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近》钱起

12、第十二章 第一夜 “那个”王

　　“那个”王妈妈顿了一下接着说：“路上遇到了劫匪。”

　　“哦”夫人没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句，好似等着王妈妈接着说，王妈妈只好接着道：“幸好姑娘没事，只是乳娘并一个丫头没了。”

　　“什么？乳娘没了？”夫人把手里的茶碗放在桌子上，发出了“啪“的一声。

　　“是，歹人来犯的时候，乳娘最先冲了出去，就被杀了”

　　“那二姑娘呢？”

　　“姑娘机灵，跑入了密林，听说遇到了一方剑士，让她先回，所以获救了，并毫发无损。”

　　“什么？毫发无损？”夫人又追问了一句。

　　回答她的是沉默。王妈妈没说话。

　　“是个怎样的人？”过了一会儿，夫人问道。

　　王妈妈没有说话，抬头用眼睛看着夫人道：“老奴看不透。”

　　“哦，仔细说说。”

　　“起先以为是个傻的，后来回来的前一晚上酒楼吃食掉了楼去，竟摔好了。明白了许多，但还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见过似的。可是——”王妈妈抬头看了看夫人接着说，“遇到歹人之时，我因见她满身是血的回来，即刻晕了过去。乳娘的后事都是她安排的。老奴觉得，觉得处理得井井有条。更何况——”王妈妈又停了下来。看了看夫人，好像受到了鼓舞，又接着说，“她满身是血的回来，自己却毫发无损。。。。。。老奴觉得事有蹊跷。那剑士我们谁也没见到，官差到密林之中也没找到歹人”

　　“现在人呢？”夫人仰头问傍边的菊妈妈。下手边的丫鬟却开了口，“回夫人，在小偏厅候着呢。”

　　“菱香，传她过来。”

　　“夫人，等等，您不是说要先晒几晚吗？”身边的菊妈妈按住她说。

　　“是呀，王妈妈，你也辛苦了，先回吧。”夫人语气平缓了许多。

　　王妈妈走了后，夫人觉得不妥还是想传李萍过来。又被菊妈妈按住了。“夫人您再怎么狠她也要等等。再说，这个样子也不能把她怎么样。等机会再说。”

　　“哼，一想到毅儿，我恨不得掐死她。”

　　菊妈妈还想说什么，却听到外面丫鬟禀告：“崔管家有事求见。”

　　“让他进来吧。”夫人说完回头对菊妈妈取笑道。“完后你们一起回去吧，天也晚了，这儿不用你了。”

　　菊妈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都老夫老妻的了，有啥一起不一起的。”

　　不一会儿崔管家进了来。原来是个个子不高，身型消瘦，长着三羊胡子的。

　　“见过夫人。”然后对着菊妈妈憨憨地笑了一下。菊妈妈就当没看到。

　　“夫人，我刚从员外郎府里过来，周夫人说了，卢夫人很喜欢那一株醉芍药，说还有没，要是有的话，就再来一株。”

　　“那种罕见的花，哪里还有那么多，真是的。”夫人嘴里说着，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是呀，我就说，没了，这么好的东西怎么有那么多，就不稀罕了。夫人呀，我就佩服您，您这眼光真不是凡人，当年您咋就觉得木材不行呢，非让人进了花卉，那么娇嫩的东西，我们都以为会赔了呢，可怎么着，竟是赚了大钱的。不但如此，还因此攀上了许多贵人。老爷这回回来，不定怎么谢您呢，老爷真是有福气呀，竟得了您这样有本事的夫人，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哟。”崔管家是个有口才的，说的夫人眉开眼笑的。

　　“我就算再有心思，没你们的帮衬也是不行的，这也全是你们的功劳。”夫人眼里都是得意，但也谦虚了几句。

　　主仆互相吹捧一阵子，菊妈妈就和着管家走了。

　　被说得高兴了的夫人，余温未了，拿出了账本，欣喜地看着上面的数目。不知不觉又想起了月底就要回来的夫君，房子准备好了，东西准备好了，人也。。。。。对了，那二姑娘，也准备好了。哼哼

　　“阿嚏——”不知道谁在捣鼓我呢，李萍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本来李萍一直都在一个小屋子里等着。等了小半个时辰，等来了一个小丫鬟，左拐右拐的，带到一个屋子，说让她休息。连饭都不管。

　　她还以为能见到夫人呢，还寻思着，怎么行礼呢。这玩意儿也没人教，只看过电视上的，算了，先吃点马车上的干粮吧，就着喝点水，终于可以躺在床上了，也是一件好事。这些天在马车上睡，尤其后来遇到劫匪，和王妈妈在一个马车上，一次都没睡过好觉。

　　睡的时候，又摸了摸衣襟，呵呵，当天晚上在芙蓉镇李萍就向店小二要了针线把得来的几张银票和那乳娘的契约都缝了起来。等有那么一天，我也学着那些穿越的，偷偷地跑出来，或者弄个和离什么的，我也回乡下种田去，正好这里有现成的地。

　　人嘛总要看到好的一面，才能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