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飞甲]逢生》老嗨

33、3 连着推却了

　　连着推却了好几桩生意，原本江湖上的情报第一把手风里刀俨然形象神秘莫测起来，传言他三年前大漠沙暴死里逃生，再出现时却多了身好功夫，行踪不定，若非他有心透露，鲜少有人能寻到他宿处登门拜访。
　　一个混混，如今竟成了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真是稀奇。

　　雨化田端起镜子，那三年前旧伤疤已经几乎不见，整张脸与从前并无区别，就连那神采，都依稀还是那个叱咤风云的西厂督主。
　　他原铁了心要让雨化田死在大漠深处，不料这个名字这个人却像是生命力极其旺盛的藤蔓，不枯不死，刀砍剑划都除不去，缠在心里头。
　　“督主永远是督主……”
　　没错的，他想，雨化田永远是雨化田，成不了风里刀。

　　门外响起伙计的声音。
　　“风老板，又有客人想买个消息。”
　　“推了。”他皱起眉头，坐在凳上不动。
　　“呃，那人让我带一句话，说是‘金银何处，且听风语’……”
　　那伙计说完，便觉一阵劲风扑面而来，那门倏地弹了开，险些撞上自己面门，门里头的风老板站了起身，正了正头顶的冠帽。
　　“人呢？”
　　“哎，那位客人今儿个没亲自来，是托手下人送来了一封请柬，要请风老板三日后秦淮河画舫上一会，一同商讨。”
　　雨化田冷笑一声，这人倒是不笨。
　　江湖上谁不知道，自三年前起，要从风里刀那儿买消息，从来是见不着这位本人。今日送请柬这人，若非是吃准了自己不会拒绝这次邀约，是断断不会提出如此大胆的条件的。
　　“好，接了。”
　　他起了兴致，倒想看看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和他作对。
　　竟敢和朝廷作对。

　　回了房里，他展开那封请柬，三言两语，字迹草率，末尾处署名三个大字。
　　胡中玉。
　　他早已派手下勘察过，并未听闻有这等人，显然用的是化名。
　　嗤笑一声，开了窗子唤了信鸽，把一写着密文的字条细细卷了，绑在那鸽子腿上，放了出去。
　　鸽子自然是西厂的鸽子。
　　三日后布下天罗地网，哪怕抓不住那带头的，也得顺着藤摸到他们的老巢去。
　　雨化田虽然觉得这群不怕死而前赴后继的江湖人士很有意思，也很想同他们玩玩这场游戏，但他不得不速战速决。
　　他栽过一次，绝不能有第二次。

　　三日后，秦淮岸。
　　那请柬的主人站在面前，整张脸唯有一只右眼露在外头。
　　“风里刀，百闻不如一见。”那分明是刻意压低了的声音止不住的轻佻，“只是传言都说你是个獐头鼠目举止粗俗的角色，不想却是这般的……”
　　雨化田二指一并，运气如风，便是削下画舫金饰一角，朝着那胡中玉脸上缠着的厚重白布割去。那人看出了他的目的，急忙向后一仰，那锋利薄金片便险险贴着他鼻尖滑了过去，深深扎在身后的门柱上。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着话怎的还动手！？”那胡中玉经过这么一遭，语气里透着些气急败坏，音调都拔高了几度。
　　雨化田闻言眉头一皱，手上动作更是毫不留情，掂起桌上放置的茶杯便向面前之人甩去，那人不仅给热茶泼了一头一脸，还叫那茶杯的碎瓷片扎得嗷嗷直叫，为等消化过来，一只手便如铁钳般挟制住了他的脖子。
　　“谁派你来的？这么想要那些金银，想得连命都不要了？”
　　他带着嘲讽的笑，凑近了，看到那人瞪得滚圆的右眼珠子，觉得好笑。
　　“你你你，风里刀，莫非你与朝廷勾结……咳咳。”那胡中玉叫他勒得面红脖子粗，说句话都艰难无比。“你怎么老是掐人脖子……”
　　“你说什么？”雨化田猛得抬头，不敢置信地盯着那人。
　　“雨……化田……”那人断断续续喊出了这个名字，竟让人听得心惊胆颤起来，“要是让人知道……你还干涉朝中之事……不晓得会怎样……”

　　雨化田松了手，将那胡中玉往地上狠狠一甩，那人捂着脖子直喘粗气。还未等他拔剑，那人便一翻身，沿着船沿翻进了河里。
　　画舫顶上猛得翻下几个黑衣人，凑到船沿边一看，便要跳下去。
　　“督主，我去追。”
　　雨化田伸手拦住，若有所思看着湖面。
　　“不用急，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