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杀》洗尘的细雨

49、鬼车-23

　　有关齐老的个人情报，丁文显然做了一番详细的调查，能爆出足够的料满足葛黄昏他们的好奇心。“齐老是那位（丁文喜欢用那位代替齐老父亲）战友的遗孤，自小就被收养，童年时接受特殊的精英教育，少年时期的履历有几年空白，20岁授予少校军衔进入情报部……”
　　某对齐老的个人履历兴趣不大，打断丁文的话问：“齐老的小叔是个怎样的人？”
　　丁文道：“齐老六叔柳下溪的同性伴侣，姓邹，企业家，烧毁了的双子别墅就是他名下产业。他和柳下溪无子女，遗产由邹唯一的外甥继承。军方对那位死因存疑，起因就在他们去世前，邹有一系列大动作：出售他名下将近三分之二的企业，换取了大量的黄金、白银、名贵药材以及一些罕见的稀有金属。至今，没人知道这批东西的去向。”
　　某说：“代价。”
　　丁文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支付给了非间界，作为封印此地的代价。”
　　某点头，“证据就是遗书中提到‘聘请几位非间界的友人’，‘聘请’二字表示曾支付相应的财物。”
　　葛黄昏脸热了，他第一反应以为东西藏在这里。
　　某又问：“有清单吗？”
　　丁文摇头。
　　“非间界插手，弄不到理所当然。”
　　某这家伙明知弄不到干嘛还问？这不等于直接扁丁文的脸么？见丁文被某的话呛得脸色大变，葛黄昏忍不住写道：“阿木，你要清单干嘛？”
　　某道：“清单上可能有封印用的媒介物。”
　　错怪某了，他不是刻意讥笑丁文收集情报能力差……葛黄昏精神一振，写道：“继承遗产的外甥可能知道点什么。”
　　虽然蜷缩在地上，努力关注他们交谈的A2看到葛黄昏写的字，张嘴开骂：“你们无耻！”
　　“我怎么无耻了？”苦于说不出话反驳的葛黄昏气愤地死瞪A2。
　　丁文看着A2，低声道：“磁暴之灾过后重建，继承遗产的外甥捐献全部财产，隐居了。军中有不少人受过齐、柳两家的恩惠……A2私藏遗书和密令纸不是出于私心，是打算把它们交给齐老，物归原主。某同学，松开他吧。”
　　“好。”某打了个响指，A2手脚上的束缚消失。他坐起来，忿怨从脸上隐去，有些茫然的看着大家，张嘴想问却没出声。
　　某拍打葛黄昏的肩膀，说：“慎言。”
　　葛黄昏很委屈，慎过屁言，他都不能说话，用写的。
　　某扭头问丁文：“齐老的另一位父亲柳逐阳也是军人？”
　　丁文道：“不是。他的爷爷、叔叔们、姐妹、兄弟、子侄大多都是军人。柳家人口众多，遍布军政警商四界，除了他，都极有名望。”
　　葛黄昏砸舌，原来柳家才是名符其实的世家。他看着默默组装回狙击枪的A2，写道：“他姓柳？”
　　丁文摇头，冷冷道：“此次任务挑选成员，刻意避开齐、柳两家的关联者。”
　　真过分！太无情了！……心情蓦地变坏的葛黄昏觉得牙痛，恼火地写道：“丁长官，我要退出！”
　　“啪！”某不客气地扇了葛黄昏后脑勺一巴掌，“别乱说话。”
　　葛黄昏反击，踢了某一脚，写道：“没说，用写的。”接着又写道：“谁下的蠢……”
　　某一手敲打他的头，一手夺过他手中的纸笔，对丁文：“丁军医研究过那位，对那位的为人有相应的认知。不跟他定下的规矩走，我们极可能全部埋送……”
　　“你们误会了。”丁文摆手制止他往下说，“此次双重任务：‘暗’由蓝长官带队执行，显然是在寻找那位留下的遗物；我们这队负责‘明’，彻查这块荒废的军事管辖区。事先，我并不知道……”
　　A2坐在地上，抱着组装好的狙击枪，冷笑道：“丁长官，别再骗小孩子了。他们不笨，听得出你说谎。”
　　葛黄昏附和的连连点头，从某手上抢回纸笔，写道：“不想死，大家开诚布公，说实话。”
　　某扯着葛黄昏坐在A2身边，以行动表明立场。突然变成孤家寡人的丁文也顺应大流，直接盘腿坐在他们对面，说：“任务之外，我接到密令：监视齐老的一举一动。”
　　葛黄昏写道：“理由是？”
　　“理由？”丁文冰冷的轻笑，“我能推敲出的理由只有一个：齐老已经退役。新旧交替在他退役之前已完成，他老人家已成为过去式。”
　　葛黄昏黯然，写道：“不是还有柳家么？”
　　“现代军制且能容许军阀家族？柳家早就被分化瓦解了。”
　　某插嘴道：“告诉我们密令纸的内容。”
　　丁文跟某视线对上－交锋－落败，说：“‘车’、‘清瞳’，上面只有三个字。”
　　“啊？！”某出手极快，一手扣住葛黄昏的下巴，一手撑大他的双眼，“齐老说你双瞳清澈得令人恐怖，很看重你，莫非他早知道密令纸上的内容？”
　　葛黄昏才不觉得自己的眼睛有多清澈，睡迷糊了一样有眼屎；熬夜了有黑眼圈，有血丝。如果说眼睛是心灵之窗，自己的人格高尚不到哪里去，绝对不是个纯洁、善良的好人。难道他被偷袭、夜视眼镜被人动手脚都是这两个字惹的祸？
　　丁文看着手里的密令纸，沉思了一会儿，拿出描画的轨道眼型图，说：“没错，齐老应该知道。是刘拿着它去见齐老，说动了他。车－毫无疑问是指电动场地车或者轨道，代表路线；清瞳－是指钥匙，也可能是指葛同学察觉到的轨道眼型交叉分割出来的类眼空间。”
　　大家的视线齐齐望向不远处的电动场地车。跟它扯上关系已经死了两个人，撞翻也不会坏，怎么看都显得鬼气森森，是辆载人到末途的鬼车……葛黄昏打了个冷噤，慌忙收回视线。
　　A2问：“刘是齐老父亲所指的委托人？”
　　丁文道：“应该不是。很明显，齐老没看过这份遗书。”
　　葛黄昏写道：“丁军医，你也早知道密令纸上的内容，对吧？”在他的注视下，丁文垂下眼睑，微微一颌首，道：“任务下达时，我和蓝长官已得知密令纸上的内容，但没看过原件。”
　　葛黄昏转向某，写道：“你呢？”
　　“聂睛告诉我了。他说密令纸上的‘车’，是指这里只容许磁暴之灾前的军车进入，我们坐的那辆大巴就是收罗来的旧车拼装。‘清瞳’，聂晴没有答案，要我们自己寻找。”
　　A2突然来了句：“齐老的小叔叫邹清荷，据说他的双眼很大，很清澈。”
　　葛黄昏失笑，写道：“应该无关。说到关联，的确有几处巧合：执行任务的军人来了22位，分成两队，一队11人；‘清瞳’的‘清’字共11笔；我们画的单只眼型交叉围成空间需要11段，一对需要22。”说完，他发现丁文眼睑拼命抖动，而某傻样的张大了嘴——愉快的暗想：哈哈，太凑巧，太浅显了，心眼多、心思复杂的你们反而不去联想。
　　某问丁文：“丁军医，人数是指定的吗？”
　　“是的。但－不可能这么简单。”丁文难以置信。
　　某继续问：“谁指定的？”
　　“下达任务的上司。人员按班编制，一个班10人，加1名指挥官。”
　　“这张密令纸可能不完全。”某对葛黄昏说：“黄昏，完整的说出你的看法。”
　　“最大的难题是没有钥匙。”葛黄昏指指洞壁，写道：“假设每1段都有1扇门，每扇门前站1人，大家分秒不差的同一时间用钥匙开门，才能打开所有的门。执行任务的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同时开门不难。卢军医死了，陆桐跳进水潭，齐老下落不明，联络不上的蓝鹫那边有9人。我们和留守洞口的A3，只有5人。失散的区亮和小林，再加上D、E两组6人，尽快找到齐老，我们一共就有14人。丁军医，必需找到蓝鹫他们，14+9，多了一个。我们先撤退，找齐人了再进来。”
　　丁文犹疑，“万一弄错了呢？”
　　葛黄昏写道：“最稳妥的是遗书交给齐老，去找委托人。”
　　“黄昏……”某欲言又止。
　　“哼，知道求我了？”葛黄昏鄙视了某一眼，磨磨牙，写道：“可以！你得告诉我真实的目的。”
　　某附在葛黄昏耳边密语：“与非间界有关，聂晴私下委托要调查清楚。”
　　丁文冷冷道：“希望你们能做到开诚布公说实话。”
　　葛黄昏满脸堆笑，写道：“我的魂现力被某封住了，解开它有点小麻烦。”
　　某眨了眨眼，“你知道？”
　　葛黄昏写道：“你当我傻瓜？！看在你出发点是为我好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他脱下半边衣服露出右手臂。某嘴里念念有词，举起磁极枪对准葛黄昏的右手臂开了一枪，光洁的手臂立即浮现类似刺青的逆十字青色印迹。接着某再开一枪，这青色印迹像是拥有了独立的生命般脱离手臂浮游于空中。
　　某大喝一声：“灵障！”青色印迹跌落在磁极枪上，缠住了枪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