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认爹大业 亲爹神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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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入到宫女培训正式教学之后，陆云曼也算是领教了一把什么叫做现实版的笑里藏刀，什么叫做古代版的填鸭式教育。
梁府请来给她速成的钟嬷嬷看着倒是十分绵软又慈眉善目，不过陆云曼却忘了，既然这位宫中的老嬷嬷既然能够安安闲闲呆够十五年整，最后又顺顺利利的熬到出宫，又怎么可能是她这种于为人心计上懵懵懂懂的小菜鸟能拍马赶上的。
而且，古人的教育方法可不讲究什么快乐教育、耐心教育，孝子都是棍棒底下出来的，要教好学生，当然少不得上手板挨敲打这种调.教手段了。即使陆云曼觉得自己已经够认命，够顺服的了，不过在偶尔想要小小的偷懒应付差事时，还是逃不出钟嬷嬷的火眼金睛。
领教过钟嬷嬷笑容满面的长篇训诫，以及重复体罚这种双管齐下的“爱的教育”之后，陆云曼也彻底歇了想要拉拢讨好这位嬷嬷的心，老老实实的按部就班该干嘛干嘛了。
好在这位钟嬷嬷也不是一味严苛，只要陆云曼完成了当天的任务量，达到了相应的指标，钟嬷嬷就自然又是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亲和模样了。
白吟霜虽然不是小脚，做宫女也少有需要踩花盆底的时候，陆云曼于踩高跷这项技能上也算是省了好大精力。只是钟嬷嬷刚说完不用学穿花盆底两天，陆云曼就意识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且不说满人入关之后极其注重身份尊卑，等级礼节，而且说到底小选进宫后选入宫女基本上都是为了伺候人的奴才，所以陆云曼需要学习的除了端庄稳重的仪态、察言观色的心思以及繁琐冗杂的宫规之外，关于请安跪拜之类的礼节也分外的多。
对陆云曼来说，在学习规矩的时候磨破膝盖骨、小腿跪抽筋还有累得全身腰酸背痛已经算是小Case了。最让陆云曼觉得别扭的是，若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到位，钟嬷嬷除了笑眯眯的责罚陆云曼翻倍重做之外，还时不时的请梁夫人来，美其名曰“指点”实则更像是现场观摩一下她受苦受难的场景。
简单一句话，就是拿陆云曼的不开心，让梁夫人开心一下。
每每此时，呼奴唤婢而来的梁夫人高高在上的坐在主座上，或是一言不发的冷冷盯着检阅着陆云曼的一举一动，或是听钟嬷嬷轻声慢语的在旁边描述着陆云曼先前的各种“呆傻笨拙”。不用说是什么指点了，更不用说会出言开解安慰什么了，就凭着那阴沉沉的小眼神，陆云曼还是觉得梁夫人继续保持着什么都不说的态度，她就足以烧个高香谢天谢地了。
陆云曼再怎么懵懂菜鸟都能看得出，只要是她表现的辛苦一分，梁夫人就能愉悦十分，只差没有把将快乐建立在陆云曼痛苦身上的心情全写在脸上了！而且梁夫人虽不在言语上刺激陆云曼，可她的眼睛里面却时时流露出，陆云曼果非大家小姐出身，规矩如此不好，如此上不得台面之类的孺子不可教的神情。直把陆云曼打击得半死，可又没什么着力点反驳回去！
每每看到梁夫人对她做作牵强的表情时，心中恶寒的陆云曼也早早打消了她当初认为梁夫人这个嫡母还算宽和的天真念头。陆云曼还深信，如果这时候有微博之流，梁夫人大概每天都会像晒美食菜肴一样，忠实记录下诸如如何做好一个合格体罚围观党的心路历程！
陆云曼自然不知道，她被梁夫人这般对待是因了自己和梁二小姐容貌极似，甚至比梁二小姐的长相都要像她那个姨娘生母。暗恨了小妾庶女十多年的梁夫人，虽明知陆云曼不过是个替身，但依然忍不住迁怒到想看陆云曼倒霉的样子。
因此，每当梁夫人出来打酱油围观时，内心呕血的陆云曼只得自我安慰麻痹得想着，天下无免费的午餐，入宫得选宫女这样平白“管吃管住”的大便宜自然不是那么好占的。一边想，陆云曼还一边拿出当年参加高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时的不怕苦不怕累，流血流汗不流泪的精神，只当自己努力修炼等参加完秀女海选之后便是离开梁府出人头地，前途一片光明了！
受苦受难的陆云曼对梁夫人虽然心里忿恨，但却对钟嬷嬷的各类学习安排毫无怨言不折不扣的贯彻执行着。她始终清楚，既然决定了进宫，那便容不得自己行差踏错！只有兢兢业业的学好了规矩，让人挑不出一丝儿错来，将来才不会让人捏着什么规矩不好的短处来惩罚自己。若是在那个动辄随便弄个莫须有罪名都能把她揉搓死的宫中，因为最基本的本职规矩不好被拿捏住了，那她这条小命可也真是死地忒冤了些！
而且大概是因为自己每天就是在不断的练习磕头下跪中度过的，所以如今陆云曼再看见什么仆婢对着自己跪拜行礼的时候，她刚穿来时看人下跪的那点膈应劲儿也慢慢的消磨没了。不好把自己想的太过冷漠，陆云曼只好无奈的把这种心态归结在习惯成自然上。
所有的规矩中唯一让陆云曼觉得十分宽慰的是，梁家虽是包衣，但为了和自己的主子的规矩门风保持一致，因此也继承了很多满洲贵族大家的习惯。比如说家里的姑娘都是用来选秀联姻的，所以在家中的地位都比较高。而依着满洲姑奶奶的习惯，除了天地君亲师之外，女儿就是连见父母时行礼也可以不用下跪，只需要弯弯膝盖就好了。所以梁夫人除了在旁观陆云曼学规矩时沾沾光之外，平时晨昏定省时陆云曼行的都是双手扶左膝屈一腿的请安礼。
钟嬷嬷之所以先急着教会陆云曼如何给父母长辈见礼，除了主屋的朝九晚五一日两游的请安之外，更重要的还是源于陆云曼那个便宜爹——太常寺卿梁大人梁谨端终于要跟着代父祭天的五阿哥永琪从泰山出差回来了。
在得知梁大人归期之后，梁夫人便早早的安排准备着给自家老爷接风洗尘，置办家宴。到时陆云曼作为在家庙里病刚刚好得归来的小庶女，自然也少不得要对着梁大人请安问礼。而且据小喇叭碧环暗示过，梁夫人很有可能在这次家宴上会提出要将“梁芸蔓”认到自己名下成为嫡女的事情。
至于梁大人此次出差是为了陪伴五阿哥祭天，还是陆云曼某一日到正房请安时听爱娇的梁大小姐腻在梁夫人身边说的。祭天典礼之类的事情自然是梁谨端这个太常寺卿的本职工作，陆云曼并不如何吃惊。可她就是绞尽了脑汁，想破了头也没有想起来在正史或是野史之中，什么时候蹦出来一个乾隆朝时期的五阿哥泰山祭天的事情！？
无论陆云曼心下如何困惑，时光忽忽而过，转眼间十多天后梁大人如期归家。
一大清早陆云曼就从被窝里面爬起来，免了常规的练习，沐浴更衣之后，坐在镜台前且由着碧环给自己从头到尾细细的打扮了一番。
乌墨长发绕着一支镶水晶如意头的镂银扁方绑了一个小两把头，穿了一套梁夫人特意赏赐下来，用来出席此次家宴的莹白色绣着艾绿色双枝莲蓬阔襕边儿的精致旗装。脚下踩着绣着如意祥云的蝴蝶梦绣鞋，陆云曼带着身后亦步亦趋的钟嬷嬷和碧环两人直奔上房。
心中忐忑，陆云曼知道这次面见，实应是自窝在梁府修习规矩以来的最大考验。陆云曼总觉得不管梁芸蔓如何是这个家中默默无闻的小庶女，梁谨端总还是这位梁二小姐的亲生父亲，更甚者，凭着这位梁大人在官场上历练的年头，至少在阅人方面一定是相当的精明干练目光如炬的。
慢悠悠捏着小步走在回廊上的陆云曼不知为何，脑子里面频频闪现照妖镜、伏魔剑之流的玄幻道具，生怕自己在这个集狗血言情武侠于一体的异次元里，又平地里冒出什么仙侠角色来喊打喊杀，收了她这个小鬼妖怪！想到自己即将见到的梁大人仙风道骨一手捋须，一手仗剑悠悠然飘飘登场，却不小心泼了一身狗血的画面，陆云曼强忍着抽动的嘴角，脑补得身心好不舒畅！
不知自己正被冒牌女儿YY的梁大人此时已经舒舒服服得沐浴更衣过，正端坐在堂前捧着一杯雨前龙井无声细品，倒还真有那么几分快活似神仙的悠然气儿。
梁夫人微侧了身子倚坐在一旁，软语慢言得向自家老爷汇报着工作，尤其是在他离家的这段时间里，着重强调了家中上上下下是如何兢兢业业贯彻老爷的治家方针，各房小妾如何努力构建和谐家宅云云。
“为夫这次出门在外，这段时日夫人独自一人打点家下内外，着实辛苦了！”梁谨端听着梁夫人的细细分说，自己归家之后也确实处处看着都井井有条，对自己夫人的贤惠十分满意，特此提出了口头表扬。
搁现代夫妻的身上，久别重逢，少不得亲昵歪缠着要互相询问一番各自的境况，述述衷肠。但是放在古代这位男权至上的士大夫身上，梁大人这边不咸不淡的道了声辛苦，梁夫人已经是绯红了脸色，捏紧手中的帕子，微拧了头轻声道：“妾身并不如何劳累，倒是老爷这次跟着皇子阿哥奔波劳碌，安排主持祭祀大典，眼见是有些消瘦了。妾身已经吩咐了厨下，炖了盏参汤，一会儿还请老爷少用些，好歹补贴补贴。”
“夫人所言甚是。有道是出门万事难，在家万事好。不过某既是为了圣上分忧，也顾惜不得身体发肤上头的这些个得失了。”梁大人满意的放下茶杯点点头，叹息了一声还是回家好，有人这么贴心贴肺的照顾着，“哦，对了，让人把参汤也送一份儿给悦儿，她也着实该补补了。你不知道，悦儿她一路上照顾得我十分周致，人也瘦了一圈儿，眼见也是劳累的狠了。所以刚刚进门的时候，我就让她直接回房歇着去了，等她明日稍缓缓，再来上房这边给你请安吧。”
听到自家夫君提起那个陪着一道出门的小妾，梁夫人手上一紧，面上微微露出一丝冷笑，垂下头道：“一切自然听老爷的安排。杏悦妹妹那里，妾身是打算亲自送去的。她一路辛苦照顾老爷，妾身作为主母，很该体惜感谢一番的。”
梁谨端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始终垂着头回话的夫人，语气淡淡道：“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你毕竟是当家的太太，也用不着这么低声下气的给她太大的脸面。”
“……是，老爷。”梁夫人闻言一窒，手指微颤，她哪里听不出这是梁谨端在拐着弯的刺她失了身份。
梁夫人心中恨恨，却不敢再拿那个得宠的小妾做文章，生硬的转了话题道：“老爷，这一次芸蔓也从家庙中平安回来了。可怜她前段时间好容易能回家，却受了风寒，折腾的几乎是脱了形。这一次虽说老爷前些日子来信吩咐过，让免了那些为您接风洗尘的大宴。妾身也想着，虽只是我们一家子人，不过也特意安排的丰盛些，算是给芸蔓去去惊了。不知老爷觉得妥当与否？”
梁大人皱眉想了想那个脑海记忆中模模糊糊的小女儿，随意得点点头，算是允了。他哪里知道，自家夫人正是要借着这家宴让他对找来冒充梁芸蔓的“白姑娘”过过眼，心里留个影像，便宜她为小选偷梁换柱的行事。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认爹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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