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臣》墨沧明月

62、春秋空梦4 自此。一别

　　今夕隔年，何年暮雪，花开花谢一别永年。

　　那一别竟是上元佳节再重逢，她独自站在独芳亭内，身边坐着一团小东西，明晃晃的黄褂子，手里拿着芙蓉水晶糕，嘴边满是残渣，她一蹙眉，细细将他嘴边的残渣擦去，“你还是慢些吃好。”那一团东西颔首，只是减慢的速度些许罢了。

　　“姬凤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姬凤一撇嘴，不悦“问少主去，我不知道。”

　　止言也便不再多问只是吃的多了些。姬凤眸子一亮，咧嘴一笑，啧啧，熟人呐！

　　那人紫袍墨发，衣服上绣着魑吻交错，衣领交错云纹腾飞，如墨段发紫金冠束起，腰间的玉佩映着月华，温润如水。她轻轻掩面一笑，看见繁华。她起身，拂袖走去，青丝于半空渲染，迷乱心神。

　　阿音瞅见她，一笑道“可巧。”
　　姬凤以扇掩面，露出半弯眼眸盈盈道“可巧。”语气重了些，戏谑了些罢了。

　　仅此而已罢了。

　　华纱对着窗边的铜镜细细梳妆，四周偌大昏暗，密封的结结实实，寂静恐怖，喘息声听得真真切切，她伸手将面具拿下，迷离着双瞳，微微轻笑，只感觉身后被人环抱，她顺势后倾，跌入他的怀中，仰头，青丝从面颊上滑落至脖颈，看着他。

　　纨绔子弟。

　　她很喜欢用这四个字形容他，他的笑无法掩去她觉得他笑起来的样子最好看，她伸手，不顾外侧的凸起斑驳，袖衫顺势滑下，交叠重合，轻轻扶上他的面颊，朱唇似火自失，“我就要死了啊……”

　　那人不理，只是一手抱紧了她一手扣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腕，垂首，吻上她的额心，细细吻到鬓角，在她耳边一笑，她感觉到了他的气息萦绕“你怎会死？有我在你怎会死？”她笑出声，更加无顾忌的待在他的怀中。

　　“你莫要误会了，我说的死是你死了，然后我就死了。”

　　世人莫笑我癫狂无羁
　　只因你未寻得心中人

　　他眼睑半敛，密长的眼睫微微发颤，抿了双唇，少顷“那我就快些死，我们，一起死。”她诚然，指尖银针映着光，她缓缓在手臂上划下一道，血珠泌出，血腥味充斥着鼻腔，彼此折磨，他一笑，亦是撕下衣袍为她在手臂缠绕，或是缠绵。

　　她转身，反抱住他的腰，笑。

　　他静静站着，她扯过他的衣领，一手按住他的肩，吻上他的唇，唇齿之间的纠缠，她放肆的啃咬，他任凭她的主动，她的热情，红衣飞扬，迷乱人心，他冷眼垂眸，将她一推，道“够了，点到为止吧。”

　　她似委屈，轻轻抚着手臂上残绕的衣料，“干嘛这么快就拒绝，”她指尖一点朱唇，“你真的越来越冷淡了。”她起身，向他倾斜过去，“你瞧我都这样折服，怎的就是不接受呢？”她解开他的发冠，失笑道“你现在便是一个女子，寡人的宠妾。”

　　飞蛾扑火的冲动
　　到底是绝火自焚

　　“那好，我尊敬的陛下，我可能要出去几天，甚至几个月呢，你可舍得？”他笑着抱过她，看着她眼眸含笑“当然舍不得，可舍不得也要舍得，反正你离不开我。”

　　她自然相信他离不开他，他们谁也离不开谁。彼此的相互利用，相互倾慕，独独没有单纯二字可言，利益二字当头道罢了。

　　“华纱，你说实话，你可舍得？”
　　她笑靥如花。
　　“舍不得。”

　　他颔首，抱紧了她“离欢开了。时间到了。”
　　她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只是一直在等，在等你对我认真的时候。
　　可笑。

　　一直都是我妄自菲薄
　　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
　　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独上西楼

　　等到你的认真，你的真心，是个荒谬的举动
　　所以，不等了，等了也没有结果

　　没有结果的等待，我为何要去等
　　可笑，可笑。

　　未免把自己看的太过清高了。

　　喜欢就是个一个举动，表达感情的举动
　　没有了喜欢，就没有举动。
　　没有举动，何必等待。
　　自此。
　　一别永年，不复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