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四章暗渡陈仓02 如果有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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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我会觉得，因为我已经自己可以了。
次日寅时，赵尚书果然言而有信，拍了车夫在客栈门口等候着霁轩，霁轩看了，亦不多说什么，戴上斗笠，放下白纱。见到了车夫，也只是简单点了点头便钻入车内。
赵尚书已在车内等候，见她掀开车帘，便伸手欲扶她进来。霁轩淡淡看了她一眼，虚扶了一下坐在他对面。她不愿与这类人挨着，会沾染俗气，但她却又不得不依靠这种人来达到她的目的。
一路上，赵尚书不断与她说着宫廷礼仪，例如见了陛下要稽首，不能简单道福；见了其他官员要客气微笑；进殿以后需低头不能直视陛下之类的。她瞌了眼静静听着，脸上的淡漠疏离才是她本来的样子。她为肖泽做了这么久的事，宫廷礼仪什么的的可是必须学习熟记的，哪里用得着赵尚书多说。
青色斑蝶在她脸颊上一直停留，却不引人注意。
到了朝贺大殿，她听话地候在大殿下的白玉石阶下，看着赵尚书垂着首快步走了进去，少顷，听到少年低沉的一声：宣——，她方才随着宫人的引路踏入殿门。
大殿正中坐着的，正式一袭黑底红绣盘龙长袍的祁潇，似是个张扬的妖孽，那种摄人心魄的妖冶，在霁轩的眼底渐渐化开。两旁站着的大臣皆转了身来看她，互相之间低声耳语些什么。霁轩稽首过后，竟听到了高台上那人走下来的脚步声。
大臣们的低语声随着祁潇的起身赫然停止，清晰的脚步声回荡在大殿内，走到她面前停了下来，抬手摘去了她遮面的斗笠，她那看着诡异到极致的面容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引起周围一群人的叹息声与厌恶声。
赵尚书瞪大了双眼看着她那有着青斑蝶的半面妆，惊得忘了说什么。
这能算是美人？这是群臣们的第一反应。
祁潇眯着凤目，将霁轩虚扶了一把，待到她直起身，抬眼看他的时候笑道：“齐雨轩？赵尚书的干女儿？”
霁轩应声道。干女儿？想必又是为了让她进宫的一个虚假身份吧。
“好！好个奇特的女子。朕就封你为——霁贵妃！入住西兰轩。”
此言一出，群臣的议论越为激烈，这样的一个女子，要容貌不若周美人，要气质不若赵淑妃，怎的能连升多级坐到这贵妃的位子上，只因为这诡异得扎眼的半面妆么。
群臣虽是意见纷纷，但却唔一人敢上前迈一步说出自己的观点。
祁潇冷笑，这就是他所养的一帮废物么，除却江相与子晏先生，竟无一人敢当众指责他，批驳他，这样的一帮无所事事只会背后嚼舌头根的老臣，哼，不要也罢。
随后，他又打赏了赵尚书一些金银布帛等身外之物，他不想去看百官的表情，他知道，所有人对他的决定都不解，只会在背后议论些什么，让他亦无从追究。懦夫！这群懦夫迟早会拖后腿！
祁潇复又瞥了一眼霁轩，正对上她那清冷的眼眸。他一惊，他从未见过这样无欲无求的双眸，而江若玥的双眸则是深到不见底的黝黑。这个女孩，果然有意思。
***
入夜，伴随着阵阵笙乐，霁妃入宫。不愧是赵尚书的势力，纵使是那些对霁妃颇有怀疑的大臣，也是赔着一番笑脸向他道贺。虽是纳一妃子，但皇宫内却仍在燃放烟花，请戏班子唱戏，好不热闹。据来回忙碌的宫人说，整夜未见赵淑妃娘娘和周美人娘娘二人踏出他们各自的宫门一步，而赵尚书，也看起来并不理会这个任性的大女儿，一心招待贺喜的各位大臣，那一担担红色匣子所装的上次依次抬进了西兰轩。
祁潇深吸一口气从大殿后门踱出，步伐极轻，黑袍笼在他身上显得他异常虚弱。他乏了，看着那些大臣伪善谄媚的笑脸，他就恨不得下令将他们全数赶出祁国，可是——一入帝王家，便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昨日之雪最盛，已然覆了世间，他踱在松软的雪石路上，借着从各宫透出的依稀微光寻着路，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朦胧间，能听到后殿的觥筹交错，阵阵笙歌。再走得离后殿远一些，便是一片寂静。他抬首，竟不知不觉走到了藏书阁——赵妤所在的宫阙。门前的宫灯仍亮着，二楼窗榭处能看到一个人影伏案而书，仿佛窗外的一切事物皆与她没有关系。
“啊……陛下！”
祁潇冷着脸看去，却见霁轩一身绛紫流苏裙，手提宫灯，稳稳地向藏书阁走来，随着步伐，腰裙上的流苏缓缓摆动，面颊上的青斑蝶妖冶刺目。
“怎么，新进宫却不多陪陪你的义父？”祁潇冷笑道。
“义父不需要臣妾陪同”霁轩垂目，老实应声。
“臣妾？哼。”祁潇猛然上前，一手掐住她的脖颈，手微微发力，霁轩并不惊呼，紧敏薄唇，清冷的眼眸注视着他，面色有些苍白。
他俯下身，面庞距霁轩极近，湿热的气息扑在她面上，而话语却是不带一点温度：“你看来习惯了这个自称。那么现在，总该告诉朕，你想怎么样。”
听了这话，一点笑意爬上霁轩眼角，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却已有些吃痛，她皱眉道：“陛下的洞察力真敏锐啊。竟然光听声音就能听出来是我呢。可是呢，您要是不松手，人家可是会香消玉殒的哦。”
祁潇冷哼一声，一甩手将她甩到一边。
霁轩翩然落地，手中提的宫灯稳而不晃，只是灯中的火苗有些闪烁。她俯下身拍了拍裙摆上的雪，正视着祁潇：“陛下您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呵，这个祁潇，还真不是个普通的小孩子呢。
“明日。”
“明日？”霁轩复又确认了一遍，“不需要再做什么安排？”
“不必。”祁潇说完便转身离去，不再给她一点回应的时间。
霁轩看着祁潇离去的背影，清冷的双眸蒙上一层捉摸不定的东西，银色的发丝飘动着，在雪的映衬下，肌肤白皙到近乎透明，绛紫色的裙衣上的流苏依然缓缓摆动，手中的宫灯仍然闪烁，再抬头向藏书阁看去，不知赵妤合适倚在二楼窗榭旁，沉默着看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四章暗渡陈仓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