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落祈归寂》笑倦浮欢

8、第八章 清涟镇阿哑

　　清涟镇
　　阿哑在镇里晃荡了一圈，镇里家家户户都忙碌着做过年的准备，没什么人正眼瞧上他一次。街头有大人教着孩子什么，孩童不依，又哭又闹。
　　父母么…对于这种存在，阿哑并没有什么记忆，亦没什么感觉，悲伤或者怨恨什么的，全都没有。他…他很麻木…被鲜血沾染的双手无数次让他惊恐，可不过片刻，新的血液让他顾不得这惊恐的去拼命获得生存机会…他变得麻木…
　　他，只能麻木…
　　阿哑寻了处干净地方坐下，把背篓摆在面前，来往的人们如此多，没有一人注意他，或者说…是不想注意到他…那日打猎下山时，身染血液的自己，想必没人会忘吧…
　　忽然，眼前一暗，阿哑抬头，面前站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他摸了摸篓中皮毛，神情甚是满意，便问阿哑“你是那齐家孝子的仆人？”
　　阿哑疑惑了一会儿点头，老者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给了阿哑，道“这些皮毛我都要了，一百两银票可够？”
　　阿哑皱眉不语，公子给他算过，一篓筐的皮毛卖到最好的价钱不过三十六两银子而已，而眼前之人出手如此大方，有些不合情理，并且，此人必具武功，且不在他之下。阿哑耳力极好，即使身在嘈杂的闹市，若有人是走向自己的，他也一定能够听得出来，此人的到来，他却丝毫没有发觉…这人可不是泛泛之辈！
　　老者看他微笑“你在怀疑我，我是看得出的，小儿啊小儿，你怕是还不知道你家公子之事吧”
　　阿哑一愣，公子的事？那少年的事，他是知道的…阿哑却摇头，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就算知道又和怀疑你有什么关系？”
　　老者掠了一下胡子，摸索着阿哑身边的空地坐下“齐家的孝子道德人品好，镇里人人都喜欢他，若他有什么事，镇里人们如何都会帮上忙的，而你，你的出现让镇里的人们害怕，至于我，我很欣赏这姓齐的小子，他有情有意，他的东西，我买！”
　　阿哑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的易容术不到家，骗不过我”说着，阿哑起身，拍干净了衣上的灰尘，抬脚就走。
　　老者本是一脸慈祥的微笑，那灰衣的男孩走后，表情瞬间僵硬，冷哼一声也离开了。
　　阿哑中午才回家，一进院子就看到公子倚在树下，双眼茫然望天，仿佛自他出门到现在为止，公子都没有动过。
　　他不是怕冷么？
　　他现在不是应该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么？
　　他看上去…为什么让人感觉寂寞？…
　　“公子，回屋吧，天冷。”阿哑淡淡的说，齐祈凡看向他问“今日那些皮毛全卖出去了？”
　　阿哑点头，拿出那张银票递给他道“是个老人，他把所有的都买下了”
　　只是公子没怎么显得高兴，倒是有些无奈，他看着银票苦笑道“况兄真是煞费苦心。”
　　阿哑这才明白刚才那深藏不露的老者是秦止况安排来的，安排一个高手只为来买下那一箩筐对他而言毫无无意的累赘，这人倒是怪得很，还不如直接把银子给了公子。阿哑叹气，预备去厨房准备午饭，齐祈凡却叫住了他，看了他老半天才道“阿哑会一直陪着我，不会离开，对么？”
　　阿哑心里一震，难道公子知道了什么？随即马上平复下稍许慌乱的心情，道“公子买下了阿哑，阿哑自然是不能离开的。”
　　齐祈凡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笑了，笑得如同平静地湖面突然投入乱石，霎那间晕开了多年的寂寥，他道“嗯，阿哑不会离开，那是最好了”
　　说罢，他拢了下单薄的墨色长衫，少年回了房。阿哑在原地站了很久，本以为能把持得很好的心一下子又乱了，这人，这人是怎么回事？真是奇怪，从未见过他笑得这般…令人心里透不过气···
　　阿哑不知该怎么把眼神从公子身影消失的屋子里收回，便这么一直呆呆看着，是发现了么？是知道了什么秘密？还是秦止况告诉了他的？他记得…他没留下任何线索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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