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解》极度深寒2118

14、（六） 这别人还没

　　我没问李然为什么会说那些话，也许他什么都猜出来了，也许只是碰巧，但不管怎样，他的话又让我燃起了昂扬的斗志。
　　是的，我是坚强的小草，我不能就这样被打倒，不就是个老巫婆吗？就算我跟老梁吵得再凶，他都不能否认是我老爸这个事实。
　　我对着镜子比划着加油的手势。
　　第二天，我又一次踩着点儿进了办公室，好险好险，要是再晚两分钟，这个月的全勤奖可要泡汤了。
　　大概十点左右，马主任递给我一份报告，说：“这是振华公司发过来的项目方案，赶紧拿给方董看一下。”
　　“知道了，马上去。”我回答。
　　我拿着方案刚到方董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笑声，我站在门口踌躇着，望了望玲姐，玲姐马上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
　　我敲了敲门，然后走进去。
　　坐在沙发上和方董聊得正欢的居然是李然，见我进来，冲我打招呼：“哎，小茵啊，好巧。”
　　“李总，您好。”我冲李然笑了笑，然后把方案递给方董，“这是振华公司发过来的项目方案书，请您过目。”
　　方董一边儿接过来一边儿问，“哎，你们认识？”
　　“嗨，这是我远房表妹，您可得多照顾她点儿。”李然说。
　　“怎么不早说？啊，那这样吧，中午一起吃个饭。”方董笑呵呵地说。
　　我问询地看着李然，他看着我说，“行，你先忙去吧，到点儿我叫你。”
　　“好。”我应着，转身出去。
　　什么意思，远房表妹？这可真够远的!
　　果然中午十一点四十，李然的电话如约而至：“小茵啊，直接来停车场，出发了。”
　　我拎上包来到楼下，方董、李然和铃姐已先下来了，我们一起上了一辆森林人。车上方董问李然：“兄弟，你去澳大利亚时我买的，怎么样？”
　　“嗯，不错。这车的发动机是原装进口的，还行。”李然应道。
　　看着车往江边开，李然问：“方哥，咱这是上哪儿吃啊。”
　　方董说：“江边儿新开了一家叫‘家朋’的火锅店，牛骨火锅做的非常地道。”
　　“哦。”李然没再说话，我知道他见多识广，一个牛骨火锅不足以勾起他的食欲。
　　落座后，方董说：“我只点一个牛骨火锅，剩下的，两位女生代劳。”然后自顾自地和李然聊起来。
　　我和玲姐点了四个炒菜，几样配菜，两样主食，不大一会儿，菜上来了，方董说：“兄弟，吃这个火锅有讲究，要先喝汤，来，我给你盛一碗，尝尝。”
　　“谢方哥，我自己来。”
　　“客气什么，我盛的好喝。”
　　“谢谢方哥，谢谢。”李然的嘴跟抹了蜜似的。
　　方董给李然盛汤后，我接过勺，依次给方董、玲姐添汤，最后是我自己。
　　等汤稍微凉一点儿，方董说，“尝尝吧。”
　　李然拿起调羹，舀起一勺汤轻轻送入口中，方董一直盯着李然，想从他的表情中知道他对汤是否满意。
　　放下手中的调羹，李然说，“还不错，至少熬了六个小时。”为了印证李然的话，方董叫服务员喊来老板，老板说，牛骨从早上五点半下锅，到这会儿已经熬了六个多小时，先生是否觉得火候还不足。”
　　方董说：“我们喝不出来，我兄弟说您这牛骨至少熬了六个小时，听您这么说，我是服了。”
　　这顿饭花钱不多，但皆大欢喜，方董自然更高兴。自打认识李然，他才知道自己在美食方面与李然的差距。今天能在这么一家小店用餐，而且让李然说还行，他觉得很有成就感。
　　车上，李然问，“方哥，您刚说要带我们上哪？”
　　“看我新租的黄金旺铺。”
　　下了车，方董指着一栋十二层的高楼说：“怎么样？”
　　“地段真不错！怎么淘到手的？”
　　“你出国的时候我得一信儿，说是这栋楼要出租，但一租就得十年，而且租金一次付清。本来没想把它弄到手，可来这一看就喜欢。兄弟，你说过，‘有缘的这次一定不要错过’，我想，得嘞，我喜欢，说明跟我有缘，我就是跟你商量，你也会同意的。所以，当即我就把合同签了。”
　　“十年什么数？”
　　“这个。”方董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想用它怎么帮你挣钱？”李然问。
　　“下面三层我想好了，做商场，上面九层不知道干什么。”
　　“想什么呀，装修成高档写字楼，再弄个培训中心。你看现在出国培训英语的人多多呀，这些个机构不缺钱，但不能少了气派，否则谁信他们有实力能把自己或是孩子送出国啊。”
　　“兄弟，真是服了你了。你简直就是金手指，点石成金啊。”方董由衷地赞道。
　　方董带李然一层一层地看，李然一边儿看一边儿跟方董说：“每一层要准备一个会议室，出租会议室也很来钱。”方董听后连连点头。
　　从顶楼下来，方董问：“兄弟，你估计装修得花多少钱？”
　　“几千万吧。”李然答道。
　　“哦，那成。”方董应道。
　　时间过得真快，我和玲姐跟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连看带说一圈弄下来，又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李然要去朋友那取他的Q7，方董说什么也不让走。这回方董让李然点晚饭地点，李然推辞不过，说去灶王。方董乐滋滋地开车直奔灶王。
　　灶王以做鱼出名，我跟李然吃过几次饭，没见他吃过一次鱼，怎么选这么个地方？哦，对了，好像第一次和李然吃饭时，他很随意地问过我和小曼喜欢吃什么，这么久了他还记得？
　　果然，路上李然就说：“灶王的秘制武昌鱼做得非常有特色。哎，方哥，待会儿您可以尝尝，这道鱼前面的工序不算，光炮制就得八个小时。”
　　玲姐在旁边搭腔说，“老天，这么费时！”
　　“还不止呢，”李然接着说，“店里每天只做二十份，今天没赶上就得等明天啦。”
　　“是吗，咱们没预订，不知是否有口福。”方董说道。
　　进了灶王才发现食客果然多。服务员问过几位之后，把我们带进一个小包。然后递上菜单。双方推来推去，李然只好点菜。他点的第一道菜就是秘制武昌鱼。
　　服务员说，“先生，抱歉，我们这的秘制武昌鱼都是头一天下单的，您这会儿点，是没有的。”
　　“没事儿，你先写上，一会儿到厨房问问，看哪位朋友今天退餐就给我们上来。”服务员答应着。
　　李然又点了江鲶火锅什么的，方董一看全是鱼，就接过菜单，又加了两个别样菜。
　　无巧不成书。没过五分钟，服务员端着一盘秘制武昌鱼来了，说：“先生真巧，的确有位客人退餐。请慢用。”
　　“谢谢小姑娘啊。”李然的感谢让小姑娘不好意思起来，遂笑着说：“不客气。”一扭身出去了。菜上得很快，到底是大饭店。
　　秘制武昌鱼果然名不虚传，味道跟罐头沙丁鱼相似。大家吃得十分开心。方董一个劲儿地劝李然多吃点，李然摇着头说道：“中午饭还没完全消化呢，晚上可吃不动了。这别人还没咋样呢，倒先把自己肚子搞大了。”说完，还拍了拍肚皮。
　　我们当场都笑翻了。这个李然，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周五下午，玲姐电话，说方董让我去他办公室，我问什么事，玲姐说去了不就知道了。好吧，我去。
　　方董办公室的门是开的，我仍旧敲敲门。方董抬头看是我，说，“进来，坐。”
　　进去后，我站在方董老板桌儿的对面，等待方董开口。
　　方董说：“坐吧。”我这才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方董接着说：“李然说你是他表妹，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他不是已经告诉您啦。”我故意不从正面回答。
　　“哦，以前没发现……”方董故意停顿一下，我看着方董，不接话。方董也看着我，笑着说：“以前没发现你还挺幽默。”
　　“蒙您夸奖，我本资质愚钝。”
　　方董一听更乐了，“小梁，你真会说话。”
　　“可李总老批评我，说我不会说话。”
　　“那得看和谁比，和李然比，你自然差得远，但你和同龄人比，已经不简单了。”
　　“复杂，我不会，还是简单的好。”我刚说完，方董居然大笑起来。
　　我问方董：“我很好笑吗？”方董说：“对不起，不是……”又大笑起来。
　　玲姐不知道这边是什么状况，过来看看。一看方董笑成那样，也不知道原因，跟着瞎笑。他们俩一边儿笑一边儿看我，见我不笑，越发笑得不行。
　　我没办法，只得起身把门关上，然后对他们说：“注意影响。”本来渐渐收住笑的俩人，又不管不顾地大笑起来。我镇定地说：“适可而止。”哪想我越不让他们笑，他们越笑得厉害，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也许是因为李然，也许是因为那天的一通瞎笑，没人的时候方董就叫我小茵，我也就稀里糊涂地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