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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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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两个月后的一天,邬子蹊才下朝就见到自己的太子傅正站在御书房的门口,一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样子。等当见到自己来时,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欣喜让他就想装作没看见也难。
“爱卿又有何事?”才从朝上下来又见着他的邬子蹊说话的口气让人听了还以为他不待见别人。
有时候辛耘也不过是普通人而已。只是普通人不懂隐藏,他却是太懂得隐藏了。藏到后来,连自己都忘记自己将那真心藏在了何处。
“臣叨扰圣驾,是想向陛下请示:如何处置那个刺客?”
刺客?
邬子蹊想了想,方才失笑道:“怎么,他还关在天牢吗?”
见他失笑,辛耘心里微微有些不悦:“陛下让关在牢里,谁也不敢放他出来。”
邬子蹊想起自己当初那个在旁人看来一定是荒唐而莫名的命令,“没有一丝光亮透进去过?”
“……是。”
虽然确实不懂他为何要这么做,但是天子有命谁敢不从?再看邬子蹊,一脸笑意单纯的愉悦着,少见他如此的辛耘心中不快更甚了。无奈他没有资格向这天下第一人发脾气。
“走,随朕去看看。”邬子蹊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地抬脚就走。
来到天牢,狱卒们见到皇帝自是躬身行礼。可打开牢门后邬子蹊并没有进去。他只是让人将门打开,而后就这样在门口站着。
两旁的狱卒们见了心里好生奇怪,随着他的视线望了眼黑洞洞的天牢,身上不禁是一阵泛寒。
里面关着的“那个”,应该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光亮了罢?
按皇帝的要求,他们只在送饭时才将重重铁门打开一丝小都刚好扔得进馒头的缝隙。所以其实里面的人此时究竟是个死还是活,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了。
再看皇帝,依旧满脸兴致勃勃地站在门口,万一他发现里面再也不会有人出来了,他是不是会发怒?——想到这茬的狱卒们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卿卿性命来了。要知道天子一怒,伏尸百里,诛人九族也不过是他金口一开一合的事儿。
而覆手站在那里静静等待着的邬子蹊丝毫没有察觉到旁人内心的忐忑,一双眼睛只顾盯着自己的正前方。他也很奇怪自己竟然会有这么好的耐心。不过,他相信自己的等待是值得的。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觉得空气变得不一样了。还未来得及去分析这种异样感是什么,就见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邬子蹊扑倒了。
而骤然遭到猛烈撞击而倒地的邬子蹊真觉眼冒金星,周围似有嘈杂,脑壳却嗡嗡作响,最可恶的是耳旁还有阵阵的像是野兽一般的低吼声。
明明感觉到有什么重物压得自己难过的他下意识地想要摆脱桎梏,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此时他神智略微清醒,就听到辛耘鲜有的高声怒骂,以及不绝于耳的古怪得有如野兽的声音。
“畜生!还不放开皇上!”
听得一声怒吼,辛耘抬起一脚不客气地踹在荆玄武的腰侧想踢跑他。偏生这臭东西还压着邬子蹊不放,叫他就是想用力又不敢用力,生怕误伤了邬子蹊。
一脸被他踹了好几脚的荆玄武龇着牙怒瞪着他,瞳孔里丝毫没有人性的东西,口中却还是凭着本能发出一声声的威吓。
现下的他浑身上下布满了已看不出是什么的污物,尤其是一张脸孔更是狼狈得要命,独剩一双眼睛亮得跟林子里饿了许久的狼一样。
照理来说,把人关在黑暗中两月有余,出来后应该是完全睁不开眼才对,怎么这畜生却是反的?辛耘懊恼的想。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把他从邬子蹊身上弄下来,这又脏又臭的鬼东西!
可谓是怒发冲冠的辛耘一把抽出身旁已是呆愣的侍卫的腰刀,心里只想干脆劈了他算了!
未曾想,邬子蹊却一手回抱住了荆玄武。那面目平静无波,好似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而已。
这时神奇的事发生了,刚才还像头困兽一般暴躁的男人慢慢静了下来。最后,竟是犹如找到了主人的宠物一样温驯地趴伏着,动作自然却颇有独占意味的将邬子蹊罩在了自己的身下。
过了好一会儿邬子蹊才摆脱他的桎梏坐起。身上衣衫尽在,却有些不亚于荆玄武的狼狈。
“皇上!没事罢?”辛耘见状想要上前,熟料荆玄武又是跳起来地朝着他龇牙咧嘴的示威。
这等举动惹得辛耘又要发怒,而邬子蹊却是频频发笑,一手更是情不自禁地摸向荆玄武的脑袋。后者被人触碰时,猛一回头,但瞧见碰触自己的人是他以后眸中凶色才渐渐消退。
“真乖。”
邬子蹊宠爱的赞到。
他的话叫辛耘皱起了眉头。他不明白这人不像人、像鬼倒有三分的荆玄武究竟哪里好了!
“……皇上,他很危险。”
忍下心头的怒,辛耘提醒着沉浸在旁人看来十足莫名的欢喜中的邬子蹊。
可惜他的好心全做了驴肝肺。邬子蹊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荆玄武一人的身上。见着自己的指腹从对方脸上擦下了一大块黑乎乎的污渍后,他这才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好脏啊,你真该洗洗了。”
像是明白他在说什么的荆玄武不满的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哝,然后张嘴就把尚未从自己脸上移开的手指头给一口咬住了。
“皇上!”
辛耘大惊失色得当即就想去掰开他的嘴巴。
正是他这一声叫唤让邬子蹊从被咬的怔愣中回过神来。他伸手阻止了辛耘进一步的行动,看了荆玄武好一会儿,这头人形野兽才算是松了口。
他一低头就见自己的手指上有个牙印,指头受挤压后还向外渗出了点点的血珠子。
辛耘立马撕了自己的衣摆将他的手包扎起来。
看着自己的手指头被包扎得简直比脑袋还要大的邬子蹊哭笑不得道:“好了好了,辛爱卿,朕没事的。”
“都渗血了!”
“呿,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
毫不在乎地将他推开的邬子蹊站起身来,荆玄武也跟着跳了起来,不想却踉跄了一下,被污渍覆盖得都看不清楚五官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了鲜明的痛苦。
他的反应没能逃过邬子蹊的眼睛。只见他微挑了下眉头,缓缓道:“当年,朕的祖先在马背上征战天下,抛头颅,洒热血,好不男子!如今,朕就算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又怎会露怯?”
辛耘听罢脸色变了又变,半晌后深吸了口气,垂眸道:“臣知罪。”
他怎么就忘记了,邬子蹊从以前就开始讨厌自己被人看轻?
他又怎么就忘记了,邬子蹊便是为此才发誓要一统七国,要成为这天下的帝王,要让世人皆向其俯首?
是的,他怎么就忘记了,这样一个有毅力、有恒心、更有手段的男人,是绝计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情所迷惑的?
对,他对荆玄武,必定另有他意。
想定后的辛耘又是一脸的淡定。心态也跟着舒缓了。
邬子蹊略笑:“无妨。”
辛耘很聪明,这点令他很喜欢。
抬手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邬子蹊低着头闲散道:“荆玄武他从今往后,便是朕的‘宠物’了,谁敢为难他,便是同朕作对。”
“是!”
没有人清楚他说这话的出发点,他们只知道皇帝的命令他们必须遵从。
“把他带下去好好洗洗。另外,再找些御医来给他诊治诊治。朕要朕的宠物健健康康的活着。”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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