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五） 我们就像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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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那天晚上吹了风，或许是郁闷已久，回到乌市我就病了。
我发着高烧，躺在床上一阵一阵的直哆嗦。我有些害怕，难道我就这样挂了吗？我的大好年华还没有开始呢！还有李然，我还不知道自己爱他的成分多还是欣赏的成分重，我怎么能就这么挂了呢？
可惜，没人理我。
恍惚间，我发现自己被丢弃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我害怕极了。突然我看见了杨颖和玲姐，我急忙上前去拉她们，求她俩带我回家，求了好久，杨颖才同意。我们一起来到一片海滩前，玲姐对我说，“你在这里可以得到暂时的安全。”
我突然不害怕了，阳光明媚的海滩，海风吹起了我的裙裾，惬意极了。我问玲姐，“为什么是暂时的？”
“因为当你获得汽车拉力赛冠军后，才会有人真正来保护你。”
“什么人？”我问。
“赛后才知道。”玲姐说。
画面切换到了赛车现场，一个男人背对着阳光站在我面前，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突然觉得很安心。
我知道，他一定就是那个可以保护我的人。
“小茵，小茵……”声音从哪来？我艰难地睁开眼睛，白花花的一片，我头疼欲裂，难受极了。
“哎，死丫头，你终于醒了。”
我这才看清，是小曼。她又哭又笑地说：“你整整昏睡了两天两夜，可吓死我了，要不是我给你打电话，你一个人死家里都没人知道啊。”
“这是哪啊？”我的意识还没清醒。
“医院啊，你给我装什么失忆啊！”小曼拍了拍我的脑袋。
“不是，我刚才还在海滩呢……”我口齿不清的回忆着刚才的一切。
“你是烧糊涂了，做梦呢！来，喝点儿水。”小曼扶起我。
可我怎么觉得那么清晰呢？是做梦吗？我半坐起来一边喝着小曼送到嘴边儿的水一边想着刚才的梦。或许吧，只是很久没有那种安心的感觉了。
好像什么都不用害怕了。
发烧这种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烧一退，我就在地上活蹦乱跳的了，实在闲得无聊，我抓过小曼说：“我要出院。”
“不行，你还没好呢，不能出院。”小曼说。
“没事，烧都退了。”我说。
“那也不行，医生开的点滴还有两天，打完才能出院。”小曼斩钉截铁的说。
“哎呀，我每天定时来打点滴好不？你说我在医院躺着也是躺着，而且医院这味道实在难闻，你知道我有洁癖，再待下去恐怕要自杀了。”我继续央求说。
“就让她出院吧，你看她那难受样儿。”我一转头，居然是徐楚。进来后，他又说：“没事，烧退了就没事儿了。”徐楚看着小曼接着说“这两天你陪她来打针就行了。”
“嗯，好吧。”小曼说。
什么，徐楚跟小曼？不是吧？
徐楚迎着我问询的目光，笑着说：“很意外吗？最近比较忙，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说实在的，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那天到你那蹭饭，我和小曼还没有机会认识呢。”
“啊，你们俩？”我盯着小曼，心想这丫头不是信誓旦旦的说富二代官二代然后“二”到底的吗？这么快就变卦了？看来爱情面前，是没有原则可讲的。
小曼居然脸红了。这更让我惊讶了，这丫头已经修炼成精，遇见什么都百毒不侵。现在，居然脸红了。
趁着徐楚去办手续的空儿，我悄悄问：“李然呢？”
小曼沉默了一下，说：“他是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小茵，我们都是。”
我张了张嘴，可什么都没说。小曼懂我，一如我懂她。
“收拾好了吗？手续办完了，可以走了。”徐楚说着走了进来。
“好啦。”小曼笑着说。
回到家里，我一直在想小曼的话。她说的没错，李然是个风一样的男子，他根本不会在一个地方做过多的停留。
我们在电话里很暧昧，可在现实生活中很远。我从来不涉足他的世界，他也不过问我的生活，我们就像虚拟世界中的网友，似乎很近，其实很远。
网络是虚无、不可信的。真真假假，这就是虚拟世界的游戏规则。
病了几天再去上班，杨颖一把拉过我说：“哎，好利索了没有？那天还是小曼帮你请假才知道你病了。正巧这几天上面来检查，不然早就看你去了。”
“没事，发烧打了几天吊瓶，现在已经好了。”
“哦，那你可得好好休息啊，哎，你不在的这几天，出了一档子八卦。”杨颖神神秘秘的说。
“什么八卦？”
“财务部的张扬，老婆打到公司来了，说他老不回家，疑心他在外面有情人，要跟他离婚！”
“她那是虚张声势，真想离悄悄就离了。”我说。
“说的有理。”杨颖表示赞同。
早听说张扬娶了个河东狮吼，管他很严，晚上不允许他在外面吃饭，也不许打牌。张扬“起义”过好多次，但都被镇压下去了。心烦不过时，他就以值班为由头，躲在公司不回家。看起来张扬的老婆也是没文化的主，这么大动静打到公司，怎么收场呢？！哎，一家一本儿难念的经啊。
我向马主任报到，马主任笑笑，嘱咐我这两天别太累，有事叫上杨颖一块儿干。我谢过主任后出来，突然电话响了，一看是李然。
“喂，我回来啦，晚上一起吃饭，金茂大厦。下班在你公司楼下等你。”还没等我同意或是反对，李然就挂了电话。真是霸道！
下班一出来果然看见李然靠着我的小熊猫已等候在那里了。见我过来说：“开你的车吧，我的车在朋友那还没去取。”
这次吃自助，我跟在李然身后，他取什么我就取什么，但我俩都是只取一点点。
坐下后，仔细看着李然，他果然黑里透红。看我笑他，说：“这回好了，不好意思脸红时别人都瞧不出来了。”
“您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难得！”
“小草，在澳大利亚好想你。想你倔倔的样子，想你说话不拐弯但挺有趣儿，总之比较可爱。”
“哟，您夸完了吗？不管真的假的，我，都开心。可以开吃了？”我扯开暧昧的话题，看他清澈的眼睛。
“当然，可以开吃；但，没夸完。”
“您省省，咱先吃饭。”
说到吃饭，李然来劲儿了：“这吃饭啊，一般先吃生的，后吃熟食。因为，人一开始吃东西，身体里的白细胞就会全副武装地出来准备战斗，如果吃生食，它会觉得是遇见了‘自己人’，该干嘛干嘛去了，如果是熟食那就是敌人，非战斗一番不可。所以呀，要先吃生食麻痹它，省得它一天到晚地战斗，太辛苦了反而没法保护咱的健康了。”
“说得跟真的似的。”
“哎，现在网络那么发达，百度一下不就知道了嘛。小刺猬的劲儿又上来了。”
“您还没吃饭呢！”
“所以，我说的是真话。”
我们慢慢吃着，每吃一样，李然都能说出营养成分和千克卡路里。我听着，笑着问：“您老博学，跟您吃饭真长见识。我呢，顺口就多吃一点，不顺口就少吃一点，但只要是端上餐桌的，就没有不吃的。”
李然正色道：“不挑食固然好，但您这一不顺口那得放过多少营养啊！”
正说着，李然的电话响了：“哎，方哥，那什么，我回来了，我正跟一朋友吃饭呢。啥事儿，您说，哦，过去再说，成。明天？那得晚点，我没准儿几点起床。吃中饭？行。明儿见。”
放下电话李然说，“是你们方董，说有急事儿找我。”
“您这也叫能者多劳，省得浪费了您的智慧。”
“小草，学会拐弯儿损人了嘛！”
“谁让您上赶着找呲儿呢。”我说。
“那也得分人，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呲儿我的啊，小草。”
饭后，李然说：“车就先搁着，咱俩去江边遛遛，消消食，欣赏一下江边的美景。”
真是稀奇，李然属于有车开就绝不走路的主，这会儿怎么想起来散步了？太让人意外了。难不成他也想瘦身？不过不管怎样，沿着江边散步，的确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情。
我们沿江边慢慢走着，晚风起，江水一浪一浪的往堤岸上涌，发出哗哗的声音。江两岸的灯光勾勒出建筑物的轮廓。远处，跨江大桥上灯火通明，依稀可辨过往的车辆。
突然李然小声地说：“哎，小草，咱们去骑双人自行车吧。”
还没等我答话，李然就飞快的冲到摊前，跟老板付了钱，然后坐在车上冲我招手。
怎么跟小孩子似的！我莞尔，然后快步跑过去坐在他旁边。
这车有点像旧时的黄包车，双人座，前面一根横杆，没有方向盘，只能通过两人蹬的快慢来调节车轮的方向，这需两人的默契配合才能前进，否则最少也得弄趴一个在地上。
适应了一会儿后，李然对我说：“小草，你看前面那个坡，咱们挑战一下冲顶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这坡有四十来度呢，能上去吗？”我问。
“没问题，斜着冲，到时候你眼睛一闭，就使劲儿蹬，其它的都不用想。”李然说。
“行，那试试吧。”我索性豁出去了。
“一，二，三！蹬！”李然喊着口令，车子开始启动了。一开始冲得很快，上到三分之二的时候，车已经快要停下来了。
“一二，加油；一二，加油！”李然喊着口令。
“加油……加油……”我一边儿喊一边儿拼尽全力使劲儿蹬。
由于受力不均，车子歪歪扭扭、弯弯曲曲的一路向上，最终斜停在了靠近顶端处。李然出溜一下子跳下来，连车带我一起拉到顶端的平地停好，然后又坐回车上。
“看，我们成功了，耶！”李然高兴地举起双手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我喘得说不出话来，只好一边儿点头一边儿比划着。
“你可得多锻炼锻炼，这肺活量太差了!”李然又开始教导我。
我白了他一眼，李然也不跟我计较，依旧笑嘻嘻的。
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由于刚使了一通蛮力，出了一身汗，晚风袭来，还真有点儿冷，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有时候，生活中会有很多不如意的事情，”李然说的很慢，“如果你能坚持一下，就像刚刚，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但是只要再用一点儿力，一点儿就好，你看，咱们不是成功了？”
我望着他深邃的眼睛，泪水就这样没经预约地掉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