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所谓太子 夜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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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的夜幕下，两个孩子彼此对视，肃穆的林子中满是寂静，直到一道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响起，才打破了这无声的对立。
遮掩住自己的唇，压下欲脱口而出的闷咳，精致的面容是病态的惨白。胤禛神色一闪，心中思虑。
一直以为太子不过是小病而已，如今一见却发现是他相差了，太子这副样子分明是病重，只是就不知这是太子的意思还是......................
平复了一下气息，胤礽这才细细说道，“来不来得及我不知道，不过，呵，以你的性子又怎么会允许来不及呢？”
沉下所有心思，敛下所有表情，胤禛恭敬的对着胤礽道，“望太子殿下一助。”却是不接刚才胤礽的反问。
胤礽嗤笑，他也就没奢望这个一棍子打下去屁都不放一个的闷瓶子会好好地回他的话，不过回了也就不是老四了。
“前阵子孤听闻了一件事。”不回胤禛的话语，胤礽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愿闻其详。”
胤礽定定的看了看胤禛，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似笑非笑，“前阵子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等承恩公凌钮钴禄·凌柱去了，老四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迎上胤礽的目光，似是没有听懂胤礽的话里有话，胤禛冷着一张脸，附和道，“谁知道呢，也许是天意如此。”
胤礽闻言笑得越发深意，“天意啊.................或许真的是呢，可惜了，难得的福气，终究是福厚命薄，你说是吗老四？”
“是，可惜了。”胤禛冷肃的脸庞隐在阴影下，看不清神色，可那最后的叹息，仿佛真的是为那一个男人惋惜，但谁知道呢！
没有在再这个话题上多加纠缠，反正彼此心知肚明，而对于胤禛心心念念不忘的事情，胤礽轻佻的笑着。
“有时候适当的软弱一下也没什么不好，你说对吗四弟？”
“二哥说的是，只是.........”清冷的双眸缓缓抬起，眼眸的深处是无人可懂的阴郁，“久了终究会忘当年强势。”
勾勒出一个艳丽至极的笑容，胤礽甚是愉悦，“无妨，只要得到的比失去的值得划算就够了！”说完胤礽转身离开。
“臣弟恭送太子。”胤禛恭敬的送走胤礽，不知道的人见了真的会以为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副兄友弟恭的画面，可无人却知道，就在刚才两人言语交锋，暗藏深意，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暂时达成了协议。
见胤礽离开，胤禛随后没多久也便离去，两人都没注意到，从头至尾都有一个人躲在不远处的树后，听完了全部的话语。
神思莫明的看着太子和雍正离去的背影，胤禩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对着两人若有所思。
回往毓庆宫的路上，胤礽心思流转，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刚才见到胤禛的那一霎那，胤礽的心底就涌出一股异样，随后胤禛的态度也说明胤礽的直觉并没有出错。既然胤禛想要演，那他也就不介意陪着演一场戏！
轻嗤一声，胤礽面带讥讽，胤禛想要的是什么他很清楚，看在既然大家有了个共同目标的份上，他不介意在无伤大雅，甚至损伤太子党的利益时帮胤禛一把，但那完全是建立在胤禛想要实现那个目标的前提之下，否则胤禛就会知道与虎谋皮的后果！
忽然胤礽停下了脚步，看着对面走过来的人，胤礽神思一闪，随即扬起笑容迎面走上去。
“苏麻姑姑。”
“奴给太子殿下请安，太子殿下万福金安。”
“苏麻姑姑这是要去哪儿？”
“奴正是要去往永和宫，不过现在不用了。”苏麻温和的回复太子的话。
“哦？为何？”
苏麻笑笑，蹲下身子，恭敬道，“奴才奉太皇太后之命，请太子殿下往慈宁宫一叙。”
胤礽面上不显，但心中却是疑惑，孝庄一向不轻易插手后宫前朝之事，基本上若无必要，她从不召唤曾孙一辈，那么孝庄是为了什么？想到康熙的脸，胤礽有些忐忑，若不是............
明暗的烛火一闪一闪，烛光的碎影照在胤禛的脸上，显得阴暗不明。从回来至今，胤禛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坐着，仿佛是雕塑一般，却不知在胤禛的内心中涌着一股异常复杂纠结的思绪。
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不能与太子和平相处，只要他还期望那个位置。而无论太子想不想、要不要，都注定了今生不可能与任何一个兄弟和谐相处的可能，只要他是太子，只要他们还未放弃。
不管太子多么真切的表达了不争的心，胤禛都不可能这么放心，这一点太子知，他也明白，说出来不过是一个明着安抚心的理由，让人去相信，只是相信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谁知道呢！
不过他也不需要太子的退让！想要的东西只有自己争取才是自己的，无论是人还是皇位。前不久的对话不过是他与太子达成了默契，他要做的事太子会帮手，甚至可以不惜牺牲太子党的人，但那前提是他必须要照着那件事去做。
无所谓，这件事是他跟太子达成的交易，有些事他无法插手也插不了手，不适合出面，只有太子才最适合，是的，有些事只有现在的太子才适合，只要坐在皇位上的是康熙。
至于他................讽笑一声，他大概是康熙最戒备的人，比太子更甚。
阴影中，端坐的孩子脸上是不合时宜的肃冷与无声的寂寞。
慈宁宫中不比毓庆宫的奢华华丽，不比乾清宫的庄严大气，不是坤宁宫的雍容富贵，却是质朴韵味，伴着一股佛香，宁静悠远。
低下头，默默思考着，眼底深处是心思莫名的流动。
“格格，太子殿下来了。”苏麻走上前轻声的对着那闭目休息的老人说道。
老人眼捷轻轻一动，双眼缓缓睁开，浑浊的瞳眸深处是难掩的精明与锐利。
“是保成啊..................”有些嘶哑的声音响起，那是饱受病痛折磨后的痛楚。
“孙儿给皇昂古玛嬷请安。”
“保成，来，走进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嗻。”
胤礽静静的上前跪在孝庄的床前，任孝庄眯着眼一点点打量。
干枯的手抚上眼前精致艳丽的孩子的面容，苍白的脸色在阴暗的光亮中显得那么脆弱，惹人怜惜。孝庄细细打量着有一段时间没见的孩子，从那眉宇间仔细找寻着那个女子的身影。
爱新觉罗家的孩子天生有一双丹凤眼，胤礽更是把这双眼的风情展现的淋漓尽致，皇家的孩子长相都很好，除去郭络罗氏生下的皇九子长相太过阴柔面似女子，就剩下胤礽最是精致。继承了赫舍里八成样貌的胤礽配上那一双丹凤明眸，太过艳丽些。
“你知道吗？你长得很像你皇额娘。”
胤礽心中一动，讶异的双眼对上了孝庄那一双包含睿智的双眸，吞咽下欲脱口而出的疑问，胤礽静静的等候着孝庄继续说下去。
“你皇额娘性情好，容貌更是好，当初哀家在你额娘和钮祜禄氏中最后选择的是你额娘，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索尼外公吗？”
孝庄并没有出声，她静静的看着胤礽，直到一刻后，孝庄才出声道，“那是一部分的原因。”似是累了，孝庄躺靠在床头，闭目休息，“钮祜禄氏是鳌拜的义女，她的父亲遏必隆在皇上和鳌拜之间左右摇摆，或者说是更倾向于鳌拜，不如索尼来的坚定，当时的皇上急需要朝中大臣的支持，尤其是先帝一朝的老臣。所以在赫舍里和钮祜禄中我选择了赫舍里。”确切的说是在索尼和遏必隆中选择了更为坚定的索尼。
没有出声，胤礽知道孝庄要说的并不是这些，在听见孝庄谈起赫舍里的时候他就知道孝庄大概是知道了他对康熙做的事，神色一闪，说的也是，孝庄是历经三朝，经过满清入关，帮助康熙擒下鳌拜的女人，后宫前朝的事有什么会是她不知道的。
“赫舍里很好，她果然没让哀家失望，比起........她真的很好，她达成了哀家对于一个皇后的所有期许。”中间一度孝庄的声音低了下去，含糊不清了几个字，胤礽猜想那大概是某个人的名字，是谁呢？胤礽望着满头银霜的孝庄，胤礽想他大概知道是谁了。
“可惜，你皇额娘去得太早，太让人措手不及，让哀家根本没有想到。”提起赫舍里那个温婉素雅的女子，孝庄年迈的面容上是遗憾，是惋惜，是心痛。“哀家从没有想到有一天哀家竟然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哀家从未料到。”
胤礽低着头，沉默不语，对于赫舍里胤礽感情复杂，宛如各种调料打翻般五味陈杂。他对赫舍里有爱、有怨、有盼望，也有恐惧，他害怕，很怕很怕。康熙永远都不知道，那一句生而克母带给他的不仅仅是康熙作为父亲对他的抹杀，还有来自赫舍里的心结。
那个时候在咸安宫中每夜每夜他都会做梦，梦到赫舍里从画中走出来，身下一片血污，脸色苍白，眸中似怨似恨，口中声声述泣含恨，是你害死我的！是你害死我的！你没有生下来该有多好！没有你该多好！你这个杀母的逆子畜生！那一字一字指控的怨让他撕心裂肺，那一句句来自赫舍里的恨让他彻底崩溃。
死死的低着头，拼命压下因为想起以前的事而不复平静的心绪，不让自己失态。此事，头顶忽然传来孝庄的声音。
“赫舍里在去前曾经对着哀家嘱咐了一番话，保成你知道是什么吗？”
胤礽抬起头，明眸中噙着水雾，眼底深处是渴望而又惊惧。
“吾子保成，生诞五月初三，夏荷之际，芬芳明艳，百岁峥嵘，母欣喜至极，麟儿满月，母遗憾未至，惟愿吾儿否极泰来，平安康健，一生喜乐。”
胤礽呆愣在地，眼底是不可置信，不过短短一句话，却包含了一个母亲对稚儿所有的爱与期望。低下头，一滴滴水滴落在白皙修长如玉的手指上，那一直被深刻压在心里的所有对赫舍里的情此刻都化为泪水。
原来皇额娘是爱着他的啊！脑海中那狰狞苍白含恨的女子渐渐消失，最后定格的是一个嘴角含笑，温柔慈爱的似水女子。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所谓太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