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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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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皇上……”
邬子蹊瞥了眼欲言又止的庆春,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音:“嗯?”
庆春弯着腰说:“奴才……奴才们拿、拿那个人没办法……”
见他难得说话带着诺诺弱弱的味道,邬子蹊歪斜着脑袋奇怪道:“你说拿谁没办法?”
“就是、就是那个荆、荆公子……”
“不用叫他公子,直接喊他名字就可以了。”
“公子”二字太过文弱气,放他身上着实可笑了。更何况他又不是无名无姓,直接叫名字岂不是更好?
“是,荆玄武他既不肯洗澡也不肯就医,御医们已经有好几个都被他给打趴下了,再这样下去奴才恐怕这太医院就该集体挂诊自己了!”
庆春说得苦恼,邬子蹊听得颇觉搞笑。
“哈哈哈……朕看看,免得太医们集体挂诊自己。”
熟料他们还未到地方呢就瞧见一班宫女是花容失色地跑了出来,见到皇帝后这才停下方才乱窜的脚步脸色苍白的跪地请安。
“怎么回事?”邬子蹊有些好笑的问到。
珠花摇摇欲坠,头发散乱得跟鸟窝有得一拼,眼中带着明显的惊恐,身上还湿淋淋的,这些就是受过严格训练,平时不苟言笑的宫女?
而代替她们回答的人却是庆春:“皇上,这就是奴才说的……”
“哎呀妈呀!杀人啦!”
忽的,一声女性的尖利惨叫从池殿里头传出来,吓得犹跪在地上的宫女们向后倒去。
同样也被吓了一跳的邬子蹊好奇的朝里张望了一眼。入目即见,一名老嬷嬷面朝下姿态狼狈不堪的倒在地上,背上还踩着一只大脚丫子。
顺着脏兮兮的脚背看去,是一脸冷漠的荆玄武。
敏锐的察觉到视线的荆玄武在看清来人是谁后,果断放弃了脚下的老嬷嬷,直奔过去把邬子蹊又扯进了怀里抱紧。
嘴里发出呜呜声响的荆玄武磨蹭着邬子蹊,后者则急急忙忙地接住了他扑过来的身体,以眼神向担心的跟过来的庆春示意,赶紧把闲杂人等都赶出去。
瞧这荆玄武的样子,和受到惊吓的野生动物有何异?再闹下去,他这宫里头可真要鸡飞狗跳不可了。
“唔……唔……”
像是撒娇一样的软糯声音不断从荆玄武口中冒出,不知不觉间,邬子蹊的心里有一扇门缓缓打开了。
他似乎这才忆起,过去的他曾经非常想养一只大型犬,类似于哈士奇或者阿拉斯加那种。可还没来得及一尝所愿,他就被命运给无情的送到这里来了。
他也怨过,可第二天睁开眼睛,不还得面对现实?
算了,算了。适应性极强的他最多也不过是面无表情的发呆十分钟,然后宽慰自己做个皇帝也挺好。
这不,现在养一只荆玄武感觉也不错嘛。
邬子蹊扬起唇角。
“好了好了,别撒娇了。”
他拍了拍对方的背,可对方还是一味任性地挂在他的身上不肯下来。
训狗的第一步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树立主人的威严吧。
恢复成面无表情的邬子蹊一把扯住他的头发,把人从自己身上拉开。在和对方控诉的眼神交汇的一瞬间,他发现自己又有点儿心软了。
他叹口气道:“你这一身可是又脏又臭的,也不觉得难受?还不快去把自己洗洗干净!”
荆玄武盯着他却还是伸手要抱,可这回却被人一巴掌给拍开了。
于是皮糙肉厚的大型犬慢慢捧起了自己被打的手,一言不发,委屈巴巴。
这家伙……竟然还学会卖萌了?邬子蹊好气又好笑的想。
“好吧,我来帮你洗。”
邬子蹊像是在教导四五岁的小孩子一样叫荆玄武脱了衣服。可有些布料已经与他的血混在了一起,粘在身上很难撕下来。不得已之下他狠狠心一把扯了,瞬间就听得自己的宠物倒吸了口气。
本已结痂的伤口再次流出了血将本就湿漉漉的地面染红,邬子蹊顾不上脏的举手就擦,原本华贵无双的衣服上也因此沾了不少污物和血渍。
“疼吗?”
荆玄武低头看着他为自己擦拭,似乎刚才的疼痛只是幻觉。
没有得到回答的邬子蹊一抬眼就和他看个正着。这时的他觉得自己好像从对方的眼中读到了自己失去已久的某些东西。
比如,对别人毫无保留的信赖。
“洗干净后带你看医生。看完医生,给你吃好吃的,穿好看的。懂?”
荆玄武没有回答他。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除我以外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你。懂?”
这句话荆玄武好像听懂了,因为他的眼睛里发着光。
“对了,宠物可不能忘记自己主人的名字噢!”邬子蹊笑着,他看到对方眼里映着的自己笑得和往常大不一样,与穿越前的那个自己更为相近。
“我叫邬子蹊,知道怎么写吗?”不等对方回答他就兀自拿起他的掌心刻划起来,“给我记住了,就算忘记了你自己的姓名,也要记得我的姓名,懂?”
“邬……子……蹊……”
听到从对方口中断断续续的发出自己名字的音节,邬子蹊这才满意的笑了。
“好了,现在,我们该好好洗白白了——”
随着他话语一并落下的,是被他给一脚踢下水去的荆玄武。
看到对方像落汤鸡一样从水里挣扎着出来的他哈哈大笑着也跟着极无形象地跳了下去。然后在对方茫然无措的目光注视下,动作粗鲁地撸起了袖子开始帮他清洗。
完完整整的洗完一遍后一池的水竟是浑浊不堪。好在这里的地下通着恒温的山泉水,脏了一拨不多时就换干净了。
整整三个时辰过去了,许久都未曾这样劳累过的邬子蹊手酸腰酸的卧在一旁。再看荆玄武,去了脏物覆盖的身形总算有些显山露水了,一身彪悍的肌肉,轮廓也极为阳刚。
“啧,啧,啧……”就连邬子蹊说不清楚自己是羡慕还是嫉妒。
哗啦啦……
荆玄武划开水朝他走来,一晃一晃的。
邬子蹊忍不住别过头去不想再看他,忽的面上一热,是对方的鼻息喷洒了下来。并不习惯与人这样近距离接触的他当即用手推开了他。
手底下是荆玄武硬邦邦的胸肌,健康的小麦色,热得有些发烫。
……发烫?
邬子蹊这才发现对方本是锐利清澈的眸子此时此刻已变得水汽朦胧,像极了撒娇的大狗,让他心里又是一阵荡漾。
暗骂自己没出息的邬子蹊冷静下来后,知道现在的他可不是在故意卖萌,而是真的发烧了。
“伤口碰到水所以发炎了吗?”
他的自言自语被对方的举动所打断。荆玄武熊抱着他,卸了所有力量的他很沉,沉得把邬子蹊压得几乎就要喘不过气儿来了。
就算他身体再壮也禁不起这样压啊!
脸色开始发白的邬子蹊思忖着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比他先挂。于是他拼着老劲儿将人半搂半扛地移上了岸,随即又气喘吁吁的把衣服给他勉强套上了。
派人喊来仅剩的一个没有受惊的御医给他查看后,邬子蹊便陪着他寸步不离,因为只要他一有离开的迹象,半昏迷过去的荆玄武就会狂躁得不让任何一个人靠近他。于是所有人——当然除了邬子蹊以外——都已经有过了被他暴力相对的经历。
御医胆战心惊的为他把完脉上完药,好不容易才全身而退,出了宫一身的老骨头都快散架了。无奈,这个荆玄武是皇帝新收的“宠物”,皇帝为了他还曾放话说谁都不准动,谁若是动了便是和皇帝作对。
唉,唉,唉……君心难测啊,君心难测。天知道这皇帝的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出了宫门的御医不禁仰天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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