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猎仙传》伍生

5、丫鬟 新的身份

　　第二天清晨我毫不意外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趁怡善没回来再把脸变了变才敢出门。
　　阳光撒在院子里把整个视野染得金灿灿的晃人眼。

　　昨晚怡善叮嘱完就出门去做活。
　　她现在只是外院的大丫鬟，平日里只管安排那些小丫鬟哪些该做些什么之类的活，也算是世子府里难得的闲差。不过也必须日夜颠倒，没办法天大地大主子最大。

　　可怜我就惨了，孤零零一个人被丢在这异世，认床就不说了还被中院那笙歌声和调笑声吵了一晚上没睡好，那声音简直无孔不入钻进我的耳朵，有点像读大学时被宿舍那帮子半夜看毛片的死女人吵醒的感觉，再加上显出真身我只好一整晚捂着脑袋睡觉，大气都不敢出。
　　太幸苦了……

　　怡善忙了一晚上还精神奕奕，头上被我敲打的肿包也消了一点。
　　我心虚了下曾边敲侧击问过她的伤是如何来的，怡善只是付莫名其妙的表情道大概是落枕了。
　　落枕…………落枕…………我着实被雷得不轻。
　　这警觉性也忒差了吧！你这样很容易被劫财劫色诶！！
　　都不知道她这脑子是怎么当上大丫鬟的！

　　没过多久我就明白了怡善为何做上大丫鬟。
　　院子里的嬷嬷来负责教习我的礼仪规矩，怡善便成了最佳学习对象。
　　她一举手一抬足都成了典范，嬷嬷对她的言行举止进行了大力的表扬。我琢磨着要是怡善长得再好点，身段再性感点，估计就直接被打包送少爷床上去了。
　　当个外院的大丫鬟都是屈才啊……

　　我跟着怡善和嬷嬷学了一天的规矩，临走时嬷嬷也对我的学习能力大加赞赏，说我们姐妹俩真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通之类的。

　　那是，也不看看咱们是什么来历！
　　少说比你们先进个一千多年！就算不是淑女起码也看了上百部古装连续剧了吧？

　　我在心里得瑟了一番恭送嬷嬷回去补眠，转身时无意中听见嬷嬷摇着头嘟囔了句“……小姐的身子丫鬟命……”

　　这是说我和怡善？

　　时间转眼便到了傍晚，怡善说嬷嬷见我聪明伶俐，加上那冲云楼的丫鬟着实病得不轻便打算让我直接去上任。
　　据我今天收集的信息我才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下人大概制度：

　　这座世子府里总共有一百多名下人，其中一半是丫鬟一半是小厮一个大管家和几个负责教习规矩的嬷嬷，还有未计于其中的暗卫等，性别数量不知；

　　丫鬟的等级从低到高分别是：
　　外院小丫鬟—负责洗衣打扫打杂和下人的伙食，一般着墨绿色素长裙。她们平日里见不得主子，即使遇见也得绕道而行，做的活也最累最多，待遇也最差都住在最西边的偏院里。

　　外院大丫鬟---也就是怡善现在的位置，负责管理那些外院小丫鬟的工作，一般着翠绿色长裙。这种大丫鬟共有三名，偶尔能看见主子但是也必须低头而行，活相对轻松，在偏院也有自己单独的住处。不过据嬷嬷的只字片语我了解到怡善是主动放弃内侍丫鬟的位置做外院大丫鬟的。原因嘛……值得研究。

　　中院小丫鬟---这个等级比外院的高，负责少爷的洗衣伙食之类的。穿的是浅粉红色长裙，一般住在冲云楼背后的左边院子里。

　　中院管事丫鬟---顾名思义就是管那群中院丫鬟的，穿深粉红色长裙。通常只有一名。

　　内侍丫鬟---这种就类似我们知道的贴身丫鬟，也是丫鬟里等级最高的一种，可以有直接权力管理其他的丫鬟，也是最接近主子的下人之一。通常穿的是桃红色长裙。内侍内侍也就是‘近身服侍’，自然主要是负责冲云楼的事务、实行主子平时的直接吩咐或暖床问题，当然这也是要看自身条件的。这种丫鬟的地位有些微妙，经历过暖床的内侍丫鬟虽说是下人却相当于半个主子，因为她的行为通常代表着主子的意思，连管家也得客气相待。这种丫鬟一般住在冲云楼背后右边的院子，当天值夜的就直接住最顶层的小房间里。

　　这几种丫鬟都是签了卖身契进来的，卖身时间不等，等级分明。不过很多丫鬟只要肯努力也能向上爬，比如说怡善就是从外院小丫鬟被提成大丫鬟的，还有很多中院的小丫鬟被主子看上直接提成内侍丫鬟。

　　和我们所知的古代还有些不同是这里丫鬟都可以用自己的本名，看起来好像满有人权的是吧？其实这不过是方便管理而已，从丫鬟进这个大门那一刻便会把所有老底记录在案，说白了你就是想作奸犯科都要考虑仔细点。

　　除了名字的自由度，其他方面完全是封建社会的制度，主子掌握丫鬟们的生死权，他说你好你就好，他说你不好……你就得死。

　　我了解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有些后悔起来，其实为毛我当初不直接装成神棍来办这事儿？说不定程子都这个迷信的古代人会把我当神一样供起来每天吃香喝辣……
　　不过这样的话我就没办法发现他的本性了，即使他遵从我去做善事也不会是发自内心的，而是有目的的。
　　又或者他根本不愿意成仙呢？
　　点化他也无从谈起吧。

　　算了，都走到这一步啦还犹豫什么？就当是间谍培训吧！

　　我甩甩头换上嬷嬷为我准备的桃红色长裙，款式有点类似唐代女服，华丽中又有一丝魅惑的味道。

　　果然是销魂窟的下人服，连丫鬟都穿得跟小姐似地。
　　小姐……你们懂的。

　　说起来我的运气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好的一面是才进府就轻易当上丫鬟里的最高等级；坏的是这个等级的丫鬟是好人家的女子都不愿意来的，表面上风光无限背后自然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怡善依依不舍送我走到中院便停下脚步，由一个据说是最受宠的内侍丫鬟莹玉带着我走进冲云楼，近看那楼气势更加夺人眼球，一共有五层高，内里装饰异常华丽，明珠宝石四处镶嵌，随处可见精致细腻的雕刻。生怕别人看不出这里主人有多少财产似地。
　　莹玉一步一扭带着我走过冲云楼第一层，安排我在右院最左边的小房间住下。
　　据说第一层以上就不是随随便便可以进去的，除非是当天当值的丫鬟才可以随着主子上去。
　　莹玉面上语气淡淡的，但我还是听得出来她话语里那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她说我初来乍道对很多事情不太熟悉，就先从最低做起。

　　最低做起是个什么概念？
　　就是平时要是有好事你得让着，有坏事你得顶着，有杂事你得担着，有冤事你得忍着…………
　　这我懂，而且还懂的不少！

　　我老老实实点了点头，又怯怯地叫了声多谢莹玉姐姐关照。
　　莹玉像是十分满意我的鹌鹑态度，只是微微点头便丢下句‘收拾收拾等晚上听我吩咐’便转身离去。
　　等她走了我才松了口气，不是她的气势吓人，而是她的味道太腻人啦！
　　那是个什么香味啊？跟催情香差不多！
　　我从小连花香都不爱的粗人跟着她一路走那么久，鼻子都快被她熏掉啦~
　　也不知道程子都是怎么忍受的，居然还宠幸她~难道他嗅觉失调？还是本身就爱这种俗气夸张的味道？

　　越是接近目标的真面目我就越有种不好的感觉，总觉得这第一次任务没有当初看上去那么简单。
　　程子都肯定不是越上神君说的‘绝世人才’，说他是绝世纨绔还差不多。
　　这种人也能被神仙看上？
　　怪不得世界上那么多天灾人祸……神仙都是些什么眼神！
　　没几个靠谱的！

　　我在心里腹诽了几句就听见耳边传来几声咳嗽。

　　【咳咳……不可偷偷抱怨，小心天打雷劈。】
　　“……”这家伙又突然出现……“……你出来干嘛？”
　　【本君是出来提醒你，切莫忘记自己的初衷。】
　　“我什么时候忘记啦？我这不是正奋斗着么？对了你说你定的什么规矩？每到子夜现身你这不是坑我么？谁都知道这里是半夜的干活好不好？”
　　【咳咳……本君就是特意现身来说明此事的。】
　　我洗耳恭听。
　　【本君经过深思熟虑……唔，……觉得你心思灵活资质尚可，……这个……于是本君决定再将法力借多一点给你……就取消时间限制吧！】

　　我噌噌后退两步，瞪着双眼。
　　他磨叽了半天所谓的多借一点就是让我多变一会而已！
　　这也太小气了吧？？
　　你见过这么抠门的神仙吗？这里就有个！
　　……算了，多点时间总比走着走着变张脸好吧，吓着人是小被当成妖怪就惨啦！

　　越上神君又废话了许多，无非都是些什么不要被凡间繁华虚像迷惑，要遵守神仙节操之类的。
　　特别提醒别对凡间事物动心思，轻则被雷劈重则害人害己。
　　我套了套耳朵有些不耐烦敷衍几句。
　　但是我问到他为何看上程子都时，他却三缄其口只字不提了。

　　他这态度让我越发觉得可疑起来，从来只有凡人赶趟子求天求地想成仙，几时见过神仙不择手段不惜心机想把人弄成神仙的？

　　于是我对程子都的好奇心又上了一个程度。
　　原本我打算循序渐进的慢慢接近观察程子都，现在我却有点跃跃欲试迫不及待起来。

　　距离天黑还有好一段时间，那程子都和一干内侍丫鬟大概都在好梦中。
　　刚才穿过冲云楼时我就感觉到有多寂静了。

　　不如……趁现在四下无人出去探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