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近》钱起

17、第十七章 要求 “凤枝？”

　　“凤枝？”郑老爷呆呆地喊了李萍一声。
　　李萍满脸黑线。这不是坑爹吗？
　　“女儿拜见父亲，父亲一向可好？”李萍实在是无奈，只好行了大礼。跪了下来，把头压得很低。
　　都说过很多遍了，长的不像姨娘，可是这些人在主观意识里觉得有些像，就胡乱认人。
　　“咳咳——”夫人实在看不下去了。郑老爷蹲下身子，扶起李萍，大约有半分钟了，就那么一直抓着她的手臂，眼睛像被定住了一般盯着她。
　　李萍一脸的难色，她总不好当着夫人的面，上演一出父女情深的戏吧，那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虽然她不能肯定路上的截杀是夫人安排的，但那截杀一定是有预谋的。而且夫人看着她的时候，她明显感到那种冷冷地目光，要是目光中能飞出雪片刀的话，一定飞几十把了。
　　“父亲，姨娘很好，幸亏有母亲一直照顾，时常嘘寒问暖，从未断过食药。还请了名医诊断，用了名贵药材。母亲菩萨一般的心肠，让姨娘没齿难忘。”李萍说着，又款款地向夫人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头。
　　“是的，你母亲固然是好的。”郑老爷喃喃地说道。
　　夫人好像面色有些缓和，每个人都喜欢奉承，而且李萍说的大多是事实。
　　“只是，厨房煎药回到屋里，已然冷了，如果可以让丫鬟自己煎药，就更好了。”在突然之间，李萍觉得就这么磕了一个头不值得，还是有点要求吧。她没有起来还爬在地上。
　　“起来吧。”夫人说道。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自己煎就自己煎吧。”郑老爷随口说道。他心里丝毫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李萍心想，是否可以理解为“沉默就是默认”？
　　又不好逼迫太紧，只好起了来。站在一边。
　　夫人对郑老爷今天的表现实在太失望了。又不好说什么。这么多年已经养成的习惯，她从来不说，也不问。总是那么地贤德、能干。在郑老爷的眼里已经转变了对她的想法，否则也不会生了两个孩子。他还是欢喜她的。她这样认为。
　　“老爷，大姨娘受了风寒，这几日在屋里歇着呢。我就没喊她过来。”夫人先对老爷说道，又摆了摆手，对儿女说，“你们都散了吧。允儿赶紧上学去吧。”
　　大姨娘是夫人陪嫁丫头，当年给开了脸做了姨娘，可惜当时夫人不受人疼，这个丫鬟做的姨娘也不受欢喜。所以一直都没有生育。这么多年过去了，人家夫妻倒是和好了，可是她却仍然做着当初的丫鬟工作，只不过梳起了头发。

　　“娘，是粲表哥吗？小的时候我好像见过。”大姑娘还想着夫人和老爷说的话。夫人脸上一阵尴尬。拉了大姑娘就向里屋走去。
　　众人散了，李萍回到偏院，先是吃了东西，然后大睡起来。
　　姨娘和银铃听说可以自己点火煎药，高兴了一阵子。然后又担心起来，怕是夫人不会同意。府里的规矩是厨房给煎药，再送过去。可是厨房给煎药不但费时，还要加工费的，还有打赏什么的少不了，所以姨娘月钱都花掉了。这些年她的一些体己也花没了
　　如果自己煎药的话，闲时也可以热一些饭菜。比如姨娘就可以喝粥了。
　　欣喜地等到了快到晚饭了，还是没有人传话来说同意或是不同意。
　　姨娘和银铃都说不行了，否则厨房就会送炉子了。
　　李萍不死心，她觉得不如试一下，不试一下她是不会死心的。于是她带着银铃到了厨房。假装夫人已经同意了。便向厨房的婆子，要了炉子。那婆子自然是不给的。李萍便说：“今早请安的时候，已然和母亲提过了，她老人家也没有反对。这样吧，我先拿走，您再去让人去询问。若是母亲不同意，我马上就让银铃送了回来。”说完，李萍还亲热地拉了那婆子手，手里塞了二两银子。
　　左右都没看到，那婆子自然是眉开眼笑了。夫人是个节俭的人，府里丫鬟婆子媳妇的月银并不高。像银铃这样的三等丫鬟才三百钱。一等丫鬟也就五百钱。姨娘每月也是有钱的，说是说是给一千钱的，可是常被拖延或克扣的。
　　府里的姑娘们每月也是有银钱的，可惜李萍才来了两三天，还不知道能领多少。
　　估计也高不到那去。所以二两还是不少的，婆子自然是高兴的。
　　炉子拿了过来，先是煎了药，银铃又给姨娘熬了粥。因为李萍的回来，让姨娘精神好多了。最近几乎每顿都能吃点东西。

　　这个府邸本来是二进的宅子，因为郑老爷要回来，夫人让人在后面又起了一进。变成三进的。
　　前院都是仆从住的屋子，多是倒坐的房子。正屋有一个老爷的书房，一间客房。过了垂花门便是夫人的三间正房。住了夫人和她嫡子允儿。西厢房住着长辈，东厢房则是大姑娘的房间。
　　二进三间正房，住了大姨娘和文姨娘带着兄妹俩，本来凤姨娘，以前也住在哪里的，后来生了病，就赶出了这个院子。原来的府里二进是没有厢房的。后来夫人特意找了人，起了厢房。留给老爷带回来的人住。
　　厨房在三进，说是三进，其实就是半进，是一组丁字型的房子。厨房与库房都在这里了。再下面就是后花园了。起了三进，后花园变得很小了。再说夫人自己有鲜花铺子，哪里还需要在家弄个花园？
　　而李萍姨娘的房子在二进的院子的西面。从一进和二进的角门都能到了。如果起了围墙，算是西跨院吧。可惜只有孤零零的一间房子，还是厢房。
　　看着屋子周围长满的杂草，李萍有一个“理想”。想在屋子的周围种上东西。本来她想种很多花。可是夫人是卖鲜花的，自己要是给姨娘种了花，怕犯了夫人忌讳。平白无故地惹了祸害。思来想去，还是种上菜吧。至少到了秋天，还能收点东西。再在菜的周围垫些石头，看起来像是一个跨院。
　　她们在忐忑中等了一天，两天，都没见夫人派人来收了那炉子。她们觉得庆幸又觉得侥幸。
　　既然成功了，李萍就开始实施种菜计划，于是她让银铃到厨房去淘弄菜种子，银铃却带回个消息，夫人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