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华》青衣素颜

5、般若 五 依然说，昨

　　不知道多久，我又朦胧醒来，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又睡着了。很奇怪这次回家总是感觉困，估计是坐车太累了。我看了下钟，夜半十一点多了。打开昏暗的有点发黄的灯，才发现依然静静的坐在我身边看着窗外。“干嘛呢依然。” “没事儿，素言，你们这还真是封闭啊，想不到二十一世纪还会有这么穷苦的地方。” “、、、、、、、”
　　其实老家真的比较穷，主要是群山环绕的，各种机器都进不来，来麦子都是人一镰刀一镰刀的收的。几年前村里还有百十来户的人，后来外面的人回来说出去打工赚的多，于是村子就剩些个老弱，更衰落了。
　　父亲依旧不在，而母亲也没回来，按理说母亲晚上是不会人家里太久的，通常不过九点就回来了，或许今天真的有什么事吧。“素言，我出去半点事情。”依然向我莞尔一笑道。“嗯，早点回来。”说罢她就不见了，对了，在没别人的时候，依然从来都是直接消失在我面前的，今天也没例外。电视依旧在轻声刺啦着，屏幕早已变成雪花状。我关上电视，正准备睡了，这时听到门外有些响动，我向门外看，原来是母亲回来了，窗外看起来有点模糊，只能隐约看到母亲的稍显臃肿的身体在关着门。
　　“还没睡呢素言。”
　　“嗯，你干嘛去了妈。”
　　“我去了趟歆歆家，给她稍微收拾了下屋子。没什么事儿，你个臭小子，怎么还不睡，赶紧睡吧，明天歆歆不就回来了么。”
　　“哦，知道了。”不知怎么的，听了母亲的话我真就变得好困好困，很快的朦胧了。
　　朦胧的我忘记了很多事情，比如说，父亲为何还未归来，比如说，细心的母亲并未发现依然不在，或者她发现了，却对我只字未提。现在，我只想好好睡一觉，安安静静的直到明天。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泛白，奇怪的是竟然没有鸡鸣声，亦或许是我没听到。昨晚做了几个很奇怪的梦，父亲对我和母亲吼叫着，母亲在流泪，而我冷冷的看着他们。低下头猛然发现自己居然还是个孩子，而窗外是一张快要陌生了的熟悉面孔，甄歆。整个梦是那么的杂乱不堪，而我也实在不愿多想，所以想下去洗把脸。起身，才发现依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她还是在静静的注视着窗外，我顺着她目光看去，模糊不清，只是隐约看到一个身影在屋外走动。
　　“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依然。”
　　“回来不久呢素言。昨天夜里出了点有趣的事呢。”
　　“什么事？”
　　“回头再说。”
　　可能是昨天下雨的缘故，天气依旧有点雾蒙蒙的，下了床，发现母亲已经不在了，我心想估计是又去给甄歆收拾住处了吧。母亲是个很勤快的中年妇女，记事起母亲就一直勤勤恳恳的为这个家奉献，对我自然更是无微不至。我感觉有点沉闷，决定出去走走，今天依然倒是很奇怪没有跟着我，她说自己昨晚没休息好，想再睡会。我离开家门，和以前一样，想去村边的小树林呼吸下新鲜空气。
　　周围空气稍显湿漉漉的，踏着一脚的腐朽落叶，有点软。我静静的思考着回到家发生的一切，貌似那么的无懈可击，但隐隐透着一股子邪气，好像有很多地方都很不对劲，但让我说又讲不出来。我继续缓步走着，空气弥漫着一种草木的腐烂的味道，很熟悉的那种，四周很寂静，甚至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
　　太宁静了，是的，这环境宁静的诡异。我像是黑暗中猛地抓到了一丝亮光，紧紧的整理着自己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