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解》极度深寒2118

34、（二） 是的，有李

　　周五下午李然一到，就跟方董进了会议室，他们一直聊到下班。见到了饭点儿，方董才和李然出来，叫上我和玲姐一同出去吃饭。
　　我们去了一家回民饭店，刚坐下，服务员就递上菜单，李然也不客气，接过菜单开始点菜，我和玲姐正说着明天到哪玩儿的事儿，方董突然问我：“哎，小梁，想吃什么尽管说。”
　　“听李总安排。”我笑着答道。
　　“哦，我想想……啊，还真就没有她不吃的。”李然慢悠悠地说。
　　方董和玲姐都笑了。李然转而问玲姐，“小金，您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跟小茵一样。”玲姐笑着说。
　　我们边喝茶聊天边等着上菜。菜上来后，方董举杯说，“这次能请到郝市长亲自来工地剪彩，全仗兄弟出力。来，愚兄敬你一杯。”
　　“哪里哪里，还是项目本身的影响力，否则我也请不动郝市长。”李然谦虚地说。
　　“兄弟，你就别客气了，来，我先干了。”方董说完一饮而尽。
　　“干。”李然也干了第一杯酒。
　　方董和李然一边儿吃，一边儿又把剪彩的细节梳理一遍，见没有什么遗漏事项，俩人索性慢慢喝，玲姐也时不时地跟着喝上一杯，我因为要开车，免了。
　　饭后，我先送方董和玲姐回酒店，然后再送李然。
　　“哎，你住哪啊？”车上我问他。
　　对于李然，每次我不是送他去机场，就是去车站，所以还真不知道他住哪儿。
　　“嗯，去你那呗！”李然借着酒劲儿耍赖。
　　“那哪成啊！你想，好人都不能上我那住，更何况酒鬼乎？”
　　李然小声地嘟囔着：“哎，我怎么就成酒鬼了！你这么说我，我……我还不如出家算了！”
　　“就您，舍得红尘吗？”
　　李然似乎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才说，“舍不得。”
　　我就喜欢他实话实说，而且好话歹话都敢说。
　　见我没说话，李然又继续说，“也不是舍不得红尘，严格说起来，我是不能忍受每天在同一个地方醒来，每天见同样的面孔，说同样的话，见同样的人。这种不断重复的生活，会让我OVER了。”
　　“花心！”我看了他一眼。
　　“才不是呢。”李然马上辩解，“咱俩的感情就是证明。”
　　“感情要是能像几何一样得到证明，这人世间哪还会有那么多悲欢离合的故事？”
　　“咱俩跟别人不一样。”说完，他双手把领口扒开，“此心可鉴！”
　　“衣服之下还有皮和肉，事实是你的心我根本看不到。”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快说，你到底住哪？”
　　“啊，香榭丽舍大道112号。”李然报出一个地址，然后就没声了，不到一分钟，呼声轻起，他睡得还真快。
　　居然不是别墅！我看着眼前的高层住宅不禁想，不会也是个临时落脚点吧？也对，反正他一年到头住不了几天，在哪买房都浪费！
　　我熄了火，然后推了推李然说，“到了，下车吧。”
　　李然懵懵懂懂的样子让人不放心，我又问了一句，“用不用我送你回家？”
　　“不用。拜。”跟我告别后，他晃晃悠悠地朝楼门口儿走去。
　　“等一下。”我喊住他。
　　“哦，车你开回去吧，明天电你。”说完，李然又转过身对我说，“不送了！”
　　“都这样了，还贫呢！哦，你不是说这个盒子可以许我想要的任何东西吗？”我摇了摇盒子对他说。
　　“嗯，对！”他显然没反应过来我要干什么，只楞在原地。
　　“嗯，给你。”我走到他跟前，把盒子放在他的手上，然后转身上车。
　　盒子里的便利贴上，我画了两个牵着手的人。
　　第二天一个上午，都没有李然的音讯，难不成喝多了还没起床？不应该啊，他没有一斤的量，八两还是有的，再说昨天也没超过他的极限，应该没有问题。难不成是我的绘画功底太差，他没看懂？不可能啊，当年高考我都过了美院的录取分数线，只是因为更喜欢汉语言文学，才放弃去美院的。
　　在菜市场，我正对着玻璃缸里的鱼自言自语，突然被老板的问话惊了一跳：“小姐，你想买哪条啊？”
　　“呵呵，我……不买！”我抱歉地对老板笑笑，赶快逃之夭夭。
　　“不买还看那么久！”老板在我身后高声说。
　　真是的，不买就不能看了，我又没动手！拎着菜打道回府。刚到楼下，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心下一喜：“哎，哎，哎，还好吧？”
　　李然一脸赖皮地说：“你不是叫我陪伴你吗？所以我决定了，一直陪着你，陪——着——你！”
　　看着他赖皮的样子，我扑哧一声笑了。李然见我乐自己也乐了。
　　“走吧，我买了新鲜的鲫鱼，一会儿烧豆瓣鲫鱼。”我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拉着李然上楼。
　　“啊，你是故意的吧，见我来就给我吃鱼！”李然装出一脸委屈的样子。
　　“嗯，要是你表现良好的话，我会考虑清炖小羊排！”我笑着说。
　　“那你快说，什么叫表现良好？”
　　“还没想好。”我一个闪身进了电梯，李然的动作更快。
　　进了门，我直奔厨房，李然也跟了进来。
　　“嗯？你不去看电视吗？”
　　“哎，陪你啊。那什么，我愿意陪你，我愿意陪你，我愿意分分秒秒陪着你，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李然唱着自己改编的王菲的歌。
　　“嗯，愿意陪我就来帮我把菜洗干净！”我把小青菜递给他。
　　“洗完菜是不是就算表现良好了啊？”李然赖皮地问。
　　“良好的表现就这么简单吗？”我笑着问他。
　　“好吧，好吧，那我就继续表现良好，良好。”李然话锋一转，“哎，为什么不是优秀？”
　　“对呀，多谢提醒，从现在开始你要做到优秀才行！”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
　　“那完了，我的小羊排注定吃不着了。”李然说。
　　我俩相视一笑。
　　我先把小羊排放进锅里加清水煮一开，洗去血沫，沥水。然后，取过电压力锅，放上作料清炖。李然见状很高兴，马上洗菜。
　　李然显然很少做家务，洗个菜弄得台面、地上到处都是水。但我喜欢这种感觉，有寻常人家的“味道”。
　　“出去。”
　　“干嘛呀？”
　　“您把水弄得到处都是，我得先收拾一下。”
　　李然站在厨房门口，看我收拾完了又进来。我取过铁锅，开火，倒油，做鱼。
　　“哎，您这油倒多了！”李然看着我说。
　　“煎鱼你懂吗？第一，干锅不够热，第二，油少，鱼皮都会粘在锅上！”
　　“那什么，油吃多了不利于健康啊！”
　　“美食家和大厨是两码事儿！”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么？”李然不以为然地说。
　　谁想鱼刚下锅，李然立即跳到我身后，我干脆接过他手里的锅铲，说：“您这也叫见过猪走？”
　　“那什么，主要是那油，崩得到处都是！我今天可是新换的衣服啊！”李然矫情地说。
　　我煎好了鱼的两面左右一扒，舀了两勺儿豆瓣放进锅中央，略一翻炒，然后拿过瓶子挨个放调料，李然在旁边又大呼小叫地说：“你看，这生抽倒多了吧，我叫你先准备好调料，然后放在一个碗里，不听我的话，这下手忙脚乱了吧！”
　　“李然！”
　　“到！”李然答得真快。哎，真拿他没招！
　　见我笑了，他又慢悠悠地说道：“这个调料放的顺序，放的量，还有这个火候，时间，都会影响鱼的味道，你应该先放料酒，不过，做鱼，花雕的味道胜过料酒。”
　　“啊，那什么，您的主营业务是餐饮吗？”我故意瞪大眼睛看着他。
　　“您怎么知道？”李然也学着我的样子瞪着我。
　　等饭菜上了桌，我们坐定，李然突然拿出盒子递给我，说：“等你一个人的时候再打开看，现在可不能偷看啊！”
　　“好！”我接过盒子放到桌子上，“吃吧！”
　　李然早就迫不及待了，小羊排虽说是清炖，但制作工艺是跟我老妈学的，所以炖出来的羊排不仅不腥不膻，而且清香扑鼻。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老妈在家清炖羊排，正巧有位叔叔找我老爸帮忙修车，他在楼梯上就闻到了香味，等进了我们家不由感慨地说：“哥，你们家做什么呢？这么香！”
　　“羊排。一块儿吃点儿？”老爸说完，叔叔立即对我老妈说：嫂子，那我就不客气了。”李然虽然不是闻香而来，但对这个菜也给予了高度评价。
　　吃完饭我去洗碗，李然也跟着进了厨房。他从背后环着我，说：“这几天我刚好比较闲，直到新项目开工仪式结束，我都有时间陪你。”
　　“真的？”我惊喜地说。
　　“嗯，想去哪玩儿？”李然用头轻轻蹭着我的脖子问道。
　　“不知道啊！”我回手在他鼻子上抹了一把泡沫。
　　李然一下子抱紧我，我被他抱得快上不来气了，只得说：“你快松开吧，我投降！”
　　李然不再用力，但仍旧环着我，“上哪，说吧。”
　　“上哪都好。”
　　是的，有李然陪伴，去哪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