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冬有雪》林晓初

17、本质

　　乔柏的眼睛里充满探究的意思，裴琳忍不住皱了皱眉把头偏开。
　　吴霁晨轻咳了一声，“乔柏，你最近很闲是不是。”
　　“呵呵，忙里偷闲，这次来主要是来找吴院长。听说他想用医院的资源和我们公司合作开发一种药物。”乔柏把视线收了回来。
　　吴霁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他一边接听一边往外走，临到门边回过头说了声，“有事先走……对了，多点薄荷碎冰。”用手指了指刚才喝过的饮料，目光快速从裴琳的脸上扫过就吡进去?
　　裴琳愣了愣，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芊芊用手肘顶了顶裴琳：“他真的好忙啊，是吧，心心。”
　　“那是，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陈东宇把曲奇的盘子推到芊芊面前。
　　芊芊不好发作，拿了块曲奇愤愤地咬。

　　太阳渐渐偏西，夕阳的余晖懒懒地洒在露台上。一旁的芊芊正使劲浑身解数地与陈东宇斗嘴，一次次败下阵来，尽管乔柏没话找话地和她聊着天，裴琳怎么也提不起兴致。
　　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露台上就只剩下乔柏靠在护栏上看着远方。
　　“她们呢？”裴琳向他走去。
　　“芊芊被小三骗走了，橙子在楼下准备开档。”乔柏用好听的声音轻轻说道。
　　“骗走了？”裴琳打开手机。
　　“哈哈，小三骗她她的车被偷走了。”乔柏指了指她们停车的地方，果然空空如也。这让裴琳也惊讶地东张西望起来。
　　“别找了，没猜错的话，那辆可爱的小车现在正停在小三公寓的车库里。”乔柏用手在她眼前挥了挥。“都说是骗她的了。”
　　裴琳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真的，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我刚才看到阿南了，小三的心腹。”
　　裴琳叹了口气，恐怕陈东宇早有预谋的吧。
　　乔柏以为她担心一会没法回去，连忙说道，“放心吧，那个脸圆圆的小姑娘把你托付给我了，我可是在她面前发过毒誓要平安送你回家，不然就……”
　　裴琳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下去了，她可以猜到笨蛋芊芊要求他发了什么毒誓，“没关系，我自己可以回去。”
　　“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嘛，我可是发了毒誓的，不然就……”
　　“怕了你了，那就麻烦你了。”裴琳赶紧阻止他往下说下去，直觉上他并不是个让人讨厌的人。
　　“看来你很了解你朋友，她真是个可爱的女人。”乔柏一副得逞的表情，用手轻轻托着下巴，“所以我更好奇你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吴家兄弟都喜欢你？”
　　裴琳没想到他这么直白，“这个问题问我不合适吧。”
　　“也对，这次回来之前，橙子就跟我说了一些你的事情。”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掏烟，想了想又收了起来，“对不起，忘了你不喜欢刺激性的味道。听橙子说小晨为你改变了很多。”
　　“橙子跟你说过我？”裴琳有点惊讶。
　　“恩，是的。你可能不知道，橙子其实挺喜欢你的，也很关心你们的事情。不过，你别误会，她只是把霁晨当成好兄弟来看待。她说用一种植物来形容你，就一定会想到仙人掌。”乔柏轻笑了两声。
　　裴琳皱了皱眉，这让她想到“刺猬”这个称呼的由来。
　　“别误会，橙子是一个不太会表达的孩子，也不爱说话，其实她很聪明，什么都瞒不过她。她说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是个表面上戒备心很强，但内心其实很热情的人。”乔柏善意地笑了笑。
　　“也许她是对的，连我有时都不是太了解我自己。”裴琳点点头。
　　“她说你和小晨很合适，因为他刚好是一个外热内冷的人。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霁晨的时候我是在橙子的毕业典礼上，当时他是毕业生代表在台上发言。他很自信，也很精神，虽然不愿承认，他确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当时台下的小姑娘一个个都崇拜到不行，可见他的人缘有多好。我当时也比较傲气，总觉得这小子挺能装的，真是看他不怎么顺眼。”
　　乔柏撸了撸袖子，“由于他跟我妹妹的关系，接触时间久了才知道他并不像表面上看是个张扬的人，其实他是一个什么都藏在心里的人，所以用眼睛看到的东西一定是真实存在的，但它并不一定是真实可信的。”
　　他用眼睛看了看裴琳，见她没有接话，就接了下去，“他毕竟在那样的环境长大，我和东宇的家庭也不差，教育还算严格，但都还是免不了养成了不少富家子弟的脾性，所以我以前挺佩服吴霨晨的，做事低调沉稳，完全看不出他的出身。但是现在小晨也为你改变了，你来的时候看见街对面的车没？”乔柏用手指了指楼下。
　　裴琳点了点头，自己早该想到只有他们这样的人才开得起那种车，记得第一次遇见吴霁晨时，他也是开着一辆满大街也难找到的车。
　　“那两辆是我和小三的，本来一共订了三辆，还是小晨最喜欢的深蓝色的，没想到被他拒绝了。他说他现在开奥迪也挺好。”
　　裴琳仔细回想也发现，自从那次她评论了他的新车后，他就一直开着那辆黑色的车，现在连吴霨晨的车都比他好。
　　“听说他最近也不怎么去娱乐会所了，还偷偷戒了烟。今天我来一看，他居然还戒了酒。”乔柏感叹地摇了摇头。
　　“经他这么一提醒，所有微小的细节都鲜明了起来，其实还有乔柏不知道的，就是吴霁晨再有没用过香水。
　　“所以我才对你很好奇，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能对这两个人造成如此的影响。”乔柏把视线投向她。
　　“呵，让你失望了，也许这些不一定跟我有关。”裴琳的表情还是淡淡的。
　　“我说过有些东西不能用眼睛看的，你一定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乔柏信心满满地说。
　　裴琳不知道乔柏为什么要这么说。这时橙子走了进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别骚扰裴小姐，我可不想把你的‘光辉事迹’说出来。”
　　裴琳一脸好奇期待她说下去，乔柏却站起来一把揽过橙子的肩膀，“嘻嘻，你看看我的好妹妹，胳膊肘往外拐。”假装用眼神威胁她给她留点面子，橙子以眼还眼地瞪回去。
　　“好了，走吧。我送你回去，一会儿营业后会有很多人。”乔柏放开橙子，理了理衣服就和裴琳走了下去。
　　乔柏果然如约定的把裴琳安全地送回来家。临走时还给她留了个电话，方便她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打电话找他。
　　后来事实证明，是方便乔柏联系她，有事没事地约她出去喝个东西什么的，但碍于吴霁晨和橙子的面子，只能以五比一的回复率维持表面的礼貌。

　　这天下班，裴琳不想这么早回家，随意在街上逛逛。不知不觉就走到繁华商业步行街。
　　商场露天电子屏幕上正在播一款知名的化妆品的广告，为广告代言的是现在很红一个一线模特，“用了XXX，让你拥有婴儿般的好气色。”
　　裴琳看得出了神，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看什么呢，不会是想买吧。”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回过头去看看到底是谁认错人了，竟没想到站在她身后的就是多日不见的吴霁晨，“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
　　“你的反应也太慢了点吧，你就不怕是坏人吗。”吴霁晨被她迟钝的表情有些想笑，伸手把她拉开了一点，“别站在街中央，危险。”
　　吴霁晨拉着她走进商场里面，第一层就是化妆品专区，他大概看了一下专柜导购图就拉着她直奔刚在正在做广告的化妆品专柜，“看看想要什么。”
　　裴琳看到专柜小姐笑盈盈地走过来才反应过来，轻轻摆摆手，对他小声说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想买吧。”
　　“那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饿了。楼上有一家店不错。”吴霁晨对小姐笑了笑就拉着裴琳上了楼上的自助餐厅。

　　裴琳吃不了多少，很快就败下阵来。吴霁晨体贴地给裴琳拿了一盒酸奶放在她面前，“吃不下就少吃点，撑得难受吧。”
　　“可是做得真的很精致，真想每种都试试嘛。”裴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很难得看到你这么放得开，看来女人天生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吴霁晨不介意地笑了笑。
　　裴琳看他吃的量倒是不多，“不是说饿吗，看你没怎么吃。”
　　“我还好，是怕你饿了。刚才看你有气无力的样子。”吴霁晨示意服务员帮忙撤下盘子。
　　“哦，这样啊。”她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赶紧转移话题，“不是听说你最近很忙吗，怎么今天这么有空出现在这里。”
　　“公司总部就在这附近，办完事情顺便过来找杨玥拿一些文件。有一些东西一直都是她帮我处理，现在什么都得亲力亲为了。”
　　裴琳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杨玥调到总公司真的是上头的意思？”
　　“恩，文件上是这么写的。”
　　裴琳不相信地盯着他，这个理由也太官方了吧。
　　“看来你想并不满意我的回答。”吴霁晨漫不经心地喝了口水，“她是我的人，当然是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