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一） 我们距离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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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李然一样，爱都市的华丽与沸腾，也爱寻常巷陌的恬淡与宁静。他在项市的时候，我们经常穿行于大街小巷和蓝天碧海之间，让每一分每一秒都和着心跳的节拍律动。
我很享受与李然单独相处的时光，那种感觉，就像光着脚丫儿在海滩上漫步，舒服而自在。当然，这时候的李然，话多而且孩子气儿十足。他会滔滔不绝地讲述旅行见闻，讲那些与他相遇的人以及由此衍生出来的故事。
有时候我觉得，就这样一辈子，多好！
但，生活并不完美。
在一起的时光，总显得特别短暂，因为项市也只是李然的一个“站点”，而且这个“站点”并没有固定的停靠时刻表。
“小草，明天我要去趟塞北，有些事儿要去处理一下。”周末，我正在厨房洗碗，李然从背后拥着我轻声地说。
“哦，好。”我手上停顿了一下，随即将洗好的碗放进橱柜。
“你不问我要去多久吗？”李然把头靠在我的头上。
“问不问都一样！”
“为什么？”李然慢悠悠地问。
“该去几天你就会去几天的。”我笑着说。
“那不一样，如果你嫌时间长，我会尽快赶回来的。”李然认真地说。
我没有接话。
“小草，你是不是累了？如果累了，就告诉我。”李然扳过我，眼里满是爱惜。
我摇摇头，缓缓地说：“我没事儿。君不闻‘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再说咱俩都是自在惯了的人，这真要天天绑在一起，非残废了不可！”
李然将我拥在怀中，“谬论！应该说咱俩绑在一起就是幸福，幸福啊，小草！”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头抵住他的下巴，双手环着他的腰。
送走李然，我前脚刚踏进办公室大门，杨总后脚就进来了，“小梁啊，周四市领导要到咱们公司现场办公，到时方董会亲自过来，这两天你抓紧时间，把公司需要地方政府出面解决的问题清理出来，写份报告，明天下午给我，我看过后再发给方董审阅。哦，对了，这次方董带金秘书过来，周三晚上到，订两个房间。”
“好。”我答应着立即照办。
周三晚上七点，杨总接到方董和玲姐后，直接来到瑞丰酒楼，因方董有话，说要和办事处的同志共进晚餐，所以大家早就等候在那里了。方董一到酒楼坐下马上说：“大家先吃点儿东西垫垫再说话。”
方董的体恤让大家很感动。吃饭的时候，方董就像和大家唠家常一样，先问大家最近的生活和工作情况。接着，方董说：“在办公室工作，大家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加强学习，注重积累，当好领导的参谋和助手。平时呢，你们经常在一块儿要时时交流，取长补短，相互促进。”
方董喝了口茶，接着说：“办文、办会，大家要向小梁学习；接待、服务，要向小张学习；对外攻关、协调，要向刘姐和东子学习；按程序办事呢，要向小裴学习。工作中遇到不明白的地方，要多向杨总请教，他‘老奸巨猾，诡计多端’，听他的准没错儿。”
“董事长，有你这么表扬人的嘛？”杨总说完，大家都笑了。
看着有人放下筷子，方董一边儿招呼大家别停筷儿，一边儿叫我：“小梁，再加两个菜。”大家说，这么多菜，吃不完。方董只管看着我说：“加吧，加吧。”见方董坚持，大家才不再阻拦。
此时的方董更像一位家长，他语重心长地说：“大家一起共事，也是缘分，不容易啊！对内，咱们要讲究工作方法，提高执行力；对外，咱们要讲究沟通艺术，尽可能多地获得外界支持。如果光知道低头拉车，不抬头看看前后左右，该抢的时候不敢抢，该让的时候又不懂得让，会弄得自己很被动。对不对？”大家听了频频点头。
周四早上一上班，杨总就安排中午订餐的事儿。
“几位？”我问道。
“按十位吧！”杨总说。
“好的，鸿运酒楼，中午十二点可以吗？”
“行，就这样。”杨总说完就走了。
跟着李然在吃喝玩儿乐中就把见识长了。就说吃饭吧，上到项市的宾馆酒楼饭店，下至大排档街头小吃儿，我差不多都欣赏过了，因人订餐，定位准确，领导总是很满意。
此时，小张冲我伸出大拇指，我也对他笑笑。
“喂，您好，是鸿运酒楼的辛经理吗，我是梁辰茵啊。”我一上来就自报家门。
“啊，梁小姐，今天早上刚进了批海鲜，品质很好，您和李总来捧个场哈！”
“呵呵，今天是我们公司领导请客，大概有十位吧。”
“观海厅您看怎么样？”辛经理一听说是领导请客，立即把餐厅最大做好的包间放了出来。
“那太好了，谢谢辛经理，领导们大概十二点到，我十一点半过去点菜。”
“行，来得及，到时候见！”辛经理爽快地说。
“好的，再见！”放下电话，我来到会议室，一进门，小张笑着说：“我都弄好了，水也烧上了，基本没事儿了。”
“呵呵，有你张罗，我就剩下轻松了。”
“咱们谁跟谁呀！”小张笑着说。
八点半方董就带玲姐过来了，方董一到就叫杨总去了他的办公室，玲姐跟我打招呼的时候，我对她说：“中午咱们一块儿出去吃饭。”
“好的。”玲姐笑着应道。
九点二十，方董和杨总下楼迎接市领导。
有玲姐做会议记录，我就总揽会务服务。我坐在会议室的一侧，刚好参加会议的领导都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这样，在领导用目光找我的时候，我就能及时服务了。
十一点半，我给小张发了条信息：“我去点菜，你照应一下会场。”
小张马上回复：“放心吧，交给我了。”
订好菜我先给玲姐发了条信息，告诉她散会后到我们办公室等我。
回到公司，送领导们上车去酒楼之后，我快步回到办公室，拉着玲姐，又叫了小张，三人一起出去吃饭。
“哎，小茵，你还别说，这家店的海鲜真好吃。”玲姐边吃边赞。
“那是，项市好吃的地儿啊，就没有她不知道的，说起来倒比我这个当地人还熟呢！”小张笑着说。
“哦？”玲姐立马瞪起一双杏眼看着我。
“哪有，夸张了！来尝尝鲍鱼。”头天晚上人多，没来得及细问，现在我赶紧岔开话题：“玲姐，这次来可以多待几天吧？”
“嗯，要一直待到开工仪式结束。”玲姐说。
“剪完彩再走，太好了，那有一个礼拜的时间呢！够了，够了，这一个礼拜足可以把项市转遍。晚上下班以后咱们就出去玩，这里的海超级漂亮，带泳装没？没带也没关系，这儿到处都有卖的，海边儿更多。”
玲姐说：“带了带了，这么好的机会怎能错过。”
“哦，准备还挺充分嘛！”
“那当然！我还带了沙滩裙。对了，杨颖说要我拍些风光，这事儿你得帮忙。”
“行，没问题。今天周四，嗯，拍照的事儿放在周六好了，正巧这几天都不会有雨。”
……
“有人在意我吗？”我和玲姐聊得正开心，小张突然发表不满言论了。我俩看了看他，一齐笑起来。
“你们笑什么啊！”小张假装不满地说。
“某人被当成空气不愿意啦！”玲姐调侃地说。
“是啊，你说我吧，不是当电灯泡，就是当空气，太郁闷了！”小张说。
“这才说明你比较重要嘛！无论是电灯泡还是空气，都是不可或缺的啊，尤其是空气，是吧，玲姐！”我接口道。
“当然，小张你该感到荣幸才对！”玲姐也笑着说。
“哎，被你们晾在一边儿还得深感荣幸，什么事儿嘛！”小张笑着说。
“来吧来吧，边吃边聊。这虾是生的，已先在酒中浸过，蘸点儿芥末吃，味道很不错！来，尝尝。”我取过公筷，夹起一个虾蘸了点儿芥末放到玲姐盘中，然后，又夹起一个蘸了点儿芥末，“来，这个给小张。”
“啊，自己来。”小张说。
“客气什么呀？我夹的好吃。”
“啊，冲死了，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玲姐咽下口里的虾笑着说。
下午下班后，我们仨一起来到海边。项市的天黑得较晚，这时太阳还没有沉入海平线，依然半挂在空中，海在微风的鼓动下，迎接夕阳的碎影。玲姐边玩儿边拍照，偶尔我们还在游人的帮助下拍几张合影。
我喜欢照相，所以每次和李然出来，他都会背上“大炮筒”，在我们经过的地方，为我拍照，抓的、摆的、动态的、静态的，每一张的主角都是我。但是，我们照过合影吗？
没照过！
没有吗？我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才确认，我们的确没有一张合影。呵呵，问题有点儿严重，怎么到现在才发现？看来有时间要照一张，可以做桌面背景。正想着，玲姐叫我：“发什么呆呀小茵，快过来，一会儿天就黑了！”
“来了来了。”我快乐地应着。到了跟前，我说：“玲姐，告诉你吧，一会儿天黑以后，大海更美！”
“是吗？”
“当然。像墨石一样，微波荡漾的下面可能就是潮流暗涌哦！总之，那个美你见到之前无法想象！”我沉醉地说。
“嗯，那待会儿要好好欣赏一下夜幕下的大海。”玲姐说。
晚上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刚洗完澡，电话就响了，“哎呀，累死我了，现在才刚躺下。”电话一通李然就开始撒娇。
“哟，大忙人，躺床上才想起我？”
“啊，你是在跟我调情吗？”李然突然问。
“想哪儿去了？”我反应过来，忙否认。
“哎，你现在说想，我也只能说莫了。莫，莫，莫想……”李然不理我，开始耍赖。
“哎，你正经点儿好不好？！”
“好好好，正经点儿啊，那什么，我明天回项市，开心吗？”电话里的声音依旧慢悠悠的。
“当然！”我马上答道。
“一点儿都不热情。”
这个李然！“那要怎样才算热情呢？难不成我翻着筋斗接您的电话才算热情？”说这话的时候，我自己先笑出声来。
“对呀对呀，这我就感受到了。”李然美滋儿滋儿地说。
“依我看呐，这不是热情。”
“是什么？”李然似乎有点儿好奇。
“是热情洋溢。洋溢，说白了就是过分！”
“洋溢好，热情过分更好！”
“拿张餐巾纸。”我说。
“干嘛呀？”李然居然也有反应不过来的时候！
“擦擦你的鼻涕泡。”
“好啊，小草。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李然假装气愤地说。
“你？”我问。
“对。”
“马王爷？”
“是。”
“要不，我就不知道您三只眼的厉害？”
“那当然！”李然的语气透着十分的开心。
……
“好，那就明儿见。”
“明儿见，拜！”我说。
其实我并不开心，因为不知道他这次回来能待几天。放下电话我走到窗前仰望星空，空中有飞机飞过，尾翼的灯一闪一闪的，像闪闪的红星。
我不由得伸出手去，沿着飞机的航线慢慢移动着指尖，尾翼灯在指尖前忽明忽灭。
我们距离这么远，怎么一个指尖就可以遮挡？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