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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 我把自己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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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无事,我俩一起逛超市。
我正比较着酸奶的日期,一扭头,李然不见了。
奇怪,刚才还在呢!一眨眼儿的工夫跑哪里去了?我推着车在超市里转圈儿找他,转了一圈儿,才终于在电梯旁边儿的货架前发现了他,走过去一看,那里居然是一架的安全套。
“买一盒?”李然瞪大眼睛看着我。
“不买!”我拉着他就走。
“啊,我问个问题行吗?那什么,必须要用安全套吗?”李然瞪着一双大眼小声地问。
“嗯。”我算服了他!
“不能用药什么的?”
“来劲儿了哈。”我低声道。
“啊,对,要求少才容易知足,知足常乐,要那个知足常乐。”李然说完转头对着旁边的导购员说:“哎,请给我来盒知足常乐!”
“先生,请问您要什么?”导购员显然没听懂,但仍旧笑眯眯地问。
“不用了,谢谢,我们自己看。”我对导购员笑笑,拉着李然赶快闪。
“哎,放心,他们也不知道知足常乐是什么,呵呵,这是咱俩的专属名词。哎,以后你如果想买安全套了,就跟我说来盒知足常乐,我就知道了……”李然自顾自地嘚嘚着,见我板起脸瞪他,便低声说,“又不是小孩子,害什么羞啊!”
“你就不能正经点儿?”我拽着李然边走边说。
“哎,‘香港’还没回归啊!”李然无奈地说。
“可不是吗!小心哪天我成了老面孔,可就不好玩儿了!”我想起他昨晚儿的话,不禁刻薄道。
“啊,那什么,新鲜感,这得看你怎么理解。”李然接着说,“比如说你换个发型,换种风格,展现你以前未曾展现过的魅力,或者干脆消失个几天再出现,这都叫新鲜感!就是一种习惯之外的不习惯,就新鲜了。”
我刚想回应他的谬论,他的电话响了。“哎,方哥,有空,哎,好,一会儿见,嗯,好,我问问她,好的,拜拜!”
挂了电话,李然说:“霖胜,早上就打电话说要一块儿吃午饭,我说中午得来看看你,所以就改在晚上了。一起去吗?”
“不啦,玲姐好不容易来一趟,我陪她去逛街!”
“那行,你跟我车过去,反正我也要去酒店接霖胜!”
放下东西,我俩很快来到酒店,停好车,我给玲姐打电话,李然给方董打电话,我们就在车里等,一会儿他俩一同出来了。
“打算逛哪啊?”方董一上车就回过头来笑眯眯地问我们。
我看着玲姐,玲姐笑着说,“听小茵的,我对这儿不熟。”
“你俩干脆去逛国际城吧,里面有吃有喝有玩儿的,想买衣服那也有。”李然慢悠悠地给出建议。
“行,就那了。”我说。
“嗯,先送她俩去逛,咱俩慢慢聊。”方董说。
“得嘞!”李然回答。
下车时我说:“方董,你们不用管我们,我们玩儿够了自己回去。”
“哎,这个给你。”李然说完,递给我一张卡。
这就是附属卡吗?见我疑惑地看着他,李然笑嘻嘻地说,“吃喝玩儿乐,你们高兴就成!”
我接过卡放进包里。人们都说,男人最帅的时候,就是潇洒掏信用卡的那一刻。果然他们走后,玲姐一脸羡慕地看着我说:“哎,你表哥对你真够好的!”
好吧,我承认,我的虚荣心大大地满足了一回。
我俩在国际城里逛了很久,国际城这个名儿吓人,可消费水平只能算中档,这里商品的价格跟乌市差不多。李然这个狡猾的孩子,给我卡却不给我密码,那要怎么用吧!我腹黑地嘀咕了他好几遍,最后还是自掏腰包与玲姐共度了好时光。
吃饭的时候我问玲姐,“杨颖和南南最近怎么样?”玲姐说:“杨颖找了个男朋友,据说两家是世交,开始是两家父母愿意,等他俩一见面居然成了皆大欢喜。小伙子开了一家装修公司,挺能干的。眼下正看房子呢。”
“这就要买房了?”
“是啊,俩人长得别提多像了。”玲姐感慨地说。
“嗯,对象对象,不象也对不上啊!”
玲姐听我这么一说,禁不住嗤嗤嗤地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玲姐说:“南南还那样,不急也不慌。”
“她就是那性子,不要紧,总会有一个适合她的人去爱她。”我说。
“你呢,小茵?”玲姐话锋一转,剑指我的眉心。
“还那样儿。”
“哪样儿啊?”
“就,还那样。”我说。
“你就藏着掖着吧,方董也说不知道你俩进展如何。”玲姐穷追不舍。
“我不是汇报了嘛,还那样儿。”我呵呵呵地笑着,把玲姐弄得没了脾气。
送玲姐回酒店后,我回到公寓,洗完澡,这才看见白天李然给我的盒子还放在桌子上,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我疑惑地打开,居然是一张李然的独照。
我翻到背面,只见上面写着:我把自己送给你,陪同随同,相依相伴!李然。
后面还画了颗红心。
我拿着照片呆立在原地,任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周一上班后,公司上下都在做着开工剪彩的准备工作。李然总是跟方董一起见着不同的人,参加不同的饭局,我们私下交流的时间很少。
偶尔,我也会在公司看见李然,或准备进会议室开会,或准备乘电梯离去,时间短暂,我们只能点头示意。碰巧电梯里没有第三个人的时候,李然也会悄悄把头靠在我头上,或者握着我的手轻轻地摇着,像孩子一样。
剪彩那天,由于头天晚上振华公司的许董和徐楚也到了,所以一大早徐楚也在现场帮忙。
我向他询问小曼的近况,他说一切安好,叫我放心。
大家互相提醒,边说边忙,倒也不觉得紧张,会场很快布置完毕,再三核对了剪彩流程,领导们也陆续到来。
奇怪,怎么没看到李然?我正想着,就见方董过来问:“小茵,你见着李然了吗?”
“没啊,我一直在布置会场呢!”
“奇怪,电话也打不通,人去哪了?”方董自言自语地说完,又对我说,“你要是看见他就叫他赶紧过来,剪彩快开始了!”
“好!”我答应着,心想,这工夫了,他能跑哪去呢?我想着拨了个电话过去,居然占线。
直到主持人宣布开始的时候,李然才站到台上。我从台下看过去,见他平静的面容下似乎有些焦虑,出什么事儿了吗?
剪裁仪式非常成功,大家脸上都有着显而易见的兴奋,我正忙着和同事们收拾现场,突然电话响了:“小草,塞北的订单出了问题,我得马上去一趟,再联系。”
“好,小心,拜!”
李然马上收了线。
中午的庆功宴在项市最著名的酒店举行,整个三楼开放式的大餐厅被我们包下来,餐厅的一侧是可通可隔的包间,除了郝市长,政府“四大家”的主要领导也来了,因为人多,包间全部被打开,一通到底。领导们在包间,余者都在大厅,这顿饭直吃了两个半小时才结束。
下午回到办公室我才有时间想李然,也不知道他那边儿的情况怎么样。本想打电话问问,但想了想,决定还是算了。是的,我们都有各自的工作,各自的生活,要相依相伴,就必须学会给对方以足够的空间。
果然两天之后,李然打来了电话,“可算忙完了,哎,你怎么也不打电话问问我呀!”
“不是怕您不方便嘛!”
“方便,只要是你打,就没有不方便的时候。”李然说。
“说的好听!”
“唱的更好听!”
“没正行!”我嗔怪道。
“哎,正好这两天没事儿,你请两天假,过来玩儿玩儿?”
“刚忙完剪彩,累!”说真的,我不想去。
“来吧,来吧,我等你。”李然热情之火瞬间便被点燃,他又是不等我表态,就挂了电话。
晚上十一点,李然打来电话,说:“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早点起床,上飞机,睡一觉,一下飞机就能看见我了。”
“哎,不是吧,后天?你真是想一出儿是一出儿啊!”
“就这么着了。”李然不等我回答就挂了。
“哎……”我仍旧拿着手机,两眼盯着墙,傻了。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一抖,差点把手机掉到地上,定了定神,打开一看,是到塞北的往返电子机票,时间、地点、航班号一应俱全,连飞行时间都有。一看就是李然的风格,高效,完美,无懈可击。
李然永远不肯给我拒绝的机会,或者他压根儿没想过我会拒绝。好吧,那就听他安排,去那边儿玩儿一趟!
第二天晚上下班后,我去了附近的中百仓储,准备买一只小型旅行箱,以前的那只有个轮子不好使了。
在超市里转了很久,才终于选中了一个二十吋的小箱子,看上去小巧而精致。出得超市,没走几步,暴雨突然而至,因为离家很近,我没有带伞。情急之下,只能躲进公交车站。站台里聚集着很多躲雨的人,公交车一辆辆地开过去,夜幕降临,路灯“唰”地一下子亮起。
以前总觉得电视剧里有些个雨,下得挺离谱,感觉就像是洒水车洒的,怎么看都假。现在看来,是我太孤陋寡闻了,暴雨真的就跟泼下来的水一样,一阵儿一阵儿的,又凶又急,雨水打在地面,溅起一尺多高的水花。
我拎着标签都没撕的旅行箱,盯着暴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