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里回到乌市我直奔“七天”,李然显然是被我敲门声弄醒的,给我开开门又趴到床上去了。 我把他从床上揪起来,他疼得直叫,“哎,轻点儿,轻点儿!” “你昨天一整天都没出门吗,一直叫外卖吗?” “对。”李然一脸无辜。 “赶紧起来,洗脸刷牙吃早餐。” “不想吃。” “那怎么行,快去。”我把他推进卫生间。 半天不见李然出来,我冲着卫生间喊,“快点儿。” 还是不见动静,我走过去敲门:“怎么了,不舒服吗?” “嗯,肚子坏了,夜里起来差不多有十次。”李然没精打采地说。 怪不得,连早餐都不具备诱惑力了! 我拔出房卡,冲出“七天”上街给他买了盒止泻药,然后迅速返回房间。 “你上哪去了,我刚听见门响灯就灭了。”李然问。 “给你买药去了。洗脸刷牙了吗?” “嗯。”仍旧是无精打采的声音。 “那就起来吃一点儿。” 我取过紫砂锅给他倒了一碗鸡汤。 “好香!”鸡汤是老妈早上才炖的,李然肚子坏了,嗅觉没坏。 一碗汤喝完了,他才说:“好喝!” “来,把药吃了,然后睡一觉,我先去医院了。” “好嘞!”李然像得了特赦令一般,又趴到床上去了。 “如果我二伯病情稳定,你肚子也不闹腾了,咱们下午回项市好吗?” “太好了,你不说我还真不好意思开口,昨天接一朋友电话,说结伴去玩儿。我还没答应呢,如果你下午回项市,我就跟朋友一块儿去玩儿了。”李然比刚才长了五分精神。 “行,那我先去医院。” 到了病房,老爸正给二伯擦脸,“二伯,您进步真大!”我由衷地说。二伯没说话,只点点头。又和二伯母、表姐打了招呼,我把顺路买的汤包递给她们,等老爸忙完了,我递上汤包。 老爸看着我,什么都没说,他的爱永远深沉而厚重,我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像船停进了港湾。 等他们吃完汤包,我说想今天下午回去。二伯母和表姐同时站起来,二伯母把我拉到二伯跟前,说,“老梁,小茵大老远的专程来看你,你一定要好好表现,让孩子放心。”二伯再次点点头,眼里满是慈祥。 我拿出一个信封放到二伯母手上,二伯母打开一看是钱,说什么也不要,二伯也急得直摇头。老爸见状说,“嫂子,收着吧,孩子的心意。”二伯母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与亲人告别后,我开车直奔“七天”,李然给我开了门,又躺回床上去了,我问:“好点儿吗?” “好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平时不生病,也没吃过药,早上吃了一次药就管事儿了。”李然得意地说。 “谢天谢地!”我说完走进卫生间,一边儿洗手一边儿问:“中午想吃什么,说吧!” “啊,不用啦。”李然笑着说,“我已经叫了外卖!” “那好吧。” 从卫生间出来,李然说,“好像有你的短信。” 我疑惑地从包里翻出手机,居然是一张去项市的电子机票,起飞时间是下午四点半,登机人,居然是我! 我看着“罪魁祸首”,他正一副得意的样子。 终于上了飞机,我不禁又腹黑地把李然从头到尾念叨了好几遍,要不是他非要等着吃那个什么披萨,我就不会在登机的过程中如此狼狈。 进候机厅的时候李然说:“你跟前面的人说一下,他们都会谅解的。” 最好是的。 我一路谢过无数人,好在大家都很好心,看我着急也就让我先办理登机手续,不然我恐怕得改签了。 飞机起飞前,我给李然发了条信息:终于上了飞机啊! 片刻便收到李然回复:性运啊! 什么人,一有机会就开始胡说。我这样想着,却不由笑了,这就算是恋爱了吗? 可是,为什么会有不安的感觉呢? 又逢周六。上午九点我正准备打电话约白妮逛街,她倒先打电话过来了。我说:“正想打电话约你呢。” “有目标吗?”白妮问。 “嗯,去看看电子产品吧。”我说。 “行啊,这个我在行,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的电子产品可全了。我来接你,一会儿见。”白妮高兴地说。 “好,我在楼下等你。” 跟白妮来到电子产品大市场一看,果然名不虚传,电子产品应有尽有,而且什么最新款都有,七吋、十吋的平板电脑比乌市便宜一千块钱,我比较着牌子,最后选择了一款七吋的。七吋、十吋价格差不多,但我更喜欢七吋的小巧。付了钱,拿了货,我们接着逛。这里的U盘内存很大,价格却很便宜,我一气买了十个,白妮问我干什么,我说:“送人啊。”她表示赞同。 我们从一楼逛到六楼,东西越买越多,手里的袋子也越来越多,白妮买的一个手机内存卡,十兆,比我在乌市买的同样大的内存卡便宜三分之二,哪儿说理去! 一天逛下来,累的同时那叫一个开心啊! 公司的事儿说快也快。周二,项目批下来了,前期手续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公司又从总部抽调了一批土建工程师和施工监理来项市,下个月这边儿就要正式开工了。 剪彩的时候,李然应该也会来吧!这个工程虽然他是合作者之一,但自从我调过来之后,还没有因公事见过他。他仍旧当他的空中飞人,只是时不时地与我通上一次电话,说自己正在地球的某个地方。 说来还真好笑,当初我和夏子青就是因为经常碰不到面,才感情转冷“被”分手,现在跟李然不会也这样吧? 应该不会!毕竟他们是两种不同性格的人。 晚上下班后刚到楼下,就看见了李然的车。 “surprise!”我拉开门还没坐上去,李然就递我一个礼品盒。 “什么东西啊?”我接过来,问道。 “打开看看。”李然一脸期待。 我打开盒子,里面居然是空的! 见我晃着盒子看着他,李然笑着说:“这是我许你的特权,你有什么要求就写在纸上,放进这个盒子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树上长的水里游的,我都会尽力满足你的愿望。”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阿拉丁神灯吧?”我疑惑地问道。 “嗯,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啊,真是太幸福了!”我感叹着,又问:“那,有次数限制吗?” “没有。” “没有限制真是太好了!我想想啊,我要什么呢,我要什么呢?哎,你突然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弄得我都不知道想要什么了!” “啊,那你慢慢想吧,慢慢想。”李然见我这副模样,笑着说。 “对,我现在最想吃饭,吃完了再说。”我也笑了。 “我把车子停你这儿,咱俩坐出租车过去,喝点儿红酒好吗?” “成。” “去哪?”的士司机问。 “时光里。”李然答。 我轻声说“什么什么里,像韩国街道的名字。” “还真是韩国人开的。”李然说。 车在一处雅致的西餐厅前停了下来,这里位置偏僻,但门口停满了车。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门口的服务生客气地问。 “我叫李然。” 服务生看了看手中的预约名单,笑着说:“哦,李先生,两位靠窗,请跟我来。” 坐下来我才发现,餐厅临海。从我们坐的位置往外看,可以清楚地看见一道道海浪涌向岸边,我甚至依稀可以听到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怪不得餐厅生意这么好! 看我沉醉于大海的眼神,李然笑着说:“就一海,怎么老是看不够呀?哎,你这么喜欢,该早带你来的。” “现在也不晚啊!”我也笑着回答。 “想吃什么?”李然递过菜单问道。 我接过菜单,“嗯,日式小食拼盘,日本梅子酒浸法国鹅肝;黑椒牛肉凯撒沙律;法式薰衣草焦糖布丁。”说完,把菜单递给李然。 “同样一份,外加一份烧焦糖烟鸭胸和一瓶八二年拉菲。”李然对服务生说。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很快离去。 “哎,我一直很好奇,这海有什么好看的呀。”李然见我盯着海目不转睛不解地问。 “啊,那什么,可以净化心灵。”我流转目光笑着说。 “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才不会呢,我哪舍得您啊!”我半真半假地说。 “放心,您要是不会游泳,就死命逮着我别撒手。” “关键时刻我可不能让您跟我一块儿遭罪。” “一块儿遭罪这得看怎么理解,如果是心甘情愿,那就是快乐,那就是幸福!”李然一本正经地说。 “这么高尚的境界,那我哪儿弄得明白啊。我就知道您是人见人爱!” “小草,越来越会绕了!” “嗯,天天向上,天天向上。”我微笑地看着他,他也注视着我,我们在彼此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 餐厅里,杰克逊的歌声骤然响起。 I will never walk alone he holds my hand 我永远不会独行,他握着我的手 He will guide each step I take 他引导我走着每一步 And if I fall I know he'll understand 如果我跌倒,我知道他会明白的 Till the day he tells me why he loves me so 直到有一天他告诉我,他为什么如此爱我 I can feel his hand in mine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 That's all I need to know 这就是我需要知道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