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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Life』 据说,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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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人的大脑是个匣子。
灵感的来源并非空穴来潮,它是经由大脑对相关信息,任由它们在其里面游动、煨煮、发酵,然后有一天,喀哒一下,内在的自然创作过程完成——灵感浮现。
眼泪的产生原理类似。
在长期积累下的孤寂、悲伤、害怕、担忧、压力等汇集一体,再因那些相似的人、物、事,一瞬间的爆发——泪水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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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淡定,只不过因为长时间的打工经历与家庭变故使她变得“麻木”:零变得更善于表演,更善于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更善于使自己变得不再让人心疼。
只有因为那些记忆深处对白石的情感没有改变,彼时恋人间的举动也就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在店门口和白石挥手再见,她觉得仿佛一切都是一场梦:
——仿佛还是十五岁的那个夏季,白石送她到家后,离去的他的脸与夕阳混淆在一起。
夏日的夕阳意味着夏夜的来临,即便因为温室效应而全球变暖,相比于白天的炎热难耐,夜晚的凉爽舒适依旧能平定人心。那个时候每个夏夜都是白石温和的“晚安”通过手机传来,零带着弯起的嘴角安然入眠。
可是,都说是梦了。
如果一场梦你记得越清楚,它对你的伤害也就越大。
零带着一些多做的蛋糕和饼干回到公寓,楠这家伙已经恢复以往的生龙活虎,对着电脑屏幕目不转睛。
“千!叶!楠!”一字一顿,带着隐忍怒意的语气,吓得楠一下子从位子上跳起来:连锁反应带来的凳子向后翻倒然后……
砸到了零的脚上。
“咝……”零倒吸一口凉气,楠边大叫着“啊啊啊啊我错了”边把受伤了的她扶到床上。
“你这家伙还真是忍心啊!”还好庆幸这是把塑料质的折叠椅,如果是楠家那种红木的凳子,自己脚上的骨头岂不是直接碎了。
“小零你不要吓我呀,人家看帅哥正看得起劲呢。”楠帮零查看伤势,感受到她如刀般的凌冽眼神,“额,真的很帅的啊,小零你要不要看看啊。是我们学校新生里的诶,如果不是生病的话我早就挖掘到了,怎么会被蕾这家伙抢先得知。”
“唉,好了好了没事了。”零没好气的把坐在地上的楠拉起来,“谁啊。”提问只不过是为了附和这个眼里目前只有帅哥的花痴死党,零自身没有什么很大的好奇。
因为已经有些头绪。
“你看你看。”楠把零拉倒台式电脑前,屏幕上的照片本身清晰度不是很好,而且因为两位主角在拍照时的瞬间转身使得照片更加模糊不清。
不过,只有他才拥有的独一无二的丁子茶色发在红色教学楼墙面的背景下格外醒目。旁边还有一个淡棕色近乎发白的头发的男生:谦也的头发颜色漂白的越来越厉害了那。
“嗷呜~看个背影就那么销魂~绝对是个帅哥啊啊啊!!”楠又开始鬼哭狼嚎,零轻轻的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你个病号给我到床上躺着去!还有谁告诉你背影好看的男生就是帅哥!!”说这句话的时候零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不过楠因为还在头脑发热中所以没有听出来。
“唔”楠一下子没了声音,乖乖的躺回床,紧接着还是掏出手机发短信给向她透露消息的另一个花痴,也是零的闺蜜之一,蕾发起了短信:‘真的好帅好帅好帅啊啊啊!!’
零汗流不止:楠这家伙竟然还在床上扭起来了……
如果自己告诉她们这是自己的初恋男友,岂不是要被她们千刀万剐下油锅了——蓝颜祸水那。
“好好睡觉,这是午饭。”拿出好看的点心摆在床头柜上,楠闻到香味马上从自己的幻想和蕾的天花乱坠的描述中回过神,“小零什么的最好了~下午双胞胎过来看我们哦,你早点回来啊~”
“尽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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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ayer】
酒吧位于S市最繁华的地段,外部看上去像是一下不入流的低俗之地,进去后会觉得这是一家乐器店与舞池混合体。
走入店门,便能看到宽大的舞台中央摆放着的银白色的爵士鼓,与之遥相呼应的是一架黑色三角钢琴——不过黑色给人带来的感觉很奇怪,仔细才会发现:上面印着令人胆战的磨砂骷髅。
墙上的装饰只有大小不一的贝斯、电吉他与古典吉他,颜色以偏灰暗为主,点缀了银色的碎钻夺人眼球。吧台很奇特:几乎贯穿整个酒吧的不规则形状,有心观察:那是由好几个小圆连接拼接而成,每个圆形中间是空心的,那是调酒师专门站的地方,酒摆放在吧台下面,由客人指定后摆出,依着客人的口味调配出各色各样的鸡尾酒。
“不是说了会把这骚包的白色换成黑的了么,怎么还是这个样子。”零脱去黑色风衣,白色的贴身高领套头衫勾勒出她令人窒息的绝美身材——新来的吧台小弟眼睛都直了,不过老手们都装作没有看见:这个女人,不好惹啊。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仁王找了件宽大的男士西装给她套上,零厌恶的摆摆手示意不要,“一股烟味诶。”
“……”忘了自己前面招待的客人是个大烟枪,仁王小跑到办公室找了一件新买的的宽松黑色男式线衫递给她,“穿上吧,新的。”
“唔。”也知道自己的身材的确会惹人犯罪,所以平时穿衣都是以宽松为主,“可是很热啊。”零刚刚从拥挤的公交车下来,步行了二十分钟才抵达Prayer,“我能不能把高领衣服脱掉?”
“只要你里面还穿了就……”仁王还没有说完,零就自顾自的跑到后台更衣室去换衣服了。仁王嘴角抽搐:忍,忍住,酒吧还要靠她赚钱。
“喂喂,那个人是谁啊?有没有男朋友?”吧台小弟一副色迷迷的模样,小声的问着隔壁吧台的前辈。
“噗哩。”仁王的口头禅出现,“你,还想在这里呆着么?”
“额。”前辈有警告过自己,经理的口头禅如果伴随着深深笑意的话:那绝不是什么好事的预兆,“我什么也没有说。”
“很好。”仁王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向后台走去。
‘肩膀好痛啊……’
“今天需要我干什么?”零将紧身牛仔裤换成宽松的军绿色嘻哈裤,一双皮质的军靴显得她十分刚毅,“是以男生的身份调酒,还是以女生的身份唱歌呢?”
“随便你。”仁王靠在更衣室门口回应着在里面换装的零。
“那,我还是回家吧。”这两样工作看似很简单其实很累:调酒需要调出客人满意的口味,自己并不是专业的,可是或许是有这方面的天赋,每次都能调出令客人称赞的作品,而且调过一次的酒下次一定会成功。不过客人们真是越来越不满足了,稀奇古怪的要求使那些老手们都招架不住,自己要不是运气好早就撑不下去了——不过也因此打响了自己的名气。
唱歌的话……
是不是最近失恋的人很多?怎么总是点那些音高又难听的歌啊啊啊。
“别啊祖宗,我开玩笑的,你还是调酒好了。”仁王扶额:今天可是向外宣称Zero调酒的,自己刚刚怎么就筋搭住了说出这么一番话。
“好。”零整了整衣领,此刻,她不再是舞台上唱歌极佳的零,而是那个天才调酒师——ZERO。
“我想喝酒,我失恋了啊啊啊啊。”千石拉着观月不停的晃着他的手叫嚣,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我不认识你。”观月小步快走:要甩掉这个超级无敌累赘男。
“别这样啊……诶,嗨~美女,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喝酒啊?”千石看到迎面走来一个漂亮女孩就立刻松开观月的手臂厚着脸皮上前搭讪。
“没时间那帅哥,今天Prayer有个可爱的小正太等着我哦。”“美女”礼貌地拒绝到,然后快速闪身走人。
“啊,等等啊美女,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观月看着抛下自己去追赶那个脸上涂了至少三斤面粉的美女的千石,脑袋上布满了井字:这个不正经的家伙啊。
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抱歉了藏之介,今天的聚会地点临时改变吧,Prayer如何,清纯那家伙脑抽了。”这次的聚会是由千石临时举办的,作为同考入Z大的观月被他发现后就成了第一个合作举办商——不是他愿意的,他宁可在图书馆看书可是为什么那天在图书馆会碰到这个家伙!
‘Prayer,那不是仁王工作的地方么。’白石想了想,眼睛瞥瞥一旁的谦也,他点头表示可以接受,“那就那里好了,说不定还可以让他请客。”
“好。”
“需要喝些什么?”零将声音微微压低,听不出女生原有的柔和,昏暗的灯光下颓废的痞子样让人忍不住要接近:这是向仁王学习的——零告诉仁王的时候他差点暴走。
“Jack Rose Cocktail。”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抽着细长的女式烟,淡淡薄荷味很提神,可是零还是讨厌:再怎么添加植物精华,烟这东西终究还是让人虚幻沉迷的毒,对身体也不好。
而自己,却被一种毒坑害到现在,可是心甘情愿。
“小姐你真会点。”苹果杰克1/2,青柠汁1/4,石榴糖浆1/4,倒入雪可杯中摇和,零喜欢放些冰块,听到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坐在眼前的女人很享受的闭上了眼睛。快速的摇荡着杯子,做了一些花式的动作引得围观人的惊叹,她邪邪一笑,将成品倒入鸡尾酒杯中,酒精的芳香让女人睁开了眼,如荆棘花妖媚的红让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她有些颤颤巍巍的拿起杯子,像是看到了多年的恋人:液体顺着她的喉流下,灼烧了她体内每一处神经。
女人伏在桌上哭了起来,零却是见怪不怪了:运气好还真是好,看来今天小费多多啊。围观的人们迫不及待的等着自己有幸被点名:调酒对象是由Zero决定的,随机抽取箱子中的号码,叫到号的人才有幸指示Zero为自己调一杯酒。
记得第一次调酒的时候,零接待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没有任何经验的她在前天晚上恶补了很多鸡尾酒知识后,觉得现在的客人最需要的是玛格丽特:恋人的苦情。那个男人喝后不停的让零再调配,直到他醉倒在吧台,零才发现:熟睡的男人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吧台上都是他的泪。
那个时候她吓坏了,可是仁王却告诉她:“你是个天才。”
从此,她走上了这条路。
“接下来是,30号。”由仁王读出零抽到的号码,一个可爱的女孩子跳着来到零的面前,“帅哥,你随便给我调一杯酒吧,我只要看着你就可以了。”
“……”也不是没有接见过这样的客人,可是零很排斥这样的女孩:拿着父母的钱肆意挥霍,自己却永远一副长不大的女孩模样,看似天真无邪实际上已经是被金钱迷蒙了双眼,这样的女孩子在没有父母保护下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零很嫉妒这样的女孩,可是,也觉得她们很可悲——而可悲这类的话,也是在她经历了生活的虐打后,才坦然觉得的。
她随意的调配了一杯螺丝钻递给她,女孩满足的拿着酒杯,放下一笔不菲的小费离开了。
“下一位是,52号。”
不停的摆弄着手中的酒杯,调酒时候的零宛如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清秀的分不出性别的脸流露着自信而张扬的笑。
——你知道么,这样笑起来和你在球场上很像,我对着镜子练习了很久呐。
去年,零在接下调酒这份更能赚钱的工作后,仁王说她调酒时总是一副“你欠了我几百万”的冷漠模样,零不以为然。一切在一次她因为脸上的表情激怒了客人而被对方泼了一脸的酒并煽了一个耳光后,她恍然:自己再这样下去是真的不可以。原本在舞台上唱歌,鲜少有人会看着自己所以没什么大碍,可是现在这份工作,真的很需要演技。
即便拙劣也足够保护自己。
“你学学藏之介,不就好了么?”仁王看着躲在后台角落里哭个不停的零说道,“忘不了他,学会他的一切,不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么?”
倔强的零把仁王推倒在地大声呵斥:“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给我闭嘴!”便跑了出去。那时是冬天,店外倾盆大雨,她走在雨里,耳边响着仁王刚才的话:“忘不了他,学会他的一切。”后来自己晕到在雨里,被幸村看到了接回他家——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如果不是幸村,自己估计被小流氓什么的带到小角落里XXOO了吧。
幸村很耐心地疏导零,拿出过去白石和立海大比赛的DVD给她看,零看着电视里那个让自己怎么也忘不掉的男子,突然觉得仁王这家伙提了一个有史以来最好的建议。
“精市,DVD借我,好不好。”
“不过要还哦。”幸村难得开起玩笑,可身边的女孩子似乎什么也没有听到,幸村才觉得刚刚那句话一点疑问的语气都没有。
果然自己的魅力不及白石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