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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洛都 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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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都弱水阁
云淡附清天,碧水傍群山。即是在腊月,都城景色依有一番让人沉醉其中的韵味儿。傅正阳坐在楼上靠窗的位子上,手端着碧茶一杯细细品尝。他看上去悠闲自得,面对美景怡然自乐,心下却已经暗暗不悦。弱水阁表面上看来是个茶馆,但江湖中谁人不知这阁楼的主人是大名鼎鼎的觅王府“狂妄王爷”秦止况。这王爷人如其名,年龄十八未及弱冠,却年少轻狂,遗指气使,在武功上有着不错的造诣,即使是他老子当今圣上衍思帝他也不放在眼里。所以他很纳闷,这皇室王爷不知为什么会找自己这么一个江湖人谈事。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楼梯处走上来一个穿蓝衣的人,来人五官俊雅沉逸却脸色冰冷,让傅正阳几乎以为是前来寻仇的。蓝衣人扫他一眼,冷冷道“先生便是傅家庄二庄主?”
傅正阳放下茶杯,唇角带笑道“不错”
蓝衣人便从袖中拿出一物,那物做令牌状,通体漆黑,正中雕有一花为银色,看上去朴实无华,却着实让傅正阳暗暗心惊,不由脱口而出“荼蘼宫!”
蓝衣人点头,将令牌推至他的面前“荼蘼行事诡异,三个月前无故屠杀向皇宫进贡香料的陈商贾全家,未过十天半月又灭了风云山上的黑云寨,而半个月前,它又将隐世多时的清心居士一家全数劫走…我家主人对此注意甚久,若由它这么闹腾下去,必是有不少人士不满,所以主人希望能有傅家庄助我等一臂之力,全力调查荼蘼宫一事。”
蓝衣人一语让傅正阳讶异,那王爷毕竟是深居皇宫之人,本以为他多也不过开个茶楼集聚些文人雅士,吟诗作对,做写自等俗人不屑一顾的高雅情调之事,不曾想他竟也如此精通江湖之事,着实让他刮目相看。荼蘼宫行事的确诡异,向皇宫进贡香料的陈商贾虽家财万贯,但此人一生勤俭节约,乐善好施,人品道德是众人皆知的好,而荼蘼宫竟一夜之间将其全家一百八十四口人家杀人灭口,连襁褓中的婴儿也没有放过,令不少受过其恩惠的江湖人士怒不可遏。然而此事发生不过半个月,此宫又将风云山上那为非做歹,无恶不做的黑云寨一举端下,让无论是官府还是江湖都少了一心头大患。只是在所有人对荼蘼宫的存在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之时,不久前荼蘼宫又将五年前战杀武林中听者闻风丧胆的“嗜血痴魔”后携带一家退隐山林的“清心居士”莫青颜劫去,至今“清心居士”都毫无消息,生死未卜。
傅正阳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未从那黑色令牌上移开。过了好一会儿,他似是无奈地开口“这事与你家主子有什么关系吗?堂堂王爷不好好享受他锦衣玉食的生活,怎么跑来凑这等热闹?”
蓝衣人头眉微皱,像是不满傅正阳的回答,却脸色依然道“王爷他…”
“哪来那么多的问题!我想调查便要调查,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傅正阳先是一愣,随后挑眉,那“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自是秦止况了。一眨眼的功夫,傅正阳的面前已坐了一个少年,那人黑发如墨,肤白胜雪,披了一件紫色描金绒袍,脖边一圈细软雪白的狐毛衬的他那张媚眼如丝,唇红齿白的脸更是妖娆。
傅正阳朝他点头一笑,道“久闻‘狂妄王爷’大名,今日一见,倒真是让在下吃了一惊。”
秦止况斜眼瞟他,懒懒道“你不过想说我生幅女人像,让你失望不少罢了,虚伪。”
傅正阳哈哈大笑“王爷多虑了,在下可无意冒犯”顿了一顿,他又道“荼蘼宫可是威胁到了王爷身边什么重要的人?”
秦止况从蓝衣人手中接来茶杯,杯里倒的却是颜色清澈,味道香醇的酒,他道“你知道?”
傅正阳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桌面,眼神好奇“王爷不像是会关心琐事之人,江湖动乱再大,武林危机再深,与你又有何干,你只顾自己…对么?”
秦止况冷笑“我就是只顾自己的,如何?”
短短谈话,秦止况心里已极度不耐烦,他只想速度得知关于荼蘼宫的一切,其他一概不愿理会。
傅正阳不知是看得出还是看不出对面那少年满腔不耐,依然悠哉悠哉“我想知道这样的王爷心里如此重要的人,是谁?”
“齐祈凡”
傅正阳又是一愣,他没想到那刁钻的王爷回答竟如此爽快。但更让他不解的是…齐祈凡?如果他没记错,齐祈凡便是四年前本该是被朝廷抄家却惨被不知名人士或组织灭门的齐府遗孤。
傅正阳“嘿嘿”一笑“齐府孝子?你竟是为了这么一号人大废周章?哈,你认为荼蘼宫也会把他抓走吗?”
秦止况冷冷地看着他“傅家庄怎么让你这一个傻蛋做二庄主?我为了齐祈凡要你们调查荼蘼宫,那便一定是我察觉到荼蘼宫对他有所企图了,况且四年前齐府的灭门惨案与今时今日的荼蘼宫所为不是有所类似么?我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不会放过每一个影响到他平静生活的存在…你只需给我把我想知道的调查得清清楚楚,其他的你无需多问。”
傅正阳本被那句“傻蛋”弄得有些火气,可听到后面,他仔细一想,荼蘼宫一事与四年前那惨案确实有联系点,若真是这荼蘼宫所为,那么它的力量不可小觑。那齐府主人齐渊臻是做花草生意的,每年向皇宫进贡大量不知名的名贵花草。但没有多少人知道,齐渊臻在做这行生意之前曾当过一段时间的绿林英雄,他武功深厚,自创一套“破天继云掌”便能使他独步江湖。而齐府上下一百二十七口人少有一百人是身怀武功的,如此看来,灭了齐府满门的应不止一人。傅正阳斟酌一番,一掌拍桌而立,道“三日后在下会登门再访,到时一定将荼蘼宫之事细细告之”
说完傅正阳便一口饮尽杯中那口绿茶,负手离开。秦止况半眯双眸,手中握着茶杯轻转,却总不喝。
“最苦不过独斟酒,淋漓尽醉笑来生…呵!”他笑得眉目弯弯,煞是好看,“砰”的一声,白瓷茶杯便在他手中四分五裂,“管家,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