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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章 桃花糕 桃花糕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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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糕就是一种黄白色发糕,里面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粉红色的用白糖腌制的桃花花掰。其实那个东西没啥好吃的,也不是很甜,就是在有桃花花掰的地方有点甜罢了。说白了就是一般的糕饼。郑府里的面点师傅也不是什么有名气的,也做不出来什么好东西。
不过李萍心里不痛快的是银铃的闪烁。有什么事情不能言的?李萍来了这几日,她们交往的时间虽不是很久,但每天吃住都在一起。尤其是李萍在吃喝上从来不吝啬。有她的就有银铃的。李萍也从来没有架子,有很多活计应该是银铃应该做的,可是李萍看着自己能干的,就自己去做,比如昨天拔草,银铃累了,晚上就是李萍去取饭。
有的时候她觉得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与一个人亲近。
“姑娘,我,我……”银铃双手紧拽着衣角,双肩紧绷着,头低着。
李萍不忍心在这里说她,便拉着着她进了屋来。
凤姨娘正在屋里连树式,不过是半截的树式。她是大病初愈练一些瑜伽或普拉提最是合适。李萍只教了她上肢动作,等她练德差不多了,再联合下肢一起练习。这时她看着她们一起进来,气氛好像很不寻常。
“你在这里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不能说的。”
“姑娘,您就饶了奴婢吧。”银铃看姨娘也紧紧地盯着她看,她终于防御崩溃,跪在地上,只是两手仍紧抓着衣角。“奴婢的弟弟打伤了崔总管家的小子,他家索要五两银子。奴婢的爹是府里倒夜香的,今晨爹爹让奴婢凑些钱,奴婢是没钱的,每个月那三百钱,除了交家里的,剩下的也没省下。哪里还攒下。又心疼爹爹白跑一趟,就包了两块桃花糕。您就当时奴婢吃了吧。”
“咱先说第一件事,”李萍挨着姨娘坐在床边。“别说桃花糕,就说我桌子上有山珍海味,你吃了我都不介意,你知道吗?可是现在是你背着我送人。事儿就不同了。事后我问起你还不承认。性质不同,你知道吗?其实,我从来没把你当奴婢,也从来没当我是主子。从我来这儿那天开始,我们就吃住在一起。我什么样的性子,想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我越是好性子,你才越是这样做,是吗?”也不知道银铃是否听懂,李萍真的有些生气了。“你若是尊重我,这事应该先征得我的同意,就算是你拿了这屋里的一根草,它也不是你的。你明白吗?”李萍看了一眼姨娘,意思说,这就算是一根草,也是姨娘的,你一个奴婢也不能做主。“如若我和姨娘都在忙,比如像早上一般,都没起,你若是想拿,便等着我们起了回我们一声。凭我们的交情,几块糕饼还能不允?其二,你弟弟出了那么大事,你不与主子说,你那三百钱都给了你父亲,难道就能解决了问题?难道说你还能从旁的地方弄到钱?”
银铃哭着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地磕头,凤姨娘看着心疼,毕竟银铃照顾她多年,便悄悄地拽拽了李萍的抽口。眼睛看着她欲言又止。
“好了,先看着姨娘的面子,饶了你这回,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银铃是府里的家生奴才,父亲本是府里养马的小厮,后来被马踩了腿便瘸了。母亲是本是老夫人身边的丫鬟,人虽不是最漂亮的,却是最实诚的,老夫人想把她指给老爷做妾,可惜老爷成亲以后,夫人一直没有所出,所以也不敢冒然指了。可是没几年老夫人便没了,老爷又去了外省,夫人就做主给了瘸腿的小厮。
老夫人没了时,银铃的娘就夜夜啼哭,把眼睛哭坏了。后来与银铃爹成亲后,眼睛越发地看不到。后来只能做一些浆洗的粗活。这些年已经不能再做什么了,只有在家呆着。
弟弟今年只有四岁,却顽劣的很。崔总管家的小子已有六岁,一直都是二少爷跟前的,为人很是跋扈。两人发生了口角,六岁的便没打过四岁的,于是六岁的就受伤了。可是六岁的爹是府里头号人物——崔总管,人家发了话,孩子要请大夫、要吃药、要敷药,怎么地也最少要五两。人家也慈悲,知道他们家没有,自己先垫上,等他们家凑了再拿来。
银铃断断续续地说了这许多。李萍也算是听明白了。
想来,这个管家一定是府里的红人,否则也不会这样欺人太甚。相对的,银铃家在府里也真真地是不行事,否则人家也不会专欺负了她。可是......
李萍心里不由地一跳,难道说……
“你弟弟平时与那管家的小子怎么样?”李萍眉头紧锁。
“平时也常口角,弟弟,弟弟,我家爹是...那样的,娘是...那样的,被人笑是常有的。弟弟小……”银铃还没说完,李萍便打断了她,“这么说以前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
银铃梨花带雨地摇了摇头,“没有”
“那崔管家的小子,平日里是什么样子的?”
“傲慢着呢,他爹,也就是崔总管是个好色的,不是我说的,府里都知道的,一直喜欢夫人身边的菊妈妈,好歹是求了夫人得了菊妈妈,可是菊妈妈一直都没有孩子,这不,前几年又得了夫人身边的荷香,才生了那么一个无法无天的东西。比夫人生的二少爷大着半年呢,夫人也是喜欢的,才......”李萍又打断了她的话,“我明白了,你起来吧”
李萍深思着,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啄了一口,说道:“这件事情,你有什么预备怎么做?”
银铃张大了她的眼睛,脸颊上还挂着泪珠。“姑娘,我能有什么法子。借钱呗,寻思着,爹娘也在借钱呢。”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低着头,“能借到钱的人家实在没有谁。”
“还有你借到钱又怎么还呢?你一个月多少钱,你爹一个月多少钱,还有你弟弟那么小。”李萍看这个银铃实在没什么心眼,以后也不是一个可以办事的人。上一回她说想看看书,她就到处跟人借。心地倒是好的,可是让别人听了怎么解释一个乡下来的丫头要看书?岂不是贻笑大方。
现在这个样子,谁不知道她二姑娘是有钱的,顿顿饭要买肉,连夫人管家都知道算计着从她这里骗点钱。她倒好,从没想过。提都不提。
可也是,要是个机灵的,那能侍候凤姨娘这么多年,早换地方了。
“容儿呀,银铃可怎么办呀,那些钱什么能还上呀。”凤姨娘焦急地看着李萍。
李萍对她笑了笑,心道,钱是容易办的,可惜事却是不容易办的。
“银铃,晌午,你抽空回家一趟,你让你娘有空到我这儿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