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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Aga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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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人数限制是25人。
调了12杯酒的零手腕处已经有些酸痛,仁王看着她皱眉的样子轻轻在她右耳边问道:“要不要休息一下?”他呼出的热气正对着她的敏感点。
零耸了耸右肩示意他离开些,仁王对自己刚学来的调戏动作对零没有奏效有些小受伤,不过他知道,
除了白石以外,没有人会再给她带来心跳的感觉。
“谢谢了。”零轻轻的说了一句,便帅气的放下手中的调酒器,一副坐定的样子。仁王眼角微微抽了一下:‘这家伙还真是不客气。’职业化的笑容随即浮现在脸上,可那分明是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各位尊贵的客人,接下来请欣赏由F带来的劲爆歌曲,各位可以暂时享受一下音乐带来的快感。”
“啊,零怎么没有来唱歌啊?”她坐在吧台中间,看着吧台旁的人群渐渐散去,周围的事物变得逐渐清明。听到耳边有客人问自己,她的邪笑更加魅惑,“她啊,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吧。反正今天没有她的出场机会咯。”
‘拜托,我就在这里,分不了身啊。’客人“哦”了一声,便也去找舞伴跳舞了。虽然相比不入流的酒吧,这里的环境已经很好了。可是混乱的场景,嘈杂的音乐,还有令自己作呕的烟味——还是想不通仁王为什么喜欢在这里工作。
自己也有问过他,那个时候他不正经的陷在沙发里回道:“作为一个欺诈师,有什么地方比这更能磨练我的演技了呢?”
真是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天,这里是仁王工作的地方?太high了吧。”谦也大惊小怪的腔调被千石嘲笑,“矮油~乖乖男第一次来这里嘛?~”
“不是,不过觉得仁王能在这里工作真的很了不起啊。”谦也瞪了千石一眼。他侧头看到一旁厌恶样的白石,“怎么了藏之介?”
“我不是很喜欢这里。”白石一直单纯的以为酒吧是个高雅的地方:一群文艺青年品着小酒、聊着各类艺术品;而不是眼前这样:一群XX青年忘我的在舞池里挥霍青春。
“= =难不成藏之介你第一次来?”看到他点头,千石错愕,观月则是做着恒古不变的动作,“这还真是不错的资料。”
‘还好就来了一次,下次不来了。’白石看到了不远处的仁王,招手,仁王马上就小跑着过来了。
“你们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仁王压制住心里的慌张——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慌张。
或许是担心。
担心零见到白石后,会变回很久以前,那个萎靡不振的样子。
“嘿嘿,临时改变的。”千石打着哈哈,环顾四周,“美女还真多,我先去捕猎咯。”
“噌——”利刃穿心的感觉。
“矮油~我们本来聚会就是一起叙叙旧的不是嘛~”
“滋——”持续光波把千石都快烤熟了。
“咳咳,我们来讨论一下如何重回15岁。”
重回十五岁吗?
白石依旧记得十五岁的那个冬天,白雪皑皑的美景,雪后的空气中有着一年四季里最清新的味道——那是她的最爱。在那个自己和她初见的网球场上,她认真地看着自己,可声音颤抖着,微弱的几乎听不清楚:
“我们,分手吧。”
“给我个理由。”
“你,不适合我。”
你,不适合我。
一句话就把白石否定了,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那个时候他不停的询问,只换来她的泪眼相望:“能不能,不要问我为什么?”
心酸了,涩了,软了。
“好。”
之后,他们之间失去了一切联系。她没有继续念四天宝寺高等部,而是搬家去了别处。
自己堕落了一周,关在房间里喝着偷偷买的两箱啤酒。父母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只有一个劲的叹气。最后友立香不知道从哪里获得她寄来的信,没有地址,信封上只写着:白石藏之介收。
熟悉的笔迹使自己近乎疯狂的拆开信,入眼只是寥寥几字,却足以把他完全叫醒:
“你,还是不是男人?”
第二天,白石恢复了过去完美的自己,只为告诉她:“我是。”
告诉那个不知道在那里默默关注着自己的她。
冥冥中让自己再次遇到了她。她变得比那时更加开朗,可是笑起来弯弯的眼睛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情愫:不过看得出来的情感中,戒备占了很大一部分。上午低着头回忆的样子让白石心疼却又不能作出自己至今仍最爱的动作: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听着她因为紧贴着自己的胸膛而发出的闷闷的声音:“小藏,你身上好香。”
自己现在算是她的谁?恋人?早就不是了;朋友?
哪有还爱着她有着这种不纯念头的朋友?
不过庆幸自己当时恢复了,否则,无法考到这里,无法再遇到她了吧。
自己的座右铭,是善始善终呐。这次,一定问出个所以然。
呵呵,没想到自己竟然那么小鸡肚肠。
白石他们坐到仁王专门为他们腾出的一块地方,正好可以看到舞台中央,歌手晃着脑袋唱着重金属摇滚,银白色的爵士鼓透过麦克风发出更令人眩晕的声音,白石脸上更黑了。
“仁王,能不能换点静一些的音乐?”观月也有些受不了,自己果断还是喜欢古典音乐。
“马上就好了。”仁王不动声色的往零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她没有注意到这个地方,“你们聊一会儿吧,我待会儿过来。”
“怎么了?”零看到仁王快步走向自己,然后迅速拽起自己就往吧台外拖。
“没什么,突然觉得你现在应该回家好好休息了。”仁王感觉手中几乎没有什么分量,轻易地把她拖着飞快的在人群里穿梭,零不舒服的挣扎,“搞什么啊,我不要。”今天的小费比平时虽然单笔多了很多,可是接的客人比预计的也少了很多,钱还没有赚够那。
“你这家伙就那么喜欢钱吗?”仁王知道她的小脑筋,零不甘示弱,“是。”
“你总不想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人吧?”仁王将她拖到后台,看了看没有人注意到,“白石藏之介来了。”
“什么?”零的大脑有一瞬空白,“为什么?”是知道自己来这里了吗?不可能啊。
“纯属是个意外。”仁王把手贴在零的脸上,还好还活着,是热的,“那你还要继续么?”
“废话当然继续。”零晃了晃脑袋:这家伙手真凉,“我已经见过他了,所以没有事的。”
“噗哩?”仁王惊悚状,“啊啊啊那你居然还能表现的像个正常人啊啊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啊啊你是不是泷岛零啊啊啊……”“啪”不客气的两巴掌打在仁王的俊脸上,“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好吗?”
“喂喂轻点,肿了怎么办。”仁王揉脸,“你们,没有尴尬什么的么?”不是说恋人重逢都会或尴尬或大打出手搞的双方活得很不自在最后一起死掉了什么的么。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零翻了翻白眼。与仁王接触那么久了,知道他其实是个喜欢玩人的小孩子,幼稚单纯之类的词形容他也是很恰当的,“我们,现在的关系很简单,很好,没有什么尴尬之类的。都在一个大学了能怎么办呢?”她的笑突然有些苦涩,“再说,男生不都很健忘的么,或许他只是记得初恋的对象是我,其他事什么的都忘记了吧。”
——和白石之间没有海枯石烂的约定,只是说过“要永远在一起”而已;
——和白石之间没有刻骨铭心的经历,只是看过两年的樱花树花开花落;
——和白石之间,终究只是一场浮云,风一吹,就散了。
——傻傻惦记着的,只有我一个人吧?
白石的左眼一直在跳:左眼跳桃花开?
“这几位先生,你们要选一个号吗?说不定就会被Zero君抽到,为您专门调制一杯独一无二的酒哦。”很少能看到那么多帅哥聚集在一起,而且陆陆续续有更多的人来了:不二兄弟,佐伯,菊丸,侑士,向日,文太等昔日的网球界备受瞩目的少年们齐聚一堂,帅气的形象使得酒吧里的少女们激素加速分泌:
和他们之间任意一个人419都是不错的呐。
白石点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要么是觉得今天运气不错,或许就能被抽到。
而且,调酒师,叫Zero。
“16号对吗先生?”女服务员看到这个长相绝美的少年,修长的手指随意点在数字卡片上,表情柔和随意,骑士的优雅让她觉得自己都要飘起来了。
“是的。”
天哪!连声音都那么好听!
女服务员飘走了,千石感慨:“白石你这个妖孽啊!!”
“啊?什么?”白石无意识地问道。
“--”
别的女服务员叹息:唉,那么多帅哥却只有这一位帅哥接受了请求啊。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瞬间秒杀那位飘着走的人:其实是她自己走路碰到了凳子摔倒了而已。
“接下来继续由Zero君为大家表演。”仁王的声音响起,客人们的欢呼声、掌声与期待的表情让白石觉得自己刚才的做法是正确的。
或许能喝到不错的酒。
“白石君你喜欢喝酒吗?”周助问道。
“我记得藏之介你戒酒了啊。”谦也疑惑,“你不是说不喝了么?”
“今天心情不错,放纵一次吧。”白石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玩着手中写着“16”的纸片,想着下午发生的事。
没想到卖蛋糕是那么吃力的一件事,自己后来连环夺命CALL叫来谦也才勉强维持了乱成一团的局面。
另外,与其说是在卖蛋糕,不如说自己是在被吃豆腐。
不知道她以前买蛋糕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罢了,反正自己是个男的,被吃点豆腐什么的无所谓。她的话,那样的眼神:变得戒备心如此强的她,应该有很小心。
可是,还是会幻想出她无助的样子,接着又想起那个离开时受伤的眼神。
自己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做这么辛苦的工作,她,会不会躲在角落里哭?
“16号。16号是哪位幸运者呢?”仁王不断的询问,白石才反应过来,举起卡片站起身,“是我。”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然后竟自觉得让开一条道让他走向吧台,他闪耀的,不应该是在这里存在的人。
这里,在怎么属于上流酒吧,终究还是个糜烂的地方。
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后,她就知道:是他。
白石一步一步坚实的向她走去,他的目光由一开始的涣散渐渐因为看清了对方而聚焦于那一人身上:
那个被称为Zero君的,女孩身上。
白石看到她穿着宽大的肥衣肥裤,灿烂地笑了:这样还真是一个男孩子的模样了呢。笑颜中,有着只有她感受的到的怒意。
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全都毁了吧?
“First Love。”零在他走向自己过程中,很快的调配好一杯酒就高举在他面前,粉嫩的可爱成为昏暗的灯光下一抹靓丽的色彩,白石接过慢慢的品着,嘴中由酸,及甜,最后化为舌尖无法泯灭的苦涩。
“很好的酒。”他觉得自己苦的麻木,却忘了她亦是如此。
“谢谢。”她只是淡淡的勾起嘴角,被仁王称作的“拙劣的演技”,在此刻有了新的提升。
但是,心里的那个自己还在不停的哭泣。
白石藏之介,你是不是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