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华》青衣素颜

6、般若 六 她提前回来

　　我有一双特别的眼睛，他们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这事只有我已经逝去的外公知道。我的童年是在外公家度过的，记事起，周围偶尔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人，他们或者披散头发，或者舌头很长，亦或者漂浮前行。他们数量并不是很多，而且通常不会搭理我，不像别的老人那样来摸摸我的脸。
　　直到那天，我看到了已经过世的奶奶，而外公也在，这双眼睛便被外公知道了。还记得当时他用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的表情跟我说，素言，永远不要再跟别人讲你可以看到那些东西，也千万不要和那些奇怪的东西说话，就当没看见，知道了么？
　　因为还小，外公的话在我心里并未留下多深印象，直到他去世那一刻。
　　所有人都以为外公是老死的，但是我知道不是，因为我亲眼看到一个衣着艳丽看不清面目的女人将外公扼死在床上。一起留在记忆里的还有外公的那句“一命抵一命，放过他。”
　　之后我知道了那些东西叫做鬼，亦或者是灵。
　　人总是这样，当每天都能见到的东西突然消失，总归是不自然，即使那东西恐怖的令人发指。
　　而此刻我站在树木中间，想到了为什么这次回家感觉会如此的不适。没错，从下车起，我就连一只那种东西都未曾见过了，这是不符合常理的事，因为，他们其实并不怕阳光。
　　我心情变得压抑，开始快步走回家中，因为我想到了一些事情，很重要的事情，他们亟待证实，因为，它让我感到了不安。
　　走到屋外窗边，貌似听到家里多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我暗自猜想那人是谁。进了家里，母亲已经把早饭摆好，只是，确实多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妈，这位是。”
　　“你当真不认识了么，素言。”这个穿着深红旗袍的女人开口。
　　我猛然知道了她是谁。
　　没错，甄歆。
　　她提前回来了。
　　本来是说要等到中午的时候我去接她的，可不知为什么她会提前到。说实话，这让我有点无所适从。而此刻，她正坐在母亲和依然的身边，气氛有点诡异。依然淡笑着看我，而母亲脸上似乎有一丝愁容。
　　“的确是好久不见了呢甄歆，这么多年，还好么。”我淡然道。
　　“离开这里后，日子确实变得很不错呢。”甄歆媚笑着，没错，是在媚笑。看来，时间真的能改变一切，当初的两小无猜早已不复存在，而此刻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让人很不舒服的女人。物质气息充斥整个她，即使那双美丽的丹凤眼依旧是那么迷人，即使她的身体看起来依旧那么诱惑人心，只是，她已经再也不是当初的甄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