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和光同尘 清高神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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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蔓姐姐，你觉得自己可能会被分去哪里啊？”李蝉儿低着脑袋，避开四周姑姑们监管着她们用朝食点心的视线，歪到陆云曼的方向小声的问询着。
“不知道……随便……”压低嗓门，陆云曼心中无语望天，这已经不知道是李蝉儿自打凌晨从床上爬起来之后问的第几百遍了。
一入深宫，身不由己，哪有她们自己可以随便挑选去处的余地？
陆云曼进宫之前还不切实际的幻想了一下自己能进到七司三院哪个部门，尤其是第一次听说有广储司下的缎库绣作房里会招收一部分宫女后，她就谋算着要好好利用一下自己的金手指，看看能不能努力到里面去。
奈何也不知道是陆云曼和小白花的本体融合的越来越好，以至于原本属于小白花的身体记忆也在慢慢的消退，但凡陆云曼稍懈怠一日，次日摸针得时候就会发现手涩了不少。而进宫前她的大部分时间精力又都投在了学习规矩礼仪上。所以等到进宫之后再拿起针线的时候，以陆云曼在云霓坊和被徐婶调.教养叼的眼界来看，只有四个大字，惨不忍睹，才能形容陆云曼的刺绣水准了。
宫中的大小宫女们也许在技艺上未必及得上专业的绣娘，可是眼界却不输她们的。因此火眼金睛的王姑姑只是扫了陆云曼交上来的绣品一眼，就看出了她虽然针法会的多，但是根基却不怎么扎实的花架子。
总之一个月的培训之后，陆云曼算是彻底觉悟了，她也别指望着什么金手指了，不过是踏踏实实的当好大清后宫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罢了！
“其他屋里的姐姐都说一定不能分去坤宁宫呢！主子娘娘又凶又厉害呢！”李蝉儿咬着筷子尖儿，一边含混不清的再一次和陆云曼强调着，一边打了个冷颤，脑子里瞬间想起前些日子里，旁的屋里有人和她提到过的什么皇后刻板又狠厉的话。
据说皇后乌喇那拉氏永远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就连皇帝都忍受不了。原本初一十五应该到坤宁宫时，皇上都是能避着不去点卯便会随便找借口不去的。
还听说皇后在坤宁宫里造了个小黑屋，平日里动不动就会打骂宫女太监，再有不合心意的便会悄悄拖进小黑屋里上私刑惩戒，上各种大刑。
最要紧的是，听说坤宁宫每年都要不知道要被折磨死多少下人！
陆云曼斜眼瞟到李蝉儿煞白着脸，抿着嘴不知道想些什么，就连原本捏着筷子的右手都开始情不自禁的微微颤抖起来。
想起她这两天四处打听消息晚上回来又悄悄反复念叨的事情，陆云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李蝉儿这时候又想起来那些关于皇后恶毒的话，如今再过一两个时辰就要见到正主，想必现在一定是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到了。
坐在李婵儿斜对脸的赵月妞也发现了她的不正常，不屑的撇了撇嘴巴，只当李蝉儿是怕挑不上被撂了签子回去丢脸。
想到这个总是娇滴滴的小丫头很可能会被主子一脚踢出宫城去，赵月妞顿时觉得心里舒坦惬意极了！
赵月妞能这么轻松，其实还要多亏了她家里早给她铺好了路子，只等着她进永和宫做个院子里摘花扫地的小宫女。
永和宫如今的一宫之主是十九年闰四月被封作忻嫔的忻小主。忻嫔小主戴佳氏是如今的河道总督那苏图的女儿。从前世宗年间，那苏图做奉天将军的时候，赵家如今的家主正是他的下属，当年是在熊岳做城守尉。而且相比当时同属奉天将军手下，却想架空那苏图的盛京和锦州两地都统，赵家家主也算是和那苏图关系切近的一个。
这么说起来，赵月妞和忻小主的关系虽然绕了些，不过总之也勉强算是和忻嫔搭上了线。
而且忻小主去年冬刚刚生了皇八女，如今带着几位贵人常在居住在永和宫，作为一宫主位，在宫中的地位正是缓步上升的时候，赵家也愿意让自家的女儿和戴佳氏亲近一些。
因此和还对自己的未来没任何把握的李蝉儿一比，内定未来的永和宫宫女赵月妞自然是心中得意！
“歪嘴斜眼的！哪里学来的没个正形规矩！”王姑姑此时正好绕到李蝉儿的背后，一眼就望到了赵月妞撇嘴的表情，手上的尺子一家伙就实实在在的敲到了赵月妞的手腕上。
“嘶……都是奴婢的错！姑姑打的对！”赵月妞皓白的手腕上立刻青紫了一条，可她也只能立刻站起来朝王姑姑福身行礼，低着脑袋硬是把眼泪咽回去，不敢和王姑姑抗辩。
这一个月来，原本还是一身骄娇二气的赵小姐应该算是陆云曼屋里十个女孩子当中，改变最大的一个。她早就被王姑姑打怕了，也学会了如何在姑姑们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乖顺和婉。
要知道，对这些多年参与到培训调.教宫女的姑姑们来说，最不缺得就是调.教像赵月妞这种傲慢小姐的心得和方法。
李蝉儿也被探身去打赵月妞的王姑姑一压，瘦伶伶的身板几乎平折在桌板上。她本身骨架细小，哪里承受的住王姑姑身体的重量，这一下压的她也是强忍着才能不呼痛出声。
可等王姑姑走过去之后，对面的赵月妞立刻探过身来揪着李蝉儿还摊在桌上的胳膊狠狠的拧了一圈。就冲那份狠劲儿和那个圈数，估计李蝉儿细白的胳膊上多的肯定是不亚于赵月妞手腕上的伤痕那般青紫。
可还不等旁边的陆云曼出手阻拦的时候，赵月妞早又若无其事的坐回到了座位上，继续慢条斯理的喝着手里的小豆粥。
看到她刚才掐李蝉儿时，那扫过李蝉儿整张脸的冰冷视线，陆云曼就知道这个姑娘肯定是把这一尺之仇全算回到李蝉儿的头上了。
其他正白旗和李蝉儿关系好的那几个小姐妹立刻愤愤的瞪着赵月妞。连带着刚才没拦住她出手的陆云曼也躺着中了几箭。谁让她离李蝉儿最近，却又和赵月妞同是镶黄旗的。因此那几个姑娘不免怀疑陆云曼的立场，偶尔扫过的视线里俱是对陆云曼不帮着李蝉儿又偏袒赵月妞的不满。
自打赵月妞和李蝉儿杠上之后，对陆云曼来说，这一个月里就没少发生这种让人躺着也中枪的事情。不过陆云曼自问已经是大龄女青年了，看着这帮小萝莉总觉得什么火气都发不出来，自然也懒得和小姑娘们计较，不管她们之间怎么折腾，不到了特别过线的时候她只由得自己心情罢了。不过没想到歪打正着的，倒是让陆云曼得了个好脾气能容忍的口碑。
因此就算那些让人不怎么舒服的怀疑眼神扫到自己身上，这位十分心宽的陆小姐还是谨慎的计较了一下自己的饱腹程度，咽下了嘴里最后一块酥皮虾饼，放下手中的筷子，自然而然的两手平搁在腿上，垂着头闭目养神，等着姑姑喊“饭毕！”以后其他人撂筷子。
看着陆云曼照旧是毫无反应，其他人也只好讪讪的收回了视线。
倒是从头到尾一直都十分冷淡的舒明月，微微侧了头，不着痕迹的扫了陆云曼一眼。
李蝉儿原本还担心被分去坤宁宫的心思此刻倒是都飞走了，赵月妞的指甲留的虽然不长，可也是有棱有角的，那一下连掐带拧的，让她真是恨到了心里去。
可是王姑姑已经绕到了桌子对面了，李蝉儿就连想瞪赵月妞一眼都不敢，只好把整张脸都埋在自己的碗里，把硬忍到舌尖被咬破后流出来的那一丝血腥气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十个人围坐的桌面上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至于是不是真的风平浪静，或许在某些人的心里还另有一番计较。
……
慈宁宫，临溪亭前的月台。
还是排排立着的预备宫女们，不过相较一个月之前的青涩懵懂，此时依旧垂手立在月台上的小宫女们明显要端庄从容了许多。
郭士成抱手站在队伍最前端的右侧台阶上向下看去，乌溜溜的大辫子，一排小脑袋，立定了一个时辰了，个个依然是身直腰挺得，显然是训练有素，站功小成。
再对上邱嬷嬷的眼神时，郭士成原本凌厉的审视目光明显和缓了许多，还微不可见的朝着邱嬷嬷点了点头。
看见郭士成满意的表情，饶是心中已是有八九分成算的邱嬷嬷也立刻心中一松。
这边郭士成和邱嬷嬷目光往来时，那头细细的口哨和巴掌声已是传到了近前。
因为这一次就算是正式挑人，后宫里缺了人手的主子们基本上都在请安后留在了慈宁宫里。皇太后扶着晴格格的手，后面皇后拉着兰馨公主，其后紧跟着以令妃为首的妃嫔们。再往下的贵人和常在都没资格出现在皇太后的面前，自然挑人也没什么选的份儿，只好等着别人剩下的再由如今管着宫务的令妃随机分配了。
低着头的陆云曼依然只听见一片和缓轻柔的莺声燕语们随着纱绸摩擦的声音，以及花盆底敲击在石板地上的动静渐渐走近。
尽管知道以后这样宛若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场景，肯定会在以后的岁月中，无数次的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但是陆云曼的心神依旧忍不住恍惚了片刻，似乎像是瞬间整个神魂从这副躯壳中抽离出来，远远的站在幕布后面口角含笑的平静观望着戏台上的种种。
可她已经被训练成条件反射的身体却不紧不慢的随着身边的人一起，端端正正的肃跪下去，左手叠在右手上，额头碰到冰冷石板的同时，嘴里清亮的喊出请安的话。
属于现代21世纪的那个自由的灵魂挣扎不住，终于还是重新顺服的附着回这具身体上。
只有陆云曼自己知道，在她抬头的瞬间，左手的手背上留下了一滴清冷的泪水，再抬眼时，那曾经在低头的瞬间迸发出的锐利目光全部收敛到温和的黑亮瞳孔后面，深深浅浅的再也看不出一丝痕迹。
月台上早就摆好了一圈主次分明的椅子凳子，所有主子们依着规矩次序坐好，郭士成请示过皇太后之后，正式的挑选就开始了。
和先前头一遍在御花园时的草草掠过不同，这一次每一个预备小宫女都需要自己站在主子们的面前挨个做自我介绍，同时等待着主子们可能会提出的各种问询。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正黄旗拜英格理氏家下的包衣奴才，小姑娘个头不很高，难得的是身体比例极好，看着也是个蜂腰长腿的小美女骨架，稳稳重重的迈步出来，行礼姿态标准优雅，吐字清亮活泼，整个人看得坐在上首的皇太后眼睛也是一亮。
陆云曼脑海里立刻闪现了面子工程四个大字，看来就算是小选，也需得安排个头彩出来。想起来前两天这位拜英格理家下的小姑娘曾经被姑姑单拎到院子里面加小灶的场景，陆云曼不得不感慨邱嬷嬷还真是煞费苦心。
少女们像一盘盘端出来的小菜一般，顺次被主子们品鉴着从头打量到脚。皇太后似乎是个非常随和的人，也不拘束嫔妃们互相之间的嘀咕讨论，她自己也拉着皇后的手评价的十分投入，一会儿说这个小丫头长的周正，那个辫子梳得齐整。
让陆云曼没有想到的是，传说中十分严肃板正的皇后在和皇太后说话的时候，声音听起来倒是很爽利清脆，并没有什么刻板阴狠的味道，反而还带着几分洗尽铅华后的大气舒展。两个人并各自身后站着的晴格格和兰馨公主，互相你来我往的搭着话，和陆云曼印象中那种寻常人家要好的婆媳之间相比，也差不了许多。
尤其是在令妃每次想要和皇太后搭话时，皇太后那种爱理不理的情景一对衬着，就更是显得皇后和皇太后两人关系密切了。
不过令妃刚一开口说话的时候，倒是让站在后排得陆云曼全身一麻。
令妃声音那个嗲哟！
如果鸡皮疙瘩能掉一地的话，陆云曼站着的四周肯定都能掉厚厚一层了。和林志玲那种嗲嗲的娃娃音不同，令妃的声线还略偏低一些，但是语音婉转语调柔媚。而且每一句话都说的十分妥帖，是送到人耳朵里又放到人心坎上的那种浑然天成的温柔，可谓是把女儿是水做的这句话演绎了个十成十！
也难怪皇太后即便是爱理不理的，偶然还是会忍不住接接令妃的下茬。
余光瞥到站在自己前面的李蝉儿和旁边另外两个镶黄旗下的包衣少女也随着令妃的开口而不自觉的动了动手指，陆云曼就知道肯定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升起了想要偷眼抬头看看令妃的冲动。
其他嫔妃里面，能够这么有辨识度的声音不算多，但是从接话茬的语气语调里面还是能够很明显的分辨出，那种得宠的恣意轻快和不得宠的小心翼翼的区别。而且陆云曼十分猥琐的暗忖着，其他嫔妃们估计就算是想要如令妃那般婉转柔媚的耍嗲，也都会放到私下里，在脑抽龙的面前玩一玩萝莉角色扮演罢了，在男人的妈面前也这么卖力的浪费表情，如果不是令妃媚骨天成，那这女人绝对是面具戴到真假难辨的高手！
想到这里，陆云曼再听得皇后一到令妃接话时就闭口不言的时候，回忆起从前《还珠》里面那个似乎永远咄咄逼人又傲气十足的皇后娘娘，不知为什么觉得有些可悲。
这个本应是后宫之主，终极大BOSS的人物，在《还珠》里面整日只随身带着大杀器容嬷嬷亲自上阵，和那帮脑残们针锋相对。而在如今陆云曼穿越来的这个空间里，就连那种凛然的傲气似乎都大打折扣，在令妃面前的冷淡和漠然似乎都是在强撑着架子退避三舍。就连其他嫔妃们都争相的要在令妃面前卖好，里面那个声音听上去最是像宠妃的庆嫔在令妃开口称赞一个少女的时候，也会软了腔调跟着附和几声。
整个小选的过程里，除了皇太后之外，几乎没什么人主动帮着皇后搭话。
如此弱势！又如此的清冷！
难道一个帝王的宠爱对于后宫的女子来说，竟然是这般令人难堪的现实残酷吗？
甚至是连名义上的后宫之主，一国本应该母仪天下的皇后都必须顺服在一个皇帝的偏喜好之下！
被这个念头顿时吓住，心头大震同时又一片迷茫冰冷的陆云曼从没有像这个时候一般，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天真！如此的可笑！
以为自己穿越的是一本狗血言情小说，还知道几分剧情，就妄想着能够在宫中搞什么“管吃管住”这样大隐隐于宫的可笑行为。
以为这个超脱于历史的沉重宫廷并不会如真是的清宫那般森严和压迫人性，就胆敢轻视这同样是个皇权至上的封建帝国，一边将苛刻宫规倒背如流，一边还指望着做围观党看别人的好戏！
陆云曼啊陆云曼！你还真当自己是穿越女主，等着穿越大神给你开金手指呢！
想想你为了学好行礼至今没有消肿的膝盖和上面青紫！想想你为了祛除疤痕，强忍着让钟嬷嬷重新刺破右肩重新揭皮养疤时的顺服！想想你为了讨好姑姑缝鞋底绣小衣时扎破得手指头！想想你在看到姑姑们体罚小宫女的时候，还在心里嘲笑她们不懂事不识时务的冷漠！
醒醒吧，陆云曼！
就连高高在上的皇后也不得不在沉重的封建礼制和无限尊贵的皇权面前放弃自己的傲气，陆云曼你有什么可矜持可依仗的，还洋洋得意的在心里端着超脱于这帮包衣少女的优越心理？
为了所谓的生存下去，为了所谓的摆脱命运，你其实早就已经抛弃了自己从前在21世纪中培养出来的自由人格，早就屈服在这个时代的规则下了！
一句话如闪电般劈开了陆云曼的心，血淋淋的现实突然被撕开来摊在了陆云曼的鼻子下面。那些曾经自我麻醉自我欺骗的场景，都被此刻慈宁花园中的一片繁花似锦下涌动的暗流激发出来。陆云曼只觉得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一般，无法呼吸，全身更是如坠冰窟一般，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恍惚之间，陆云曼似乎听到远远的天际似乎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她条件反射的走前几步，在距离台阶一米多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你是一个和其他人一样的平等的人！你也有自己的天赋人权！你怎么能和这个坑爹的世界妥协！陆云曼，你就是个胆小鬼！你怎么能和别人下跪，你怎么能朝这帮后宫里的三妻四妾低头行礼！
一个声音在陆云曼行礼的同时在她的灵魂里面大喊着，撕扯着，提醒着她别忘记了自己来自哪里，曾经生存在何等平等自由的天空下。
狗屁！和这帮子统治阶级高喊什么自由平等、天赋人权才是坑爹好吧！不过21世纪是不是真的和谐社会世界大同，你现在立身的地方就是这个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没有办法改变环境的人有什么资格叫嚣自尊自爱，无论是身份贵重的贝勒爷还是权势在握的三品大员，更逞论如今高坐上首的一众国家最高统治人皇帝的三妻四妾，哪一个不是能轻轻把你按死的人？
另一个声音冷冷的在一旁响起，陆云曼，少摆你现代人和穿越女的谱了，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的人，哪里谈得来自尊自爱！现在才想起来挺直脊梁骨做人，是不是太晚了？
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台阶，陆云曼自然而然的平正了双肩，保持着上身笔直，左脚向右后挪出半步，左手搭叠在右手上面放在身侧，缓缓下蹲同时开口道：“奴婢是来自镶黄旗下乌喇那拉家的包衣梁家，奴婢在家行二，名唤……云曼，给皇太后、皇后娘娘，各位妃嫔娘娘请安！”
不对，你们说的都不对！我不会去做什么挑战陈规玩转穿越世界大洒狗血的女主，也不会彻底屈服在规则之下丧失自己内心的持正准则，陆云曼的心中突然出现了第三个反驳的声音。
她只是个普通人，她想要的从来就不多，无非是富足的生活和一小片属于自己的自由院落！在宫廷庇护她挡掉那些权贵的逼迫之后，她更应该学会逐步淬炼内心，不被权势和富贵迷惑！所谓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她陆云曼所追寻的即便不是大丈夫的傲骨天成，可也要做个守住自己内心的小女人！
行礼如仪的陆云曼微微的阖上了眼睛，浓密的眼睫下挡住的是一片氤氲散尽后的清明平和。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和光同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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