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杀》洗尘的细雨

95、少年信仰-21

　　第二节，陈教练换下黄明和枫少。黄明算是蓓青高校在场上唯一能跟S市三中身高体能对抗的球员，得到对方重点关照。加上他技术不如人、经验不如人，就这么一节的比赛，除了毫无建树外，还累得半死。得知自己不用上场了，黄明垂着头用毛巾罩住了脑袋，整个人龟缩着，沮丧随着他的粗重呼吸往向外涌。
　　打击挺大的，但愿他不要就此一蹶不振。坐在旁边的枫少看不到黄明的表情，暗自担心着。与其说这段时间黄明进步不大，上场表现不如人意，还不如说他不适应陈教练率领的蓓青。枫少觉得黄明是规范型的套路球员，是那类安排他做什么，不问原由老实照做的人。陈教练的放任自主反而令他无所适从，找不到自己的定位和成长方向。更可悲的是，他原先的搭档小彭突然独自进化了，他被抛了下来。小彭是个单凭身体本能说话的人，进步了，球感更出色了，痴迷篮球的他不爱动脑子，不明白自己进步的原因。他性情急躁又不擅长察言观色，压根儿没注意黄明的困境。再加上身边的队友水平高的太高，低的太低，能力参差不齐，无形之中令他对熟悉的搭档要求更高，而黄明回应不了他的期待，传过来的球途中被断，就算拿到球出手也被盖帽，频繁的失败导致信心丧失。
　　当场上的比赛热热闹闹开始后，枫少不再关注黄明。
　　某和葛黄昏站在场上，黄昏套上队长袖标，在第一节时一盘散沙的蓓青找到了主心骨，整支队伍活跃起来。防守时，代替枫少站在篮板下的某，像是多长了只手臂似的，把那些可能进框、差点进框以及篮板球捞在手里，随即转手掷给游离在人堆外，或机灵闪避开高大盯防球员的葛黄昏和小彭，由他二人玩快速反攻。当蓓青进攻时，进攻模式相当的简单、直接，由小彭带球过半场，传给三分线外游离的葛黄昏。葛黄昏一拿到球，毫不迟疑的出手，命中率高得令S市三中瞠目结舌。
　　S市三中不得不做出调整，采取全场人盯人战术。但这样一来，他们的链式防守崩溃了，根本锁不住小彭和葛黄昏，这两人的移动速度太快了。加上洛青山在某的指示下上前给二打掩护，偶尔客串一把投球手。当球队顺风顺水时，洛青山的命中率也还值得期待。
　　风水轮流转，S市三中只威风了第一节，第二节便惨遭滑铁卢。不过，他们底子深厚，输球不输阵，队型还没散掉，还在寻找板回场面的机会。他们并不差，只是敌不过某和葛黄昏这样的非普通人。
　　枫少今天看球的侧重点跟以往不同，他是以一个未来广告主的目光，观察旗下即将签下的模特儿在球场上的可观赏性。他们当中无论外貌或者气质，吸引人眼球的甘木存在感最强，是个令人无法忽视的酷哥。以商人的立场评估他们，枫少却最看好葛黄昏，理由什么的不解释。现在，他有了意外发现——甘木同学习惯被人看。这么形容，枫少自己都觉得别扭。说甘木在作秀吗？不恰当。他只是留了力，体贴的顾全了大家的承受力。很有分寸的跟S市三中的球员进行身体对抗，在2－3人的围剿下比体力比弹跳力，动作幅度不算大，显得不怎么干净也不怎么利索，赢得令人挂心赢得侥幸赢得很热血，带动了场上的气氛。认识了一个月，甘木的能力与极限是未知数。凭借今早他突然出手扼住高正成的脖子，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他的速度不是人的肉眼能捕捉到的，用“瞬移”来形容最恰当不过了。
　　葛黄昏的表现令枫少很欣慰，觉得自己的目光真是好。跟不显山不露水的甘木相反，葛黄昏是个令人赞叹的全方位投手，投球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极富美感。枫少注意到葛黄昏平时举手投足都极有范儿，模特儿行业称之“台风”不错。他当然不知道葛黄昏的改变只是最近的事。在山中跟军人相处以来模仿着军人们的举止，有了内视术之后，发觉军人行坐站是世上最标准的身姿，越发坚定了他修正自我的心。

　　进入第三节，眼看蓓青就要追平分数了，S市三中教练突然喊停。葛黄昏接过枫少抛来的水朝S市三中球员席望去，那里多出一个风帽兜脑的高大少年。
　　“陈尚风来了。”枫少帮他们拿来擦汗的毛巾，走近一看，这两位同学居然没有流汗，想起第一节自己等人的狼狈，只得感叹人与人之间有着天生的不公平。
　　葛黄昏他们在场上表现好，陈教练瞧着他们的目光不再冷峻，冲他们招招手。两人朝陈教练走去，只听陈教练低声说：“交流赛得分不是我们的目的，多分一些球给队友。”
　　拉练的目的是给新队积累经验，陈教练的用意，葛黄昏明白。两队各上场5人，某一个就拉扯住对方2－3人的仇恨值，已方的何志强彻底沦为球场上漫步的酱油君，洛青山也一并边缘化，一节下来碰球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边，陈教练叮嘱葛黄昏看住即将上场的陈尚风，换下小彭，让黄明上场。那边，陈尚风摘下兜帽，脱掉外套露出了万人迷的真颜。他神采奕奕，完全不是葛黄昏以为的精神脆弱承受不住失败。
　　么的，太眩眼了！
　　眩人眼的不是他的长相和身材，是围绕在他周身的五彩气色。
　　原本，戴上封印灵力的耳钉，葛黄昏几乎看不到他人周身流转的气色。现在居然能清清楚楚看到陈尚风的，甚至还被他的气色眩花了眼，不由得暗想：莫非这家伙也是能力者？
　　当陈尚风热身完毕上了场，负责防守他的葛黄昏就近观察这位广告宠儿、冠军队第六人。单论脸形、五官和身体比例，陈尚风不如某，也就跟自己一个水平位。但陈尚风看起来远比他们出色，突出的特点就是色气。表情极其生动，动作帅气，使这家伙看起来非常的鲜活。是的，他是个鲜活的人，像一朵怒放的泛着七彩光芒的鲜花。啊，“鲜花”显得柔弱，不如“阳光”这个词匹配他。他的肤色并不白皙，是极富光泽的蜂蜜色，一运动脸上浮现一层细汗，鼻翼微张，嘴唇紧抿，眉眼舒发着他内心的情绪波动。难能可贵的是，他身上也没有难闻的体味。
　　陈尚风的篮球基本功远比葛黄昏来得扎实，技术在高中生中算是超一流。防守他，葛黄昏很吃力，几次差点被他的假动作晃过。
　　他的“差点”不是侥幸，也不是突然爆发为万人敌。
　　一向不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的葛黄昏，很少在场上主动防守某人。说到讨厌跟人肢体接触，并不是葛黄昏以往的习惯，是跟某睡过了之后才出现的，属于心理范畴的病理性。真要寻根问底，病因就是他的自尊心有点意识过剩——他是被压的那个，仿佛只要谁碰触了他就会知道这个秘密似的。如果哪一天，他把某压在身下，由他来占据主动，估计这病自然的就会全愈。
　　盯防，当然不可能省掉身体碰触。葛黄昏虽没练过防守，但也从被人防守中弄懂了防守的基本要素。陈尚风移动速度快，假动作多，玩得利索又擅长卡位，身体也富有力量。第一次跟葛黄昏身体碰触就是陈尚风主动的。其目的很明确，他看出葛黄昏防守时畏畏缩缩放不开手脚，判断他害怕受伤，便打算依靠自身力量撞翻葛黄昏，令他更加畏惧，防守便会自动崩溃。
　　就连葛黄昏本人也没想到，陈尚风撞过来时，他虽及时闪开，小腿还是被对方阴险的勾到了，腿被绊，踉跄几下差点摔倒。失去了重心，被绊到的部位却一点也不痛。陈尚风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扶住了他，“啊，不好意思。”
　　葛黄昏没有因他的小动作而生气，非常奇妙的发现陈尚风身上的五彩气色随着他的手涌入自己的身体，这股气色令黄昏非常舒服，体力更加充沛，跑起来脚步更显轻盈。
　　葛黄昏不以为这是偶然，想弄清怎么回事，只有继续接触。机会很快来临，S市三中其他球员因某的阻挡陷入进球荒，他们把希望寄托在陈尚风手上。第二次两人的碰触便由黄昏发动的，他以防守为名，拦截传球时故意往陈尚风这边倒。陈尚风不是根柱子，当然不会站着不动。他不是在意跟黄昏身体相撞，是为了争球而移动的，他们的身体和手臂很自然的撞击在一起。
　　来了！这次接触的面积大，停留的时间长，五彩的气色再次从接触处涌入体内。没错，充电了！葛黄昏满足的舔着嘴唇，稳住身形往上跳，轻易的断下本该属于陈尚风的球。与此同时，跟气色一起涌过来的还有陈尚风的体能数据……噫？陈尚风跟高正成一样，脑中有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