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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此心借与奇穷住,不堪唠叨上绝路 胆敢耽迷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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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总上会出来一个女鬼出披头散发的,打断美梦。
胆敢耽迷在像执子偕老,这种荒唐又不切实的美梦里,就应该有会遇到鬼的起码觉悟。
显然络持锦夫人早有这样的觉悟。
络持罗是络持锦的噩梦永恒的女鬼,从络持锦刚一出生就是。
仅仅因为大了几个月而占据了全部人的目光与疼爱,嫉妒是很合情合理的反应。必须承认,她并不善良亦不高尚,因而曾经她嫉妒的几乎将要疯掉。
持罗完全接受持锦恨自己,但她无法接受持锦不恨自己,更加无法接受她不恨自己的原因是因为,是因为她仅余的感情是对于自己夫君的爱。
……爱吗?这个还真巧,似乎络持罗她剩余的情感是全部的恨意。
所以日晒三杆披头散发蜷在床榻上的女鬼持罗并不理会持锦夫人的语重心长以及循循善诱。她完全不配合姐妹相见的温情戏码,任由她二妹妹说的口干舌燥。
几日以来她们日日如此。
此时距离时夜知道持罗没死而且近在他咫尺已经月余,在此时发现原来自己的“七妹妹”是自己的大姐姐。
在被各位妖孽拔高了标准与要求的时代,她的反应速度算是后知后觉以及迟钝。
“七妹妹其实是大姐姐对吧?七妹妹早就死了,所以夫君娶的当然不会是七妹妹,我开始以为夫君娶的会是眠灯姑娘,但你们成亲第二日夫君就开始到你房里来我便猜你不会是眠灯姑娘,而近月以来夫君的种种,如此深情的夫君只可能是对大姐姐。”络持锦语气惯有的温文而雍容,却掩不住的已经有些许失控的情绪。
持罗翻身皱眉。
“我知道,夫君喜欢大姐姐,小时候就知道,后来成亲,夫君醉酒或梦回的时候偶尔会唤阿罗两字,那样深情的语气,妹妹听起来真是字字锥心。”
持罗翻身裹被。
“持罗你无心吗?夫君那样对你,这些日来对你无微不至,夜夜在你窗口立到三更,对你除却巫山再不施与这满园春色一丝云雨,你到底要怎样。”她突然厉声,似乎所有涵养都不复存在。
“你又要怎样。”悠悠懒懒的从榻上支起半个身子,三分妩媚,七分慵懒的斜靠着问道。
这是这几日来她对络持锦所说的第一句话。
“我要我的夫君得到他所要的。他生来该拥河山入怀,而不是为一个女子立尽阑珊。”她的语气中竟然满是骄傲而无嫉妒。
这显然是络持罗所不能理解的,“你当真不计较他喜欢我?还是因为你无法计较。”络持罗眯着眼睛玩着自己的指甲。“前几日那几个来找我麻烦的女人,纵使不是你授意也是你默许,你是看时夜他毫不犹豫的杀了她们,所以只好另觅他法。想着他若是得到了终究会腻烦,再终究还是你的。”络持罗似乎提起了兴致。
“你错了,夫君现在也是我的不用等到终究,我计较的是我的夫君是否快乐,至于你我从来不在意。因为不在意,所以我是不介意她们的方法将你剪除,也不介意如今这样以最卑微的姿态来求你,求你接受我的夫君。”持罗知道,夫君那二字所带的让人诧异的笃定与骄傲,不是出于别的,那是作为千年后族的络家所给予她的。
在她的价值观里,那是她的夫君,而她是他的妻子,至于其他的女人不过是妾侍,不过是让她所爱的人开心的无关紧要。
“真是高尚的难以理解,络家的皇后教育真是毒药。所以说来,络持锦,你明天还打算来跟我说同样的话?一直到我开开心心的作小与你共事一夫?”持罗突然觉得分外好笑。
“十年不见,自当多叙叙旧。”她恢复了庸雅。
“你还真是麻烦,持锦妹妹”持罗掏出一盏青瓷的小瓶,“知道这个是什么吗”她托着一双锦屐 ,衣襟不整露着一边如玉的香肩。懒沓里风姿不羁飘然。
她走到桌前,将紫砂壶里的毛尖倒了两杯,从瓷瓶里将青色的粉末分别向两杯里倒了些许。
络持罗背靠着桌子双手支撑着整个身体偎靠在桌边,“若我告诉你是毒药,那我喝了这一杯,你喝了另一杯蒋时夜他倒是不会怀疑你对我下毒,不要急着表示,我知道你一定是敢的反正救的活我就一定也救的活你。”
“你就为了不欲再见我而要饮鸩自残,高傲的对任何都不屑一顾的络持罗那里去了。”
“她死了,妹妹不知道吗?妹妹你拿着属于她的一切,她如同一个乞丐一无所有她凭什么高傲。”
络持罗轻笑却无一丝喜悦,“言归正传,这个不是一般的毒药,这是绝育之物,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它名叫落丹罂。俗名‘青藤车’,和你们府中常出现的劣质之物不同,它一旦服下神仙难解,妹妹你要是吃了我保证你今生无孕。”
络持锦一脸震惊的望着,直至持罗如饮香茗一般将一杯饮尽她还没回过神来。
“该你了,你喝吗?你要是不喝,明天怕是不能来寻我叙旧了。”她若无其事,络持锦却直觉的完全不怀疑那落丹罂的真假。
“你怎能……”络持锦面色苍白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我当然能,这里”络持罗指着自己的心脏,“这里住着凶兽,妹妹不躲的远点是会被吃掉的。”用当年老嬷嬷们将说谎孩子会被妖怪吃掉的语气,夸张滑稽却让人背脊发冷。
络持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持罗的卧房,回到自己的住处。,那个女人和她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同,她不是贪婪或是狠毒,如她所说,她用一颗执着而冰冷的心脏养着一头凶兽。一头奇穷,那头抑善扬恶的上古凶兽,让她将残忍作的理所应当。
络持罗捂着坠疼的小腹,看着一滴滴猩红木然无感的躺回床榻上,语气无比平常的唤来侍婢叫她们帮自己找医官。
那所谓的女人永远失去孩子的残忍……一点都不痛苦,真的。比起自己其他所经历的真的一点点都不痛。
经历过引矶的络持罗发现自己的痛感完全迟钝,她面无表情的欣赏医官俯倒在地,惶恐的瑟瑟发抖。欣赏蒋时夜的痛不欲生,欣赏他紧握到惨白的指节以及指甲刺破的手掌流出的猩红。
似乎在他看来自己失去的是多么大不了的存在。
其实络持罗没有失去什么。
早在持罗八岁的时候。
有一个人对她道:“你做不到,你没有那样的资质,上天并未赋予每个人报复的资格。”
“无论如何?”
“要看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我愿意付出一切我所能付出的。”
从那个时候她就一无所有的,不会失去只会得到。
络持罗得到的是络持锦的软禁,其实本质蒋时夜并不相信这种愚蠢而粗糙的投毒会是他的妻子。但只是他情愿相信那是他的妻子,因为他不能认为那是络持罗,他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使得她可以那样木然的对自己残忍。
再次见到她,他奢侈的梦想过与她儿孙绕堂,但骄傲如他从未想象过那奢侈会真正的变成奢侈。
事实络持罗并未得到安宁,完全没有,经由此事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时夜他对自己的态度,竟然由此完全摈弃了那因为负疚和害怕失去而产生的畏恐。
几乎霸道和不要脸对持罗好。恍然让持罗觉得他又如同小时候一样,他给的就一定要收,他说好你就要觉得好。
他甚至非要日日坐在持罗床沿喂她喝药,看她入梦。
其实红颜从来是英雄的毒药,这个当然并不仅仅适用于蒋时夜,同样适用于络容期。
络家与雍国拉开的战幕,蒋时夜因为络持罗而心不在焉,他络容期同样无心情乘胜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