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三九桃花 变化神马的 ...

  •   没等陆云曼回过味儿,门外碎步走进来一个小丫鬟,两手还抱着一个布包袱,一进门便冲着陆云曼娇俏一笑道:“奴婢头前就一直盼着小姐回来呢!听说二小姐如今不但是伤寒已经好得了,而且再过一段时间应该还能认到太太的名下,成了嫡出小姐。奴婢碧环恭喜小姐,贺喜小姐!”说完了打眼看着陆云曼,不经意的扫过了她手腕上的金镯子,眼神不觉一亮,再抬头巴巴盯着陆云曼时就带了几分期待。

      陆云曼被碧环的一句“二小姐”念叨着心里一烦,刚刚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想法也随之消散。再一看碧环的眼神,陆云曼心里冷冷一笑,就手撂开不再细想那些有的没的,只是正了正脸色道:“碧环,你先带我回房吧。我看夫人……太太这边大约还有的忙,咱们就不在这里添乱了。”

      小丫鬟碧环对陆云曼卖了好,透漏了她将来很可能会被梁夫人认作嫡女的消息,结果却没等来自己想要的回应。有些不甘心的又朝着陆云曼的手腕上扫了一眼,碧环心里也暗恼,太太不知是从哪里找来的乡野鄙女,一丝人情世故都不懂!看不懂别人的眼色也就罢了,连见面打点都不晓得,想她如今不过是暂时寄居梁家,还真把自己当本家二小姐了?

      心性还不算圆熟的碧环扁了扁嘴,脸上的表情也耷拉了下来,一壁觉得有些委屈一壁又露出些鄙夷。

      “怎么?莫非你还想留下来帮忙不成?”陆云曼心里好气又好笑,可也犯不着和碧环明打明得计较,只是朝着院子外梁夫人大声呵斥仆妇们的方向若有所指的扫了一眼。

      门外的梁夫人正厉声喝问着“养着你们这帮奴才是只会干吃饭的!”碧环听得心中一颤,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扭过来再看向陆云曼的时候便又立刻笑眯了眼连连点头,体贴的就要引着陆云曼出堂屋的侧门。

      “还有,既然太太把你分给了我做丫鬟,别的都还好说,但是以后就别叫我二小姐了,要叫小姐的话还是叫云曼小姐吧!”陆云曼迈步走了出去,与碧环擦身而过时偏着头淡淡的吩咐了一声。

      碧环看着眼前容色突然清冷下来的陆云曼,不自觉的愣在了原地。别扭的拧了拧手上的包袱皮,小丫鬟转转眼睛,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旋即收敛了原本脸上随意散漫的神色,轻轻低头道:“是,奴婢谨遵芸蔓小姐的吩咐。”

      陆云曼当然知道碧环嘴里的“芸蔓”并非自己的“云曼”,可相比较“二”小姐来说,既然都是“小姐”命,她还是宁肯骗骗耳朵只当此“芸蔓”乃彼“云曼”好了。

      两人一前一后绕过内院里忙乱的仆妇们,一路向着宅子的西南方向走去。

      且不提碧环如何在前头小心带路,陆云曼一步步跟在碧环身后,眼看着越走越僻静,不免心下感慨。

      自陆云曼被困在小院子当中这么多天里,虽然该吃就吃该睡就睡,表现的也还算是随遇而安从容平淡,其实她心里却一直死死的绷着一根弦,只等着掳自己来的背后之人出现。

      要杀要剐,无非都是伸头一刀要命一条。这样活活吊着人的胃口,也怨不得陆云曼脑子里光怪陆离的蹦出了好多从前在电视剧里看到过的恐怖情节。硬撑着耐下性子来等到今天,金茉终于找上门来,还半晦半明的确定了她要替梁二小姐入宫小选之后,陆云曼心里虽不忿自己人微言轻受人摆布,但好歹也算是小命得保,心里的一块大石也落了地。

      不自觉的拿手抚弄了一下左手腕上梁夫人刚刚套给自己的镯子,陆云曼微觉讽刺,以往面见一些贵妇人时也有知道,俱是有动不动就摘了簪子手镯什么随手赏人的习惯。可等她今天看着梁夫人拿出来给自己时的神态,却活像是自己拿了这一个小小的镯子便能搭进去整个下半辈子一样。到最后,陆云曼都有些咂摸不出来,在梁夫人的眼里,到底是这个镯子的分量太重,还是自己的小命太轻。

      陆云曼又一想,在现代的时候,若是不满老板压迫了,大不了炒了老板走人自己回家吃自己。可现如今她不过一缕未来的孤魂野鬼,投身的又是这无依无靠的小白花身上,头上没人背后无爹,甭管她先前再如何不甘认命的想要挣扎出自己的活法,在这个没天理灭人欲的封建社会还不是只能做个任由权贵摆布的玩偶!

      浩祯想要圈养小白花,一个四合院满足不了他金屋藏娇的欲.望,将来还能随便弄个名头直接把小白花拉到硕亲王府里面玩亲亲我我搞七捻八!梁夫人心疼自己的嫡女,庶女不争气了还不是照样把她这个替死鬼弄进来交到内务府中充数,任由她在宫中自生自灭耗尽大好青春年华!

      镯子啊镯子!陆云曼叹息的拿手在金镯子上绕了绕,就连官太太身边的一个小丫鬟看得你颜色好,都能给自己使眼风想讨了去!可见跟在她陆云曼的身边,这镯子真是奈何宝玉蒙尘,惜乎明珠暗投!而且等她入了宫之后,没权没势的,若想让自己的境遇改善一些,大约这镯子就更是和自己没几天缘分了,想到这儿陆云曼脸上的笑容愈发苦涩起来。

      心灰意冷之际,陆云曼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理解小白花从前为何一心一意的扒着浩祯不放。对现代女性来说,基本上很少有什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依赖感,又早早在社会中历练的十分独立。所以陆云曼即便是在穿越之后,也下意识的按照现代人的思路想辙,过自给自足的种田小日子!哪知道就她这么个身若飘萍的小孤女,随便当个快递员,种田发家致富路就陡然改内宅宫斗大剧了!

      且不说梁夫人蛮霸不蛮霸,若是有浩祯贝勒这么个名头在前面挡着,她又何至于沦落到随便让人拿捏的份儿上!

      而对小白花来说,父死又无夫,好容易找到了一个人傻钱多的主,还是个不嫌弃自己出身又如天神般拯救自己于水火的贝勒爷!那还不是天上成筐掉金元宝一样活活美死的大好事!

      想到自己如今居然很可耻的羡慕嫉妒恨了一把小白花攀附高富帅的行为,陆云曼深深的觉得自己堕落了,仇富了!抬手轻轻拍了拍腮帮子,让自己重新清醒过来的陆云曼叹了口气,大约是她当初执意摆脱耗子的怨念太深刻,结果穿越大神就一竿子把自己支到了耗子绝对没法伸手干涉的深宫里了!

      其实自穿越以来,陆云曼一直不愿意承认,如今却不得不承认的是,不管是深宫大院还是寻常瓦舍,对她来说都是一样无差别的陌生!哪怕一时曾以为她能够借着从白吟霜身上残存的一些手艺讨个生活,在云霓坊中找到落脚之地,可呆够了一个多月的陆云曼也不得不承认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她这个在古代毫无任何时代背景熏陶出来的等级观念及社会常识的人,还真就弄不清楚古代人的各种含蓄委婉的行为作派。别说是独立出去和他人打交道了,就她曾经跟着张嬷嬷出入后宅时,人简单的一个端茶送客,陆云曼就闹过不少诸如提前站起来想走人,或是迟迟疑疑的捏错了茶碗盖儿端茶送了主人之类让人啼笑皆非的古怪笑话。

      被笑做是没见过世面的倒也还则罢了,最让陆云曼胆战心惊的是生怕自己露出什么需要避忌的常识性错误,到时候直接被人当妖孽收了就屈死个人了!

      所以,一直以来,陆云曼即使是在寻常人的面前其实也如同身处宫闱之中一样,须得时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着,尽量是多一步路不走、多一句话不说!这样算起来,如果梁府真的在入宫之前对她简单培训一番的话,反倒是让她能顶着讨教礼仪规范的名头多学多知一些!

      总之,之前陆云曼固然有信心自己能够努力适应着,在将来某一天彻底融入这个迟缓又古老的社会,可却忘了这也是个只有君权没有人权的坑爹时代!梁夫人一招瞒天过海,她也只能老老实实的陪着暗渡陈仓。事已至此,陆云曼自认倒霉的同时,还真没什么蚂蚁撼大树可笑不自量的匹夫之勇。想来想去,唯今之计,除了隐忍二字之外,她又何曾有别的退路可走!

      “芸蔓小姐,到了!”碧环在前面轻轻的唤了一声。刚耳边听得陆云曼一路的唉声叹气,碧环也觉得一颗心随着陆云曼的长吁短叹忽上忽下的,只是坠得慌。再想着这位小姐不日就要入宫谋富贵去了,碧环就更不懂陆云曼到底是在愁怨些什么了。

      “芸蔓小姐,这里原本就是你的住处。若是觉得太过僻静的话,明儿见到太太时,您也可以提着换个院子的。”左思右想,碧环琢磨出了个她以为的理由。

      陆云曼简单的打量了一下这个结构简单的跨院,再看向院子中二层的小小绣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角浮现出浅浅的笑容道:“胡乱折腾些什么,即便是这里,大抵入宫之前也住不过百日了。”说完迈着沉稳的步伐当先走了进去。

      跟在陆云曼身后的碧环心中莫名一坠,不知为何开始觉得,这位顶着二小姐头衔的白姑娘看着似乎比在太太那里时又疏离落寂了许多。

      ……

      克善觉得自打白吟霜搬进帽儿胡同之后,他是彻底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想当初她还在龙源楼唱小曲儿的时候,当时正坐在二楼雅间里的克善第一眼看见弹琵琶的白吟霜时差点没把手里的酒杯砸了。

      大堂里依依呀呀唱着曲子的白吟霜当然是个清秀佳人的模样,不过克善猛得看到她那一脸的悲悲切切,一身的弱不胜衣,只觉得是噩梦重现!柔弱无助的白吟霜真是该死的像极了那个已经从克善生活中消失了十三年的所谓的“姐姐”,端亲王嫡女新月格格!

      当时坐在克善身边的多隆一看到这个女人,立刻就眉眼花花得笑起来,只搓着手说这个小娘子有趣的紧!多隆自己看着高兴还不住的给克善分析,说什么这小娘子不过是个出来卖唱的姐儿,偏身姿做派却和背上还扛着块儿牌坊出来似的通身清高,可再仔细看就能发现,她和那个爹的四只两双眼睛又都贼亮贼亮的净往穿着华贵的男人身上撩。多隆品评着楼下的白吟霜是如何有着一颗风尘女子的心,一个良家娘子的身,搞到手上又是如何趣致的时候,克善只觉得心中闷堵,不耐烦的拂袖而去。谁知后来才听说了,自己居然错过了一场硕亲王府的浩祯贝勒如何维护知音人的好戏。

      龙源楼里南来北往的人多去了,稍见识过些风月的一眼都能看得透这个卖唱女心里正在想些什么,不过都是拿这个女人当个乐子看。也不知这个整日圈在家里读书学习的贝勒爷是不是脑子蠹了!竟是和这个白吟霜一唱一和的大谈什么此曲只应天上有的知音之感!殊不知,周围的是人就能看得出,那一锭五两银子“当啷”一声砸进托盘时,白吟霜和她那个爹的眼睛是如何亮了一亮,又是如何恨不能黏在浩祯的身上的!

      偏生这个不嫌自己跌份儿的贝勒爷还站起来冲着这个卖唱女大大的鞠了一躬,只嚷嚷着什么不要以为自己给了银子是对姑娘的亵渎,千万别拿自己当纨绔子弟云云。

      多隆看着浩祯冲着歌女低三下四的,就一阵憋气。再一看那个白吟霜居然还娇娇怯怯的受了浩祯的全礼,立刻脸都气白了!多隆不过是个贝子,浩祯对着歌女鞠躬,那他岂不是要给这个下九流的下跪磕头了!素来也是个混不吝的多隆只觉得自己都掉价都掉进土里去了,当下噌得站起身来就要好好的教育一下这个卖唱的歌女,好叫她知晓自己身上的斤两到底几钱重!

      谁知多隆飙没发成,反倒给浩祯叼住了手腕赖了个欺压良民。可怜拳脚不济的多隆因克善提前走人就失了偏帮,当下被浩祯一拳揍肿了半张脸。偏多隆又耳尖,被身边的随从临架出门外前,还听着得了浩祯赔偿的掌柜的一径夸浩祯什么“大人大量!好身手!好功夫!又好气量!”的,总之是不要钱的好话恨不能堆了满屋子。

      气得多隆后来在和克善转述的时候狠狠的摔了一套青花杯子,又被克善似笑非笑的嘲讽了一通不寻思如何找回便宜来,只会学娘儿们生气。多隆一听“找便宜”立刻谄媚软笑着让克善出马。克善嫌弃的瞟了多隆一眼,只淡淡开口道又不是自己被浩祯打了,“这和我有何关?”立时呛得多隆直顶到南墙上去。

      哪知道被克善气走的多隆第二天又巴巴的赖到了端郡王府上,只说自己彻底想通了,要让克善给找个武术师傅,回头捉机会好好的揍他/娘/的浩祯一顿,给自己出出气!

      撇开从此之后以痛揍浩祯为最高目标而努力发奋的多隆不提,克善本以为这事儿就当个笑话随便听那么一耳朵就算过去了。哪知道京城里又风传起硕亲王贝勒如何痴迷卖唱女的新鲜,说这两人整日在龙源楼上脉脉含情的眉来眼去,偏又各自端着架势,“好似真的一个是纯来唱歌的,一个是纯来听歌的,如此而已”。

      他们两人旁若无人的暧昧,整日里一个柔情似水的唤着“贝勒爷”,另一个则是饱含深意的喊着“白姑娘”,倒是欢喜了一众无聊又三俗的看客,直把这对纯洁的男女关系当成了西洋景瞧。

      后来学了几天拳脚的多隆又失了耐心,直接跑去龙源楼找浩祯的茬。哪知道没见到浩祯不说,好好的正在弹琴的白吟霜一见带着人气势汹汹冲进门来的多隆就立刻扑了过来,活似个贞洁烈女似地扑到多隆脚下喊着什么这位爷仁慈善良,大人大量,千万不要因为她的缘故伤害浩祯“贝勒爷”!

      她自作多情的在旁边哭天喊地,气得多隆只想踢人,可又不屑于打女人,脚下一歪就踢飞了旁边的桌子。正好白胜龄扑过来要“抢救”白吟霜,毕竟是快七十岁的人了,手脚并不很灵便,眼看着桌子飞过来,却正正撞上去硬是没闪躲开。多隆这段时日临阵磨枪磨出来的一把子小力气借着桌子的惯性,全使在了白胜龄的身上。可怜白胜龄当场被撞飞出去五六米,带翻了两三张桌子,盘子碗碟摔了个七零八落,汤汤水水汁汁菜菜的浇了一身不说,碎了的瓷器还插了一屁股!

      京城里也算是横着走的多隆虽是有名的八旗纨绔,其实不过是个娇养大的纸老虎,真见了血反倒吓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足无措的呆呆发起怔愣来,一边忍不住还在脑子里暗自琢磨着,莫不是他突然神功大成盖世无双,从此之后飞起一脚便能杀人于无形之间?

      闻讯赶来救场的克善一见白胜龄受伤不轻,先是丢了几两银子,吩咐旁边也是一脸呆愣的小二赶紧先去叫大夫,又从周遭人那儿打听得都看见是白胜龄自己主动扑过去的,这才放下心来安慰多隆。而见到老爹重伤的白吟霜却只管死缠着小二,哭天抢地的说不用自己“杀父仇人”的脏钱,掏出一块大雁玉坠来让小二先去当了钱再请大夫。

      好容易折腾了一番大夫到了之后,只说是万幸差一步赶得及,没弄出什么人命来,诊出个失血过多加上年迈体弱让好好的补养,伤筋动骨歇上几个月也能慢慢的好起来。多隆心里也不知是恼怒自己“神功”没成,还是先前被白吟霜声声凄厉的“杀父仇人”一惊一乍的吓住了,听得没人命干系之后,扯下腰间的荷包把里面的二三十两银子全砸给白吟霜,拖着克善就离开了,嘴里还嚷嚷着一定是自己出门没看黄历,赶了这么个丧气的寸!

      再后来克善借着祭扫端亲王的名头回了趟荆州,临走倒是在出城前路过天桥时,影影绰绰看到白吟霜竟是一身缟素的跪在路边弹弹唱唱的弄什么卖身葬父。

      没想到等克善过不了多久返回京城后,竟然在师母的邻居家里见到了给自己叫好的白吟霜。然后再过了月余等大雁玉坠的事情曝到师父徐侑面前时,克善方知道这个心宽的女人竟然是自家师母好姐妹的女儿。

      徐溯借着巽门的关系调查出这个白吟霜在京城的一干事迹,又得知她住进帽儿胡同实是浩祯金屋藏娇之后,只担心自家亲娘别是被这个一门心思攀权附贵的女人利用了。徐溯便存了个私心也没和父母交底,直接找到克善,说白吟霜被太常寺卿梁谨端的夫人掳走关在了小院里。徐溯自己这边稳住母亲夏宁萱,那头让克善帮着暗中探查一下梁夫人带走白吟霜的意图。如果于白吟霜的性命没什么妨碍的话,最好就任由她自在去,省得折腾回来了给父母心里添堵。

      克善听说夏宁萱对白吟霜的心心念念也不免有些内疚,自己不过是一时好奇带回了玉坠方才引出了这个麻烦,所以也就自愿悄悄潜进梁府替徐溯探查一番。

      徐溯倒是知道白吟霜被掳走,全是她近期在云霓坊做工帮着进出后宅递送而引发的。克善听徐溯说白吟霜居然自己找了绣娘的活计,没有哭哭啼啼的满街卖唱或者攀附着浩祯时,他便已经觉得有些古怪了。

      谁知道被关在小院中的白吟霜更是让克善觉得十分高深莫测。这女人非但没有哭闹跪求,反而日常举止十分淡泊从容。克善自问就算换做自己是无缚鸡之力的白吟霜,这么无缘无故的被拘禁起来大约也不可能如此自如。若不是徐溯为了逃避父母追问,打着找人的名头又躲出了京城,克善大概还会忍不住揪着他好好问问当初到底是白吟霜被强掳来的还是自愿留下的了!

      暗中观察了几天的克善是越看越觉得莫名其妙,等看到白吟霜居然眉开眼笑得蹲在树下观瞧爬虫蚂蚁时,克善忍不住心里揣测起这女人莫不是失心疯了!可是一日不清楚梁夫人强关着白吟霜的原因,一日这个白吟霜没流露出惊慌失措想要逃离的心思,克善也捉摸不定好不好将她直接从梁府上带走。

      等到今日梁夫人终于露出口风,竟然是想要李代桃僵,让白吟霜替府上的庶女入宫参加小选。躲在暗处听全了白吟霜和梁夫人交谈过程,克善倒是对如今这个古怪淡泊的女子莫名的产生了一点怜惜。他当年因了新月的原因蛰伏宫中时,也算是尝尽了那重重宫殿背后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白吟霜从前的性子且不提会不会在步步小心时时算计的宫中吃亏,且说她如今这幅随意由人拿捏的脾气,进了宫门还不是等着让人啃得骨头渣也剩不下。

      想想师母殷殷回忆着当年和白吟霜的母亲如何亲密无间,克善摇摇头,也罢,不管如何还是先把这个白吟霜带回师母身边吧。不过这个麻烦既然开始是自己兜揽出来的,若到时候再给师父师娘添了堵,也全算在他的头上好了。

      下定了决心的克善从阴影处缓缓走了出来,借着朦胧的月色闪身进了绣楼之中,抬手拂过了外间小丫鬟碧环的睡穴,斟酌了片刻走进了内室,站在床边抽出袖袋里的长折扇,轻轻推了推裹缠在被子里的人影,小声唤道:“白姑娘,白姑娘!醒醒!快起来跟我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三九桃花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