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杀》洗尘的细雨

96、少年信仰-22

　　比赛中，容不得葛黄昏多想。球到了手里，他就是进攻方，防守他的不是陈尚风，而是他的队友们。看着迅速到位的双人夹防，葛黄昏知道自己被重点关照了。他没有自己带球过半场，反手把球传给了代替小彭担当组织后卫的洛青山。
　　在这个重要的位置上，洛青山的表现远不如小彭。除了球感和技术上的差距，个性刻薄的他跟队友私交不好，在球场上没有练出默契，仓促间无法组织有效的进攻。他视线内——某陷在对方的篮板下，葛黄昏被双人盯防，没头苍蝇似的黄明摆脱不了对方的贴身盯防，只有游走在外围的何志强扯出了空当。洛青山没时间多想，赶在对方球员断球之前，把球丢出给了何志强。
　　对付何志强这种等级的新生，S市三中就连替补席上的任何一名球员都能完胜，其结果便是——转眼间球就被断掉了。
　　攻防转换，某继续在篮框下无敌，S市三中进球的攻击中心重新回到陈尚风身上，葛黄昏跟他的对抗继续。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接触面大，接触时间多，葛黄昏得到的好处就越多，甚至出现了曾经令葛黄昏头痛的脑中球场立体三维，还多出了一个对手动作预测的特能。
　　陈尚风的能力是资敌！确认了这个，葛黄昏哭笑不得。不得不说陈尚风是个倒霉的家伙，难怪以他相当全面的球技只能当球队的第六人，难怪他昨天会输给无名新手。
　　葛黄昏心里很同情陈尚风，同情归同情，断他的球时一点也不会手软。
　　他们这边热闹，某清闲了下来。某是了解葛黄昏的，看到他跟陈尚风频繁的身体碰触，心里满不是滋味。葛黄昏是他的，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跟敌队的球员在球场上眉来眼去，勾勾搭搭，这算什么？
　　双方分数少得可怜的第三节结束，某主动向陈教练提出防守陈尚风。
　　某和葛黄昏在各自的位置上干得出色，没必要调换。陈教练不理会某的请求，只叮嘱黄明别在场上无谓的乱跑，平白消耗体力，不如延缓脚步改变节奏跟何志强、洛青山配合着打防守反击。
　　陈教练对黄明的建议在第四节时显示出效果。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是被队中所需要的战力，最近钻进牛角尖丧失了信心的黄明忽然有了干劲。他的体能消损严重，好在精神气提升，靠情绪支撑浑然不觉得累，身体变得轻快了一些。毕竟初中时代他打下了扎实的基础，跟何志强和洛青山的篮球意识不在一个层面上。他的崛起，带活了洛青山的进攻战术。虽然得分能力不高，在葛黄昏和某拖住W市三中大半战力的状况下，他冲入篮下的进攻也还算抢眼。
　　已队无法得分，敌队却打破被动进球了，陈尚风不用教练吆喝就积极参与防守。但他的行动是徒劳的，有了预测敌人行动的能力，葛黄昏把他看得死死的。
　　陈尚风的资敌是不是对每个人都有效呢？葛黄昏心里有这样的疑问，生出想试验一下的念头。现在，葛黄昏不需要动用外窥术，甚至不用接触他人的身体，他脑中的球场立体三维空间比以前进化了，除了某之外，把大家的体能参数都显示出来了，还会随着运动消耗而变化。为了验证数据的准确性，葛黄昏接近了双方的球员，对结果很满意。他瞄准了黄明，故意装着体力下降防不住陈尚风，令他跟黄明撞在了一起。
　　黄明的体能参数没有上升，陈尚风的五彩气色也没流到他身上。
　　糟糕！黄明防不住陈尚风，球脱离了陈尚风的手指，漂亮！球飞得高高的，会出界。啊！球居然没有沿着轨迹飞出界，几乎等于是垂直的落于框中，就连某都没办法拦截。陈尚风果然不简单啊……球进了，是三分球。欢呼声中，S市三中的士气上来了，刚被转移的球权眨眼间又回到他们手中，球落到陈尚风手中，球又进了。
　　比赛很快结束，蓓青高校毫无悬念的输了。
　　手脚冰凉的葛黄昏摊开四肢躺在球场边上，当脑中的三维图消失后，他那熟悉的头痛又降临了。幸好，没有上次那么痛。与此同时，从陈尚风那边得到的力量也一起消失了，他强忍难受对自己动用了内视术，发现自己的小脑上出现不应该有的裂纹。这是导致头痛的罪魁祸首么？上次痛得太厉害，他没有及时检查身体，无法确认这一发现是偶然还是病理延伸。
　　某摆脱缠着要跟他单挑的陈尚风，跑到黄昏身边坐下，摸着他的脑袋问：“累了？”旋即发觉他的神色不对，焦急道：“头又痛了？”
　　某的掌心很温暖，贴在葛黄昏那被冷汗浸湿的脑袋上，缓解了他的痛。他笑着坐起来，摇头道：“没事。”附在某的耳边密语：“盯住陈尚风，等他落单了下手。”
　　某也没问原因便点了头。
　　这次的头痛持续时间短，等身体没大碍了，葛黄昏再次审视身体，发现那个裂纹消失了。
　　蓓青以小彭为代表融入了S市三中球员的训练中，他那毫无心机的开放式奔放个性很容易跟有相同爱好的陌生人打成一片。场上的对抗成为过去，赢了球的S市三中球员大度的接纳了他们，甚至还言传身教枫少、黄明一些防守的小窍门，令他俩获益匪浅，真是一群喜欢资敌的好家伙。
　　葛黄昏和某没往前凑，他们轻松的在场边玩传接球。枫少练累了，撇开大伙儿朝他俩走来，轻声问葛黄昏：“你后来怎么突然怂了？”
　　葛黄昏手指转着篮球，无可奈何道：“陈尚风太强了。”
　　“是吗？”枫少表示怀疑。
　　葛黄昏对他低语：“帮我调查昨天赢了陈尚风的家伙。”
　　枫少一怔，过了片刻才问：“理由呢？”
　　这就是内外之别，换成是某绝对不会问理由，相信自己尽早会给他解释。黄昏摇头，一边朝某飞一青眼，一边送给枫少白眼，“现在不能说。等有了结果后可以告诉你。”毕竟枫少是外人，请他办事需要支付相应的价值，情报也是价值的一种。
　　“好。”枫少总算豪爽的答应了。
　　高正成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才回来，葛黄昏偷听白大褂跟陈教练的谈话，得知高正成脖子上的伤没大碍，他自己提出做全身检查，很关注脑部拍片。葛黄昏咂舌，都是他的错，高正成对自己的大脑产生了怀疑。造孽啊，以后得在嘴上装锁，不能乱说话了。
　　某悄无声息的走来，戳了他的屁股一下，右手拇指往后翘，张嘴无声：“走。”
　　S市三中球员的大度，蓓青这边还礼，请他们上至教练下至替补一起吃晚饭，请客地点是S市著名的高爵食府。当然，掏钱的不是陈教练，而是那位脸上写着“我是有钱人”的枫少。
　　枫少擅长察言观色，从小就擅长。他不是天生眼盲，眼瞎后听力大涨，凭他的心思细腻也能感应到他人的态度。他看得出面对美食，陈尚风心不在焉，频繁注意手机。心中猜测这小子是不是约了人。同时他也发现甘木同学关注陈尚风的一举一动，也发现葛黄昏同学去偷听陈教练跟白大褂谈高正成脖子上的伤。这两位同学关注的原因，枫少有自己的想法。当陈尚风提前退席，甘木也跟着离开找了葛黄昏一起尾随而去，枫少好奇了，也就悄悄地跟在后面，走出食府，没想到高正成突然出现在他身后，“鬼鬼祟祟的，干嘛？”
　　“嘘！”

　　陈尚风没有坐车走，他走得很快。葛黄昏和某放轻脚步离他十几米远，小声交谈着。“他资敌。”黄昏向某解释原因，“比赛时我跟他接触，发现他身上的气自动涌入我体内，活化了我的异能。怎么形容他呢？我觉得他就跟导电体一样。而且，他这个能力对同伴无效，对没有异能的敌人也无效。比赛完，我跟他接触了一下，他的气不再传导。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他脑内跟高正成一样出现了断层。”
　　某问：“你认为他也是军方的实验体？”
　　葛黄昏摊手，“他也是冠军队的成员。”
　　某若有所思道：“他挑的阵营应该是商界。”
　　葛黄昏猜测道：“会不会是军方不需要资敌的能力者？”
　　某想了想，一只拳头击打自己的手掌心，“可能就是这样。”
　　葛黄昏眼珠溜转，瞧见路边的玻璃门折射出两个熟悉的人影，笑道：“我们被跟踪了。”
　　某撇嘴，“我早发现了。”
　　“嘿嘿，高正成来得正好，正需要他来做个实验。阿木，我说眼镜男让我们来蓓青，会不会是冲着高正成来的？”
　　某一怔，葛黄昏接着又说：“五个信封，五所学校。会不会每所学校都有一个类似高正成这样脑内出现断层的？比如说这个陈尚风，以及昨天打败陈尚风的一年级新生。还有，我想对莫林使用外窥术。要不，交流赛也用不着我们长途跋涉跟他们一一交手。留在W市搞交流赛不是更有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