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落祈归寂》笑倦浮欢

4、第四章 齐祈凡只是

　　齐祈凡只是环顾了四周一眼，眼睛最终盯在几从灌木上，对阿哑“嘘”了一声，轻声道了句“那有两只野兔”然后拿了两只生了铁锈的补兽夹，蹑手蹑脚的踱步过去。只是还没等这位公子靠近一点，木丛一动，两抹灰影“咻”的从中跳出，速度奇快，一左一右分别从少年两方窜跑，少年立马反身扬手一掷，两只补兽夹直线砸中灰影…
　　这人用兽夹的方式可是奇特，阿哑看着少年想。
　　齐祈凡走上前，被砸中的就是那两只倒霉的兔子，他一手拎起一对兔耳，向阿哑招了招手，他笑得灿烂，露出白银银的牙齿，然后指着那片枯树林说“那边应该还有山鸡”
　　阿哑无声的跟上少年，树林里除了齐祈凡踩着枯枝发出的脚步声外，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阿哑以前打过猎么？”忽然齐祈凡开口，跟在后面的男孩抬头“嗯”了一声。过了良久齐祈凡又道“是在森林里么？”
　　“是”
　　“那阿哑一定不会在这样的树林里迷路吧？”
　　身后的人似乎停了脚，齐祈凡轻咳了下，转身看着男孩，一本正经的说“我迷路了”
　　“…”
　　男孩的表情没变，睁着黑黑的眼睛看他，齐祈凡以为阿哑不信又忙说“我是说真的…因为很多年没来过了”
　　又是许久，阿哑叹了口气，心想这人真不怎么靠谱，本以为…以为他精明着，看来是想多了… ···
　　男孩环顾四周，凛然耳朵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接着有一个黑影霹雳般从重重掩映的枯林后蹿至少年面前。阿哑心口忽觉闷紧，立刻伸手拿了柴刀“咻”的朝那黑影甩去。
　　一声野兽的惨叫如期而至，少年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阿哑推开…那一瞬，阿哑惊艳了他的眼。行云流水的动作，冷冽残酷的眼神，以及，毫不掩饰关心的保护…
　　齐祈凡看着一只壮硕的野猪被瘦小的男孩用手活生生扭断一只腿，又用生锈的柴刀砍破了肚皮，流了满地鲜血和肠脏。在野猪一声声哀嚎中，男孩接着往它的背部砍了几道，最后一刀狠狠砍掉野猪的脑袋才肯不再凌虐尸体…齐祈凡只是看着阿哑。
　　男孩朝着右前方枯林深处看了眼，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这个方向比自己更快击中野猪死穴…不想管多余的事，阿哑此刻感到害怕，面前这位一向笑颜相对的公子眼中看不到任何情绪，他有些不太习惯。
　　齐祈凡移开眼，把手中兔子放进阿哑的背篓里，又递给阿哑一方手帕对他轻声道“擦擦脸…估计没什么好猎的了，回家吧”
　　阿哑默默的点头，默默的跟着少年下山，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
　　街道上的人络绎不绝，阿哑没顾身上沾着的大片血迹和四周人们异样眼光，只看公子的背影有一瞬的恍惚…这个人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他与这个世界太不相融洽，这样下去，他会被污染的…
　　回到小院时，齐祈凡看着焉在地上的门板，他知道那不省事的主儿已经来了，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吩咐了阿哑去找人来换门，自己则慢吞吞的进了屋。
　　屋内昏暗，窗户掩得严实，齐祈凡站着不动，等着床上缩成一团的人开口。
　　终于，床上的人抬头，一字一句的说“我是一定要造反的！…”
　　阿哑把那换门的王木匠送回铺子后回来时，在公子家院子前瞄见一个女子，她并没有进门，只是呆呆望着门里。阿哑走过去，发现女子的着装怎么看也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察觉到阿哑不怎么友好的眼光，女子回头，夕阳余辉下，女子挑着一双含水凝雾的眼眸，左眼角下细致的泪痣若隐若现，那朱红的唇动了动，想是要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就扭身走了。奇怪…阿哑腹诽，也没再理她就进了院子，正要推门进屋，门便从里侧开了。
　　齐祈凡对阿哑点头一笑，然后把怀里的秦止况轻轻推了一把，说“阿哑，送况兄去前街的觅王府”
　　阿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齐祈凡又道“晚上有兔肉吃了~”接着去了厨房。
　　“…”阿哑低头，紧闭着嘴，心里有些郁闷，这兔子不是拿来卖的么…
　　把秦大公子送回王府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阿哑不敢耽误分秒，使着轻功回了院子。屋子里亮着温暖的灯火，阿哑闷声进门，望见公子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桌上两碟菜未动分毫，还留有余热…这个人，是在等他？…
　　阿哑忘了关门，冷风灌进屋内，那睡得香甜的少年打了个寒颤，不悦的睁眼，貌似是以为窗户破了，嘀咕了句“这破烂屋子”想起身去看窗，就见阿哑直直站在桌前，黝黑的眼睛盯着自己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