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落祈归寂》笑倦浮欢

5、第五章 齐祈凡“嗤

　　齐祈凡“嗤”的一声就笑了，道“阿哑莫非把公子当作女子了？”
　　阿哑发愣，连忙摇头，脸色有些窘迫说“我，我，我只是在想，想公子，公子怎么在这儿，睡，睡着了…”
　　“啊…阿哑看不出来我在等你么？”少年有些慵懒的声音让阿哑的脸越发透红。
　　“阿哑不来吃吗？都凉了”齐祈凡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兔肉送到嘴里“嗯…凉了”
　　“公子不怀疑么？”阿哑不动，他不信这个深居闺中，双耳不闻窗外事的公子看了这样血腥的自己，还能像没事样接受自己。
　　“啊？阿哑说怀疑？”齐祈凡皱眉想了会，“啊”了一下道“不能说怀疑这两个字的，我都确信了，唉~有厮如此，夫复何求啊！”
　　阿哑也皱眉了，这公子的反应有点…怪异…
　　看阿哑一脸不解，齐祈凡来劲儿了“兔子啊，就是那两只兔子，不是阿哑知道我不忍心杀了他们，就替我把他们…弄好了么？我进厨房时就见兔子已经被剥了皮，切的真叫一个匀称，就是手法有点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恐吓呢…当然，公子猜到可能是我善解人意的阿哑弄的，就没有觉得吓人了”
　　一语下来，他注意到阿哑的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咬牙半天才“…嗯”了声。
　　“阿哑…”齐祈凡把瓷碗端到手中“一直都很厉害吧，毕竟那么大一只野猪就给杀掉了”
　　阿哑列头“厉害？公子不知有这身功夫的作用不止杀头野猪，还有其他么？比如杀人，比如…杀你？”
　　齐祈凡又夹了一只蘑菇到碗里，笑问“怎么阿哑和况兄是一伙的么？杀我？理由呢？总不会是看上我这间破屋了吧”停顿一下，又显得有些高兴，说“算起来，公子是赚了呢！从管家那儿买来阿哑只花了我五两银子，如果再买一个护院那就得花十两银子，可是阿哑那么厉害也是可以当作护院的，那不是省了五两银子么！”
　　阿哑哑声沉默，这位公子是个傻子么…
　　伺候公子沐浴完之后，阿哑看着床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是否该再上去，齐祈凡摇头叹气“我这主子当的真是窝囊…”
　　然后从床下拉出一只木箱，抱了一叠厚厚的大红被子铺在地上说“外面还是冷的，等年过了，天气暖和下来你再去柴房睡”
　　说着躺到床上去。阿哑抿了抿嘴，盯了床上那人许久，缓缓开口“对，我没有理由杀你…”
　　那人轻哼一声翻了个身。
　　不久就听到少年在静谧空气中的均匀呼吸声，阿哑蹲身抚了抚地上的被子，嘴边漾起一丝自己都未发觉的柔和。
　　次日，阿哑早早就起来了，看身侧的床上空无一人，被子已经叠得整整齐齐，使劲拍了一下脑袋，暗恼自己昨晚睡得太沉，忽然听到院子有动静声，他立马穿好衣服，朝院子里跑去，才念叨的少年的身影便扎入眼帘…他穿着一身似梨花的白，袖子卷到胳膊处用黑绳系好，露出的手臂皮肤白皙却不似女人的嫩滑，而是肌肉纹理分明，显得强壮有力。少年手执一把斧头正一下一下劈着柴禾，注意到门前的阿哑，向他微微一笑，指指梨花树下的木书桌，那里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白稀饭和一碟咸菜。齐祈凡扔掉斧子，解下束袖的黑绳走进阿哑，露齿轻笑“醒了？阿哑今日起得竟比我都晚”
　　阿哑不答，接着俊雅的公子看了一眼天色道“吃过早茶我们就上山吧，今日得多打些猎物回来，赶在年前卖出去咱就能有钱过个好年了”
　　从未过年的男孩露出一丝向往的神色，齐祈凡也是无奈，说“我也少过年，以前老是一个人忙七忙八的，结果都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磕瓜子，听前街的孩子放炮仗，去年也就不怎么折腾了”
　　说着他笑了“今年不一样，今年有阿哑陪我”
　　说完不等阿哑回答什么，齐祈凡仰头一口把稀饭喝完道“我们该上山了”
　　秦止况自从那破烂小院回来后，一直躺在床上，晚膳没用，连着第二天的早茶也没吃。他思索着他那筹谋很久的造反计划，凭着自己的聪慧和所得人心，造反一定不难…不难的…眼前又浮起那个混账男人坏笑的脸，秦止况牙关咬紧，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主子，午膳的时间到了”门外响起管家不冷不热的声音，秦止况不耐烦地吼道“不是说了别来打扰我么！”
　　管家这次却没有立马走人，站在门外良久。秦止况怒了，刚想训斥那人就见门被推开，穿着蓝衣的管家走进来，手里托着檀木盘，上面放着一碗米饭和一碟他爱吃的京酱肉丝。秦止况独爱甜食，而且喜欢一饭一菜的吃，他厌倦把一堆五花八门的食物统统摆在面前，看着都觉得碍眼。
　　管家把木盘凑近秦止况面前，锋利的薄唇微启“主子，用膳了”
　　秦止况皱眉瞥他一眼，冷声道“滚出去！”
　　蓝衣的管家依然无动于衷，只是重复那一句“主子，用膳了”
　　“子寂屋的那小厮是经你手挑选的？”秦止况突然问，管家刀刻般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然后缓缓的点头。仰靠在床的秦止况反笑“他是什么人？”
　　管家沉默良久，说“孤儿”
　　秦止况笑意更浓“哦？”眼神一凛，他的手已经掐住管家的细瘦的脖子，他的声音僵硬而冰冷“如果出了什么事，我要你生不如死”
　　管家脸色苍白，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秦止况冷哼一声，撒手又躺回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