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猎仙传》伍生

6、初见 纨绔少爷

　　我探出头张望一番才踮着脚走出去，整齐列成一排的房门紧闭，只剩我一个鬼祟脑袋在外面里晃悠。
　　走进冲云楼金碧辉煌的走廊里，我总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距离自己成仙穿越才短短几日时间，这几天却像是过了很久一样。

　　虽然莹玉说过下人不可擅自走动，不过我也没看见有什么人守着啊？
　　没人守不就代表我可以先偷偷瞄上一眼么？

　　想着想着我的脚就不自觉踏上楼梯。
　　我这人有很多坏毛病，其中有一条就是冲动。
　　应该说是那种明明忍了很久，事到临头我的忍耐力就会突然下降，然后做出点意外的冲动行为来。
　　比如说辞职事件，比如说成仙事件。
　　这次也不例外。
　　明知到了晚上就有机会看见程子都，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事先看一看。

　　这大概就是俗称的‘先做好心理准备’。

　　我随着楼梯绕上去，一楼空空荡荡，只有些壁饰花纹刻在墙上看不出什么；二楼大概是用来会客筵席的地方，光亮的红木地板上整齐地摆放着两排桌椅；三楼貌似是客房；四楼则有点像书房？至于最顶层五楼……应该就是程子都的卧室吧。
　　我绕到主人房前，望着面前紧闭的房门，上好的木质门上端配上镂空花纹，门下端还刻着镶有金线的祥云仙鹤图。
　　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就是这冲云楼的外部极致奢华，内里却大相径庭，似乎越上一层装饰便越简单。
　　外面阳光猛烈，我站在这五层高的楼上还是觉得冷风瑟瑟。

　　我贴在门上仔细倾听，房间内毫无一丝动静。
　　静得跟没有人似地。

　　怎么会呢？难道这里不是他睡觉的地方？
　　我又四下看了看，这里的确是最大的一扇门来着……不可能没人啊？
　　于是我又换了个角度更仔细听，这时我突然听见一点动静。
　　是人发出的微微的呻吟。

　　这种声音让我的头皮一下子炸了起来，凭着先前的种种不良印象加上超发散的联想力……
　　于是我邪恶了。
　　这不能怪我~凡是混过网络刷过天涯抽过晋江的人都会这么想吧？
　　这声音不就是那啥时候的声音吗？

　　事不宜迟我马上调动周身的神经细胞集中在耳部，果然又听见一声呻吟！
　　而且是男人的呻吟！！
　　而且越来越大声！

　　我靠！
　　程子都~程大仙人！
　　请问您是超级赛亚人吗？
　　昨晚和那群姑娘闹了个通宵，今天才睡了几个钟头啊这就又开始运动啦？？
　　据说您这么日夜颠倒已经很久了想必每天都是这么过来的吧？
　　到底是你上半身还是下半身精神异常亢奋啊？

　　我脑门上黑线无数，更觉得渡仙之路任重道远。
　　照这个情形我是不可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我怕我再听下去说不定会忍不住再偷看一下，说不定看完会长针眼，还会爆血管……

　　我轻轻退后几步打算脚底抹油放弃这种猥琐的偷窥行为，正想转身时却听见房内传来呯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
　　接着有男人在里面虚弱地叫了声‘不要……’。

　　好像不太对劲来着，这种时候叫雅蠛蝶的不应该是女人吗？
　　难道程子都这厮荤素不忌男女通杀？

　　我的思维一下子飘出老远，终究还是忍不住强烈的好奇心又把耳朵凑了上去。
　　房内的男人又细细叫了声“走开……救我……”

　　真的不对劲！这房里只得他一个人的气息！叫救命的这个不是别人而是程子都！
　　我当即咬咬牙推开门冲进去。

　　这次绝对不是冲动，而是我不能让目标受到意外的伤害……要是在我还没渡他的时候他就翘辫子了，我上哪儿交差去？

　　房间迎面是方软塌，墙正中挂着一副山水墨画，两边分别隔出空间，我来不及细看就朝着右边声处跑去。

　　床边地上躺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个半裸的男人。
　　他侧身躺着正对着我还在痛苦呻吟着，墨色的头发散落在身旁四周遮住脸，纯白色的床单裹在他身上只勉强遮住重点部分，大部分布料已被汗水沁透。

　　太狼狈了……太香艳了……-_-!
　　我赶紧抛开心里的猥琐想法走上去扶起他。
　　他似乎还被噩梦纠缠着，只是下意识朝我靠了靠。头发也被汗水弄得粘了些在脸上，我吃力地扶他躺下，又仔细把床单给他盖好。然后轻轻拨开他脸上的头发。

　　程子都的五官痛苦扭曲着脸色惨白，却仍看得出原本眉清目秀的轮廓和雍荣闲雅的气质。
　　的确像越上神君形容的那样绝世啊……不过就是小受了点？

　　他又呻吟一声把我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我连忙从一旁找了些茶水给他灌下去。
　　过了一会他才悠悠转醒，睁开眼茫然地看着我。

　　“……你？……”

　　糟糕！忘了做好事不留名啦，这下岂不是被自己BOSS发现我偷溜上来偷窥他？
　　失算失算……

　　我尴尬一笑，装做既担心又娇羞的模样道“少爷可是好了些？奴婢只是奉莹玉姐姐之命前来守着门口伺候……”
　　莹玉，不好意思啦~为了保住咱的饭碗只好给你口黑锅就当你熏我的回礼吧……

　　程子都果然皱了皱眉毛，估计是看我出于好心扶他一把才没当场发作，只是眼神恢复清明口气冷淡道“你怎会私自上来？还穿着内侍的服侍。”
　　啊哦……他是把我认错成怡善？不过这口气看来他们还蛮熟的……
　　“少爷……奴婢是新来的内侍丫鬟怡孝……”
　　程子都顿了顿，大概是没想到自己认错了人。
　　片刻后他撇过头口气更加生硬说道“既然是新来的难道不知这里的规矩？未经本世子同意严禁私自走动！”

　　我懂我懂，所以我才叫偷窥的嘛，不然我早就光明正大上来围观你啦……

　　“奴婢，奴婢初来咋到确实不知望少爷恕罪！”
　　“……出去。”程子都闭上眼下逐客令道。
　　“奴婢告退……”我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切，模样跟天仙似地结果就一嚣张傲娇，咱救你一命你居然这种态度。
　　早知道就趁机把你扒光扔地上走人。

　　“等等！”

　　他还想干嘛？我翻了个白眼才转身假笑道“少爷还有何吩咐？”

　　程子都静静躺在那里，好像很稀奇我与怡善相同的相貌一般盯着我看。
　　我被那种明亮深邃的眼神盯着全身发毛，忍不住开口道“……少爷？”

　　程子都收回眼神，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你可是怡善的双胞姐妹？”

　　我讶异，如果说堂堂世子认识一个外院大丫鬟很正常的话，那连这种私事都关心是不是太奇怪了？
　　我老老实实低下头回道“是。”

　　“……出去吧。”程子都得到回答又把头撇了过去。

　　我默默替他关好窗门走下台阶。

　　**

　　临近傍晚莹玉来敲门把补眠的我叫醒，我随着她匆匆到一楼与其他内侍丫鬟集合。
　　莹玉吩咐到今晚世子府将迎接一位真正尊贵的客人，所以要大家提早起床准备妥当。
　　这位客人便是世子好友翰林院编修罗致大人。

　　听到这个名字我愣了愣，罗致？
　　不就是四年前为怡善父亲代笔的那个人吗？

　　不过我只是想了想就把这个事情丢在脑后，因为实在是太忙了……
　　有多忙？
　　靠，没当过丫鬟的没资格发问好吧？
　　你知道要在一个时辰里帮忙重新打扫和装饰整个待客大厅的所有物什，还要盯着厨房的菜式，然后上菜。更郁闷的是莹玉仗着自己受宠，居然就这么端起架子站在那里指指点点……于是我和其他的内侍丫鬟只好干瞪着她然后里里外外忙个不停。

　　弄了大半天总算把事情全部搞定，只剩下上菜。
　　天色渐渐昏暗，我顺着石子路一路小跑到厨房，刚跑到拐角处时无意中看见两个桃红色身影从厨房飘了出来。

　　“……那莹玉真是仗着受宠就眼无它物，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嚯！有八卦！
　　我下意识闪进旁边的草丛屏住气息。

　　“……惠林不可胡言，莹玉既有这个本事让少爷宠幸自有她过人之处。”
　　“阿珍你就是太善良了，要不是莹玉趁少爷生病擅自上去哪里会有今日风光？”
　　“少爷本就下令没有他的命令不可擅自上去，那莹玉若不是早已讨得欢心又怎敢到处乱跑？你不要胡乱猜测，免得惹来祸事。”
　　“……我只是和你说说嘛~阿珍你说少爷为何从三年前就性情大变？还不准我们上楼服侍……”
　　“嘘……有人来了。”

　　冲云楼又出来一个内侍丫鬟，见她两人道“惠林、阿珍，你们快快来帮忙。”
　　两个丫鬟便缄了口跟着匆匆进去。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碎草叶子钻了出来。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传说中的高门大户丫鬟争宠……
　　自古以来就有这种事情，封建社会就是丫鬟与丫鬟啊、小妾与正妻啊之类的；现代社会就是老婆与情妇啊、老婆与女职员啊之类的；

　　没创意。

　　我不再理会那些个无聊事，走进厨房擦了擦手便端着菜步入冲云楼。
　　二楼已经被收拾得光鲜亮丽。窗门大开，白纱幔层层叠叠飘荡着；偌大的厅堂里只留下两套桌椅两两相对。

　　不就是故友来访用得着这么大排场吗？
　　唉！

　　劳累了一晚上我才有闲休息下来，不过还不能回房……那俩人还得要人伺候呢！
　　不过我这个菜鸟是不能进去的，只能眼睁睁站在门口吹风候着。

　　其实守门我还是不介意的，不就是站着打瞌睡么？
　　不过前提是我得吃饱喝足啊……现在我睡眠不足、饿着肚子、累了一个多时辰还要站在这里守着俩个大爷吃香喝辣……
　　这算不算是做神仙的第一道考验啊啊啊！
　　真是要人老命来着！
　　有谁做神仙做到我这么憋屈吗？
　　唉！蝼蚁当了神仙也是蝼蚁~~

　　我正在心里不停抱怨的时候，只听见旁边莹玉一声软软地招呼。
　　“罗大人。”
　　我连忙跟着行礼，抬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穿杏色长袍，身材修长高大的男子缓缓走上楼梯。

　　男子大约二十来岁的年纪，气质好似远山淡水般雅致，但是眉目间又有一丝刚毅的味道，虽不像程子都般精致但另有一种内敛沉稳的男人味。

　　这个就是罗致？我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罗致迎面走来看见我时也愣了愣，很快他就低下眼帘慢慢走了进去。

　　房门被关上，里面只得莹玉、阿珍俩人服侍，其他人都和我一样站在外面吹吹风。

　　西北有高楼，何人独自愁；问君何所忆，君笑月悠悠……无敌景观房！周浦XX广场！

　　我脑子里突然想起这么句莫名其妙的广告词，唉！无聊嘛！
　　也不知道里面两个大爷吃得好不好？聊得高不高兴？
　　……有没有噎着？会不会一言不合吵起来？
　　我真的满邪恶的……-.-！

　　刚刚想完这些我便听见房门被人打开，莹玉一脸假笑看着我。

　　“怡孝，少爷让你进去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