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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你俩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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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能不能老实点?都闭嘴!”
邹信皱着眉头训吉吉和赵志远,两个人互相白了一眼,没再说话。
邹信看向杨昭,说:
“他们一向这样,你别在意。”
说着他斜眼看了一眼吉吉和赵志远,哼笑着说:“你别看他们这样,这俩二逼铁着呢。”
吉吉又开始瞪他的眼珠子。
“邹信你说谁二逼呢!?”
“你们累不累,歇会儿行不行。”
薛淼开口了。
桌子上终于静下来了。
薛淼的汗散得很快,头发因为汗水的浸入泛着薄薄的油光,一缕一缕地被薛淼撸到脑后。薛淼脱了外套,只穿了里面的白衬衫,杨昭看到薛淼很瘦,脖子修长,锁骨明显。
薛淼双臂杵在桌子上,身体稍向前倾,看着杨昭。
“谢谢你。”
薛淼的眼睛很黑,很平淡,没什么精神。
杨昭摇摇头,说:“没关系。”
薛淼往椅背上一靠。
服务员端着菜过来,吉吉立马大吃起来。
“来一件儿啤酒。”
赵志远边吃边跟服务员说。
服务员看看他们这桌,去后厨拿来一箱啤酒。
啤酒拿来之后赵志远和吉吉没等服务员,直接各自拎出来一瓶,张嘴用牙把瓶盖子起开,然后噗一声往旁边一吐,对着瓶子就喝起来。
薛淼也拿出来一瓶,同样没有用杯子,对着瓶子喝,不过他喝的没有吉吉和赵志远那么急,他不怎么吃东西,就慢悠悠地一口一口喝酒。
邹信坐得离杨昭最近,他从箱子里拿了一瓶,起开,递给杨昭。
“来瓶?”
杨昭接过来。
他也跟同学出去玩过,有的时候班里聚会,男生也会叫酒,杨昭酒量一般,不过也不是不能喝。
他告诉自己这瓶酒必须得喝,要不然他会显得跟他们更不一样。
这个时候,杨昭已经下意识地开始让自己适应这些人了。
他拿着酒瓶,也没有用杯子,对着瓶子喝了几口。
赵志远叫的是普通的熟啤酒。价格便宜可是特别考验人,这种酒质量一般,稳定性很差,不像那些贵的纯生啤酒,它非常容易醉人,没有两把刷子喝这种酒那就是跳火坑。
杨昭虽然喝过酒,可是那就是玩的,同学之间互相起哄,喝过几口。
他根本分辨不出来酒和酒之间有什么区别,自然也认不出什么酒容易醉,不能碰。
他以为自己面前这个就跟平时同学玩的时候喝的差不多。
结果,半瓶不到,杨昭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有点晕了,虽然意识什么的还是清醒的,可是四肢,尤其是脚趾头已经开始发麻了。
桌子上吉吉和赵志远一边骂架一边吃饭,邹信也在边吃边喝,不时地损一句吉吉他们。
薛淼看起来有些累了,坐在那儿无精打采地喝酒。
杨昭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拼命地强迫自己把这瓶酒喝完。
杨昭体质有个特点,就是喝酒不上头。所谓不上头,说白了就是喝多了不脸红,只要不说话不走路,面上基本看不出来什么变化。
况且,他面前只有一瓶酒,还只喝了半瓶多点,赵志远面前都三个空酒瓶了。
所以自然没有人认为杨昭已经不行了。
后来,最先看出来杨昭醉了的是薛淼。
一开始他只是盯着酒瓶子喝酒,后来他无意间看到了杨昭。
杨昭坐在薛淼对面,薛淼只要抬个眼睛就能看见他。
起先他只是扫了一眼杨昭,看到他在看手里握着的酒瓶,然后薛淼就把目光移开了。
之后他又看了一眼杨昭,发现他还在看酒瓶。
酒瓶有这么好看么?
在发呆?
慢慢的,薛淼就发现杨昭有点不对劲了。
他觉得杨昭眼神明显发直。
“喂,你没事吧。”
薛淼侧着头,皱着眉看着杨昭,问了一句。
他这一问,饭桌上唠嗑打屁的都顿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杨昭。
杨昭已经醉了,他仅剩那点模糊的意识,察觉有人在看他。
他站起来,想去厕所。
结果刚抬屁股,整体就开始向后倒。
“我操!”
邹信离得近,反应最快,一把拉住杨昭胳膊。
杨昭再倒回椅子里时,大家都看出来杨昭醉了,而且已经醉得不行了。
“不是吧!半瓶倒啊!哈哈!”
吉吉瞧着杨昭东倒西歪的样子,哈哈大笑。
薛淼站起来,绕过桌子,到杨昭这边。
邹信一手还扶着他。
薛淼弯下腰仔细看了看杨昭。
邹信一脸无奈地看着薛淼,问:“咋办?”
薛淼伸出手,拍拍杨昭的脸。
“喂,你住哪啊?”
杨昭哼哼两声,没动静了。
薛淼看了一会儿,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这怎么办?也不能给他扔这儿啊。”赵志远看着杨昭说。
邹信瞄向薛淼,将自己手里的胳膊递给他。
“这次,薛同学,他那嗓子帮的可是你,你得负责任。”
吉吉恍然大悟地看着薛淼。
“对哦,薛淼,要是那刀捅进去,搞不好出人命的。”
邹信点头:“所以说,说这是救命之恩也不过分。”
“哈哈,薛淼,这是你救命恩人,你得负责,跟我们没关系。”
“服务员!结账!”
吉吉一拍桌子,叫来服务员埋单。
邹信把杨昭的胳膊硬塞给薛淼,自己从怀里又掏出烟,点了一根抽起来。
薛淼瞅瞅他们三个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又看了下醉得不省人事的杨昭,只得叹了口气将人接手过来。
他将袖子撸起来,双手掐住杨昭上腰,一蹲一提,将杨昭扛在肩上。
五个人走进的餐馆,现在只有四个人走着出来。
“先走了。”薛淼扛着杨昭说。
“OK!”吉吉拎着校服外套,胡乱摆摆手。
邹信叼着烟,笑着看着薛淼说:“你回去小心点,别在给他弄掉地上。”
“哈哈!”吉吉和赵志远笑成一团。
薛淼没搭理他们,扛着杨昭离开。
薛淼住的地方在这附近。
这也是他们几个经常在这周围晃的原因,尽管这里离百六很远。
这是周六晚上,往常这天他们几个人都要在外面呆个通宵的,可能是在歌厅,可能在酒吧,也可能打牌打球,反正不会这么早就回家。
但是今天有了杨昭这个大包裹。
杨昭不胖,但是好歹是个大小伙子,怎么也一百二三十斤,扛着不可能轻松。
薛淼一路上走走停停,累了就把杨昭放在路边,自己蹲着歇一会儿。
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
这个房子在一个老式的小区里,里面老人很多,这从中间的小花园就能看出来。
这小区没有物业,四栋楼都不高,六楼就到顶了,围了一圈,中间有小院子。
本来中间一开始只是一片普普通通的草地,可是这个小区房子老,人也老,一群老爷爷老奶奶闲着没事,就在小院子里面种花,老人擅种植,很快这里就开了大片大片的花,许多都是年轻人叫不出名字的,五颜六色繁繁荣荣,非常漂亮,还有人在周围围上木栅栏,看着就更像小花园。
楼房是旧式的,水泥的墙面,没有现在高楼那些花花绿绿的瓷砖。
可是它们一点也不单调,在墙根的地方,有老奶奶精心照料,种了很多藤类,铺在墙面上绿油油的,每到夏天,其间还夹杂着粉嫩的小花,非常漂亮。
阳台也是以前的那种,从房子格局里支出来的,很多家的阳台上都养着花草,还有的家里养了鸽子。小区里有个很旧的地下自行车棚子,现在已经很少见了,看棚子的是个老头,不要钱,免费看。他就住在小区里,每天他都在棚子门口支摊,聚人打牌下象棋。
这是个安逸的院子,薛淼喜欢这个院子,杨昭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薛淼会喜欢这种地方,薛淼说,老人多的地方,会让人平静。
后来,有一个傍晚,薛淼和杨昭站在阳台上,楼下几个老爷爷在下象棋,棋子啪啪地砸在简陋的木板棋盘上,清脆无比。
薛淼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样子,看着远方。
天空中残阳如血。
不知道为什么,杨昭一瞬间就爱上了这个地方。
这里的房子户型很小,薛淼住的是一间六十多平的房子,厨房和客厅是在一起的,一个卧室,一个洗手间,还有一个阳台。
薛淼将杨昭扔到床上,自己从冰箱里拿了一听啤酒,坐在床边看电视。
杨昭醒来的时候是凌晨,带着宿醉固有的头疼。
他坐起来,花了半分钟才发现自己没在自己家的床上。窗帘是拉上的,可窗帘料子很薄,透着外面的光。
杨昭扭头,发现旁边还躺了个人。
薛淼光着膀子趴在旁边。
之前说了,薛淼住的这个地方很小,只有一个卧室,自然也只有一张床,薛淼晚上跟杨昭挤一块睡的。
不过好在薛淼的床是双人床,而且两个人睡相都不错,没有什么磨牙梦话四下乱踹的毛病,所以两个人睡得还是挺舒服的。
薛淼还在睡觉,杨昭盯着薛淼的脸,努力回想昨天晚上。
他知道自己醉了。
杨昭用手搓搓脸,他现在还有些宿醉,太阳穴发胀。
真他妈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