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23章 玉坠 听了她这话 ...
-
听了她这话,银铃很迷惑,凤姨娘也不知所以。
李萍惨笑了一下。
凤姨娘说道:“对了,你去账房,银钱可是发了?”
“听说银钱已经发到了菊妈妈哪里,说是这几天忙道着夫人做寿的事,过几天吧。”
之后李萍和银铃都在种鲜花种子。凤姨娘也偶尔过来送送水。
先前李萍想着把那些种子按个头和模样不同分开来。想着一类别的花卉种在一起。被银铃的桃花糕这事一闹腾,也没心情分拣了。只好随意分撒。
两个人都有心事,便干的比较快,中午时候,银铃偷偷地跑出去了一趟。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传话,说银铃的娘,进府请安。
夫人并没有见她,她便“顺路”来给二姑娘请了安。
银铃的娘来的时候,李萍正在给院子里那些新种的鲜花浇水。哪里有什么水壶呀,她提着一桶水,拿了个碗,正一碗碗地泼着。
银铃的娘,显然被这样的“二姑娘”吓了一跳。站在那里愣了一下,但毕竟是服侍过老夫人的,见过些世面。马上就明白过来,爬在这泥泞的院子里给李萍行了大礼。
“奴婢秦家的给二姑娘请安。”
“您客气了,进屋吧。”来这里有些时候了,虽然李萍还没完全学会这里人的一些生活做派,但是也能学上几层。
一进屋,光线立刻暗了下来,屋里也比外面凉了许多。
李萍还没坐稳,银铃的娘又行了大礼。“奴婢给二姑娘磕头了。”
李萍笑了笑。
“银铃,给你娘搬个凳子。”凤姨娘见她进来了,便叫着银铃。银铃的娘这才发现凤姨娘也在屋里。起身又跪下,就要给凤姨娘行大礼。凤姨娘急忙把她扶了起来。“真是个实诚人。不用行大礼。我就是一个姨娘,也是服侍人的。不像姑娘。你家的女儿管教的很好,这些年多亏她的照顾,我才能活到今天看到姑娘回来。还没谢谢你呢。”
“姨娘说的是哪里话,侍候您是她的本分,若是做得不好,就该打。做得好呢,是应该的。”银铃的娘恭敬地说道。
“听说您的眼睛不大好,现在可还行?给你娘也倒上。”李萍本是问银铃的娘,见银铃给她娘拿了凳子,又急忙给自己倒茶,便又添了一句。
“一尺的还行,远的,就不行了,只能凭着年龄、衣服颜色样子、声音来辨别了。”
“哦,那你又没见过我,怎么知道我就是二姑娘呢?”李萍有些好奇。
“回姑娘的话。听说这偏院只有姑娘和姨娘两个人,姑娘的装扮还是未出阁的小姐,自然便是姑娘了。”银铃的娘与银铃有几分相似,只是她的娘要胖一些。刚才进来的时候,手里一直提着一个篮子,现如今篮子撂在地上,上面蒙着一小块碎蓝花的粗布。
“银铃你扶着姨娘到院子去晒晒太阳吧。”李萍支走了她们俩。
“听说您以前是服侍老夫人的?”李萍笑着问道。
银铃的娘听了李萍的问话,又要下跪回话。李萍忙扶起,说道,“你若总是这样,今天的这话便说不成了。”
“老奴心里紧张,姑娘千万别见怪。”银铃的娘谦笑着。
“以前在老夫人跟前服侍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老夫人是个随和的人,我们自然是享福的。唉,当年...服侍老夫人的通共四个大丫头,一个在她老人家活着的时候,就被放了,嫁了。两个跟着老爷上了外省,这会儿老爷回来了,她们却没回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剩下就是我,这个样子……”说着,便抹起眼泪。
“有两个跟老爷走了?”
“是呀,小娟是最俊俏的,老夫人最不放心她,她老人家在的时候,便指了人,但没成亲。跟老爷走之前,夫人做主,便成了亲。算是跟男人一起去的。只有小娥,老夫人说是最聪慧的,走的时候也指了人。只是没成亲呢。”银铃的娘手里拿着茶碗,一口都没喝。
听了她的话,李萍却不由地心里一动。“都有多少人跟着老爷走的。”
“四家子,三家是夫人陪嫁过来的。”
可是,这人数也不对呀。老爷回来的时候,据说,只回来三辆马车,光是姨娘通房就有十来个。算来,这家奴勉强算是只有一家子吧。
好生奇怪。
“当年却没给您安排去处吗?”李萍问道。
银铃的娘的脸不由地一红。“让姑娘取笑了。奴婢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怕跟姑娘说实话。
当年老夫人却是有意把奴婢指给老爷做小,夫人也是知晓的。可惜奴婢不争气,老夫人没那会儿,哭坏了眼睛,夫人便不让奴婢在跟前侍候了。老爷走了一些年后,夫人看着奴婢年纪也大了,便让奴婢草草嫁了。”银铃的娘越说声音越小。
这也是个苦命的人,四个人里,当年算她是最风光的,被留给老爷,可是最后,她却落得这样下场。
所以说,命运无常。
人们在最荣耀的时候,要想到有一天的败落。同样,在最晦气的时候,也要明白,或许下一刻便是转机。
“当年老夫人可曾赐给您什么物件?”李萍还是那么地笑着。好像没有感受到银铃娘的悲伤。
“什么?”银铃的娘一时没明白过来。
“您跟老夫人那么久,可曾受到过什么赏。”李萍又换了个说法。身子也换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赏?”银铃的娘一脸的疑惑。“奴婢的所有身家都是老夫人赏的呀,一个奴婢那里有自己的东西?”
“那当年提到老爷的时候,可曾有信物?”李萍继续笑着说。
“啊?就那么一说,又不是正式……”听到这里,李萍有点笑不出了。“那么平日里,你侍候好的时候,老夫人可有赏赐。”看到她有点不高兴,银铃的娘急忙说:“倒是年节也是有赏赐的。不过,不过……”她低着头,双手紧握着茶碗,握得指节都有些发白,“奴婢那些年过的艰难,尤其是,尤其是,我家小子一生日时,得了大病,最后一支簪子也,也……”银铃的娘满脸的羞愧。忽然她把茶碗放在一边,扑通一声便跪下,“姑娘,奴婢真的不容易呀,我那么一把年纪得了儿子,上面已经没了三个,那是我的命呀……”
李萍急忙扶住银铃的娘,“别,别这样,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心里不由地一叹。
“我来问你,你身上可有带了过二十年的物件?”李萍又问。
“啊?有倒是有,就是这个玉坠。”银铃的娘顺手从脖子里掏了一个红线系着的玉坠。仔细看了,才看出是个兔子。“你是属兔的。”“是。”
“那府里别人都是属什么的,老夫人属什么的?”银铃的娘已经把这个摘了下来。李萍一边把玩着,一边说道。
“哎呀,可巧了,老夫人是属兔的。”
李萍忽然嘴角上扬。心里不由地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