理我，倒是孟总一直很照顾我的情绪，推荐我吃这个吃那个。
　　饭后一帮男人去了518，我只好一个人继续窝在房间里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播《男人帮》，三个大男人上演的一系列有关爱情的故事。看着看着，我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发现电视已经不转播了，但屏幕依旧亮着，乍一看去十分刺眼。我看了看表，已经是夜里两点半了，觉得有点口渴，起床拿起桌上的壶去接水。
　　水细细地流着，单调的声音让我有一瞬间的走神，千里迢迢的来塞北一次，以为会有什么浪漫的故事上演，没想到竟然是在一间空荡荡的520里，等到睡着。
　　直到水漫到手上，我才慌忙关上龙头，然后把壶外边的水擦干，插上电源。
　　梁辰茵，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叹了口气，走到窗前。塞北的高层建筑并不多，这可能就是北方与南方城市特有的区别吧，见惯了南方的高楼林立，对比着塞北的地广人稀，心中的空间感顿时被拓展开来。
　　已是深夜，夜幕下的塞北静谧安详，街道上没有行人，只有偶尔呼啸而过的车辆，越发显出夜的神秘。
　　我喜欢高楼，越高越好。站在高处往下看，“玩具汽车”，“蚂蚁行人”，“模型楼房”，什么都是缩小版的，特有意思，我想看得更真切些，便推开窗往下看，谁知风“呼”地一下子就灌了进来，我刚从床上起来，凉风一吹一个激灵，我赶紧关上窗户，退回床上。
　　北方真不比南方，夜里这么凉！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有短信进来，谁这么无聊，半夜三更还不睡觉，我拿过一看，居然是李然。
　　“即使是某一刻电流为零了，但电容两端电压依然存在，因为过去曾有电流作用过。”
　　这么晚，他怎么还没睡？我眼里忽然涌起一阵温热，急忙做深呼吸。
　　放下手机，我顿时觉得塞北的夜晚，似乎已经不那么凉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看看表，七点了，李然那边依旧没有动静。我起来洗了个澡，然后穿戴整齐拿了包包，来到街上。
　　吃早点的时候，听见有人沿街吆喝，“想看草原风情想体验草原生活的跟我到前面上车啦，车费五十元包去包回啦。”
　　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也不知道李然今天有什么安排！想到这里，我不禁问还在吆喝的那人：“来回多长时间？”
　　“中午十二点左右就能回来。”
　　“好，算我一个。”说完，我给李然发了条信息：我去草原看看，中午十二点左右回来。
　　上了车才发现，就剩下最后一排一个座位了，感情是专等我上钩啊！
　　车开得不快，坐了半个小时的车也没看见一个蒙古包，车上的人基本都在睡觉，我透过车窗，仔细打量着草原。又过了一会儿，才终于看到第一个蒙古包。突然，车上一个孩子高兴得大叫，“妈妈妈妈，快看，蒙古包。”
　　一车人都醒了，顺着女孩儿手指的方向看去，大家果然见到了蒙古包，一、二、三……这么多，看样子是到了一个牧民居住点。这时，早上招揽游客上车的汉子对大家说：“咱们到了，车在这里停三个小时，大家可以看看当地的民风。如果你们想尝尝草原风味，付费就有人给做。但是最好别端酒杯，在这里喝酒，客人不醉，主人会觉得自己不够热情。
　　游客中有人笑着问：“是不是端了酒杯不醉不能走啊？”
　　“对咯。”
　　上车时连招呼都没打过的一车人，此时竟有商有量，大家一致同意烤只全羊，再煮锅羊肉。按人头交了钱，人家给我们弄吃的，我们就各玩儿各的去了。
　　我先看了一下周围环境，发现不远处有个土包，便朝土包走去，登上土包一看，蒙古包的排列居然错落有致，很美。我掏出相机，取景，然后咔嚓咔嚓地一连拍了十几张不同角度的蒙古包。拍完后，一转眼又发现羊圈栅栏的黑色、蒙古包的白色与草原的黄褐色非常搭，我这边儿那边儿地跑着，拍着，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
　　取好景，我咔嚓咔嚓地按下快门……翻看在这里拍的照片，我很满意。
　　太阳照在头顶，有些热。我将外套拿在手中，又给正在和小羊玩儿的孩子拍了几张。
　　走进蒙古包一看，大家基本上都回来了，此时正坐在蒙古包里喝奶茶。见我进来，主人又递给我一碗奶茶，谢过主人，我也坐下来。茶还没喝进口就闻到熟悉的香味，我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小口，嗯，是这个味道！
　　一碗奶茶喝完烤全羊就上来了，主人拿起刀，唰唰唰地把羊肉片下来放进一个个盘子里，孩子们先吃，边吃边说：“好好吃哦，好好吃哦。”接着我们也开始品尝。
　　这么新鲜的烤全羊我还是第一次吃，真香，是那种透着一点点膻味的醇香。正吃得开心，煮羊肉也端上来了。
　　上苍真是眷顾这里的人们啊，不仅赐予丰沛的草场，而且还让牲畜兴旺，就连白水煮羊肉都这么鲜美！
　　玩儿得开心吃得美，让一车人延时一个小时才回来。
　　回到宾馆，我给李然打了个内线电话，他蔫蔫地说：“你终于回来了！”
　　“是啊，您的生意终于谈妥了？”
　　“嗯，吃饭了吗？”李然问。
　　“吃过了。”
　　“吃的什么呀？”
　　“嗯，烤全羊，白水煮羊肉。”我美滋儿滋儿地汇报所用午餐，全没注意到电话那端李然的沉默。
　　等了一会儿，李然才小声说道，“啊，那什么，您厉害！”
　　我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李然最喜欢吃羊肉，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这么计较，我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
　　听见我笑，李然也呵呵地笑了起来，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晚上庆祝庆祝。”
　　“不会是草原篝火晚会吧？”
　　“小草，跟你说话就是不累。对了，你先休息一会儿吧，回头我叫你。”
　　“行。”
　　下午四点的时候，我被内线电话吵醒，“喂，小草，醒醒盹儿，咱们四点半出发。”
　　“嗯，再躺两分钟。”我还迷迷糊糊的，吐字都不大清晰。
　　“我马上过来！”李然突然严肃地说。
　　“嗯？”我一惊，立马坐了起来。
　　“嘿嘿嘿嘿！”李然在那边笑的真奸诈。
　　“李然，你这个狡猾的孩子！”我松了口气，说道。
　　“啊，那什么，下次可以把我这句话录下来当闹铃，绝对有效！”
　　“哪凉快哪去！”说完，我笑了，电话那端的李然也笑了。
　　当我和李然走出电梯的时候，就看见大家已等候在大厅了，其中我认识的孟总、林总、顾总也在这里。见我们来了，孟总说，“上车吧。”
　　十来辆小车在草原上跑了近一个小时才停下来。这里的蒙古包一座挨一座，非常漂亮，一看就知道这里的人家比较殷实。一大片空地前早已燃起了两堆篝火，火上的两只全羊被烤得直流油，油脂滴在木柴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溅起的火星儿窜起一两米高。
　　大家刚从车上下来，几位蒙古族青壮年男子就迎了上来。一阵寒暄之后，大家席地而坐。
　　“这是我们在塞北的据点。”李然坐在我身边说道。接着他又指指一位正在调兵遣将的男子说，“他叫□□，我们刚来塞北的时候，有天晚上经过这里，一下子就被烤全羊的香味儿给勾住了，后来但凡来塞北，就一定要来这儿，放牧和旅游是他们的主业。”
　　“哦！”我恍然大悟。
　　见我了然，李然继续说，“哎，您可得省着点儿肚子，歌舞表演之后要跳舞的，吃饱了跳舞不舒服。”
　　我冲李然一通意味深长的笑，李然无奈地说，“成，您吃吧，管够。”
　　金黄油亮的烤全羊很快上来了，羊肉在舌尖儿上一过，一股醇香立即就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味道果然又不同于中午，这里的羊肉似乎更为清香诱人，怪不得像李然这么挑剔的主儿，也仅凭这缕烤羊肉的清香，就被勾来了。
　　中午虽然没吃几口，但睡了一下午，这会儿还不饿，所以品尝了这里的烤羊肉之后，我便等着观看节目。
　　第一个节目是马头琴齐奏《万马奔腾》，嚯，那叫一个气势豪迈！琴声在夜晚的草原上空久久回荡，婉转到心底。一曲终了，我又见识了草原“赞歌”——呼麦。此时此地听着原汁原味儿的歌声，不禁惊叹一位艺术家怎的能同时唱出两个声部！那歌声从喉底发出，悠悠远远，正如专家评论的那样：高如登苍穹之颠，低如下瀚海之底，宽如于大地之边……
　　歌舞表演尾声，李然带头起立，和着音乐的节拍，加入到舞者的队伍，大家纷纷响应，手拉手围着篝火跳起舞来……
　　只有到过草原，才明白“比天空更辽阔的是人的胸怀”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直到上了飞机，我还沉浸在昨晚那场美妙的篝火晚会中。
　　本来说好了李然跟我一起回项市，可最终依然是我一个人回来，他又跟朋友跑了。不过这不重要，有些事儿不能强求，只要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