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苍蝇嘴 ...
-
望着他靠近的身板，我讪讪的摇摇头，这人的脑子除了赌钱精灵其他地方就不见精灵到哪去，我全身上下都写着我是女的，他还是脑子一根筋的认为我是男的。
突然岳卿然似发现到大陆宝宝，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像是痉挛似的在我面前眨呀眨，“装女人装的还挺像模像样的，这胸部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你这里面垫了什么？”只见他那双大手毫不客气的伸过来想抓个究竟，动作一气呵成，仿佛那是自然到不能再自然的事了。
我整张脸当场笑不出来了，立马打掉他前伸来的手。
岳卿然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半邪笑半带猥亵脸上还带着“你别这么小气。”的表情匿视我，“躲什么阿，不就摸一下，又不是你的。”
“不要碰。”
就在被我强烈的反对态度下，以为他不会继续干这种荒唐的事，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可还不到三分钟，那只魔手倍道兼进的趁人突袭而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四周的情景，胳膊就被旁边的人轻轻一带，直觉凉风阵阵，千钧一发之下，我大大的吐出了口气，幸好，没能让这只魔手得逞。
“岳弟，你的“一千两”呢？”清清淡淡的声音响起时，声音如山谷的幽泉鸣鸣动听，我微微停顿下，鼻尖碰到墨黎的后背，此时他抵在我面前，那高洁无瑕的身板正完颜无壁的挡住我，然而这句话却意外有效的分散了岳卿然的注意力，一开口不是你的“东西”，而是直接问你的“钱”在哪里了？
顾左右而言的他看似不经意挺身而出的举动，实际上恰恰好这么一挡，岳卿然不得己停下了手。
我目光继续停留眼前那雍容俊逸的锦袍男子身上，思索间有丝诧异，只听另外一个人猛爆跳起来“对了，我的“虫王”呢？”
我歪头一斜，便看到岳卿然头低低弯腰寻起来，估计是刚刚兴奋没注意到陶瓷里面的“一千两”踊跃一跳逃之夭夭了。
“我饿了。”我站在后面伸出个头扯了扯墨黎的手袖，想起一整个早上都没吃东西。
“那就去用膳吧。”
“好。”我搓搓手，搔搔脑跟在他身后了，经过岳卿然的旁边专门空出条道，尽量与他保持距离。
瞥见我们两转身离开的岳卿然两手抵在膝盖上大喊出来，“你们去哪啊？”
“去吃饭。”墨黎挥挥手中那柄仿若指点江山的玉扇，听着我肚里的咕咕叫声，他脸上那雍雅的笑忽带一丝慧黠。
岳卿然站在原地，闽着嘴似在犹豫着要继续找他的“一千两”还是跟我们一起，最后那脸上整写着“不甘寂寞被抛下”的表情，甩甩胳膊义无反顾的追上来“我也去，等我。”
最后我们三个来到后院的蜻蜓亭，那亭里的青花石桌上早摆满了大大小小盘的美食，看着那盘黄油花鸡我兴奋不己，不等他们坐到位置上，我就已经率先走过去扑向那只鸡，旁边那只烤鸭我连瞧都不瞧一眼，尽管它很美味，可我就是对它提不起食欲来，或许是以前在府里受到梦瑶的影响，每当我啃鸭腿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她总是时不时的彪出一句“初夏，你不觉得那鸭的尿骚味很重吗？”
那时我没理她，继续吃我的“哪有？”屡屡经过数次后，话听多了，心里便也开始觉得别扭了，好像确实有那么一股味道，而且越闻越像，从那以后我便不再吃鸭肉，一年下来，省了多少鸭肉的钱两。
我手停在黄油花鸡之上，隔着一寸距离。
不是我改变主意下不了手，而是我这双手太脏了，黑黑灰灰的，眼下找不到水可洗手，我回首扫了那两道身影，目光停住在其中一个身上的衣裳，跑过去“借你的衣服用用。”
“你做什么？”岳卿然还没落座，一个懵然不知我要靠近身做什么，一动不动的盯着我，我咧开嘴笑嘻嘻的对着他，手不住往他身上抹啊抹，这白衣裳有个好处，看起来特像温柔牌的卫生纸，雪白雪白的，不到一会功夫，那衣裳马上便被污成了黑色。
岳卿然显然被气得不清，手指颤抖的指着我“你。。。居然把我当擦手巾，你知不知道我这件锦袍花多少银两？”
我不在意附和着问“多少？”
“先不说价钱，就当从它制作的过程是由丽雅南山上一种稀贵无比的天绸丝一针一针的缝起来的，还有，这反面云绸丝里是由另外一种。。。。”
他滔滔不绝的讲着他身上那件锦袍的来历，我敷衍的点点头，眼睛尽带飘到那些食物上。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闻言，我学起他刚刚的口气“别那么吝啬，不就一件衣服啊、反正你有钱，你再买一件就是了。”一边说一边努力擦拭着手上的污垢。
“那有洗手簌，你可以去那洗。”在说这话的同时他几乎是吼出来，那双黑眼涌上一团团燃烧的火焰，漂亮的眼珠已快跳出眼眶。
“我爱抄“直径”，那太远，来不及。”看着岳卿然这张气急败坏的脸，我一丝丝得意绽放心头。
“你。。。你。。。”他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墨黎静静看着，唇瓣微启的笑着，一笑似笑过了千山万水，笑过千回百转，看着竟让人也舒眼。
岳卿然一屁股坐下，两眼幽怨，随手一抓就是鸭脚一枚，他似乎把今天不顺的气都出到啃鸭脚的力上，我看他吃相凶里巴几的，可怜那鸭骨头也不见他吐出来。
鸡腿到了嘴边，张牙一咬，便慢慢的进了肚里，我每嚼一口发现岳卿然的眼睛总是不安分的扫视我，仿若要从我身上挑出什么毛病来。
果然，他嘴里啃着那鸭爪的表皮，那张毒舌嘴就没停过指桑骂槐的念头“有些男人啊长得像女人那样皓齿朱唇不说，可这吃相——啧啧啧，就像从寒酸的山村来的一样。”
我自动忽略他的话，表面无知无觉的大吃大喝，不知道谁吃相更难看，吃鸭爪连骨头都吞下去。
他笑眯眯向天又继续喃喃自语，“有些人啊，就爱装聋作哑。”
我移目眺望到墨黎身上，眼神忿忿的传递着“你能不能劝你的兄弟闭上嘴？”墨黎抬首接收到后，尴尬的放下玉扇，正欲出声，那岳卿然又抢先开口“有些人啊，就爱搬救兵。”
这人就是典型的欺善怕恶，我放下手中的鸡腿，仪态闲闲的卧在椅子上，“至少好比有些人啊，上辈子不知做了什么缺德事，这辈子居然在帮鸭、舔、脚。”
“噗”的一声，半空突横飘来两三水滴，我抬起头，墨黎刚喝进嘴的一口汤喷了出来，再撇一下岳卿然，他已是傻眼张大着嘴和被溅了满脸的汤水，墨黎眼里尽是藏不住失态的笑意，伸手拿过女婢递上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边的污渍。
岳卿然黑着脸，一只手咬牙切齿的接过女婢的手帕胡乱的擦了脸上的汤水渣，另一只手干脆不吃了嫌弃的扔掉那剩一半的鸭爪。
我假装两眼痴迷的望着他，嘴角微微一扬“有些人啊长得一表人才文质彬彬不说，可这张历嘴——啧啧啧，就像刻薄的村姑一样。”
他瞪视着我，神情间又羞又恼，我继续无视他的表情道“有些人啊，就爱横眉怒目。”
角度完全对换，刚刚我一直处于被动一方，转眼间，轮到我盛气凌人的“驾驶”在他头上，不由得暗叹这种感觉真不错。
接着，岳卿然怨气十足的横了旁边的墨黎一眼，那表情就像在说“好啊你，你都搁上一些什么人了。”
“有些人啊，就爱搬是非。”我鼻子轻轻一哼，脸仰得高高的，对他刚刚的作出言行原封不动的还给他，我承认对个别是睚眦必报了一点，特别是他。
墨黎敛笑，拿起玉扇轻敲我的额头，要知道岳卿然想来也是出身尊贵的人，平日里接触的人莫不对他恭敬有礼，而所认识的女子也全是温文安静的名门闺秀，即算是那些有着男儿豪气的江湖女侠，她们也必不拘小节，但也决不会像我如此这般言行无忌。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来人，给松姑娘上茶。”墨黎这位夹在中间的和事老看完戏终于站出来。
“都没食欲了，还给她送什么茶啊，等一下，你刚叫她什么？”岳卿然刚开始没察觉什么，一听到后不由有剎那的怔住下来。
“松姑娘。”墨黎淡淡的笑道，我怀疑他是故意的要呼出我的性别来，不直说，而是借题让人自己去想破，那张冠玉的俊脸下不亏藏着一颗城府极深的心。
“什么？你是女的？”岳卿然身躯一晃，似坐立不稳念到最后激动的指着我。
我索性点点头承认。
“那你怎么又说自己是男的，还有为何墨黎唤你是松弟，好啊，你们两个加起来骗我。”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是女的，称呼既然是“唤”出来的说明可以“换”。”
墨黎眨了眼睛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真相大白后，他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软在椅子上，嘴上一张一合“说到底，原来我在跟个女人较什么劲，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我故意问，以为我是男的，对墨黎图谋不轨吗？合着你这脑袋整天除了想赌，还担心怕你的兄弟走上不正风之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真能理解一回，开例当圣母一次。
岳卿然不答话，在得知我的身份之后便没有和我口舌下去了，反倒红着脸别扭了起来，估计是想起之前对我这态度有所忏悔，毕竟一开始见我，他就没有对我好言相待过。
三个人沉默了一下，不一会，一名男子匆匆走来，墨黎的眼睛瞟向他，原本轻松悠闲的表情一收，面色转为端严。
那名男子神色一紧到跟前即墨黎行礼，“大人，已探查到“户部京管梁大人”的下落。”
墨黎眼中闪过慑人光芒大袖一挥示意他起来，“继续说。”
“如今三大要令在追捕他，只差廊城岛没搜过，所以必会藏身在那。”那名男子清晰的回答。
岳卿然闻言不由停下手中动作，靠近墨黎笑得有些冷意“这就麻烦了，那廊城岛可是清倌院，“正常人”进得去，出不来。”听到他咬字说“正常人”的时候，我在想那“不正常”的人是不是指有严重的龙阳之癖、爱好男风的人？
“为何？”话一问出口我就后悔多嘴了。
只见墨黎笑得有些轻浮，眼神几分暧昧露骨的道出“会被“折腾”的死去活来。”
岳卿然来回挪动脚步，少有的正经挂在脸上，他一只手扶着下巴“墨黎，之前我下簧阳调查过，他过往并无好男风之史，倒是对一家青院的歌妓情有独钟。”
墨黎的玉扇来回敲打在台桌，深思道“所谓最危险的地方确是最安全的地方，立马阙查下去，离廊城岛最近的一个青楼是哪一家？”
“是，属下遵旨。”
岳卿然那双眼睛跳转到我面前，一动不动的绕着我转圈，我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他顿时醍醐灌顶拍了一下掌“哎呀，墨黎，我终于想起来了，那歌姬长得跟松弟有几分相似。”
看来他还没改口，一如既往唤我做松弟，也是，哪有那么快适应过来。
墨黎望着我，此时的他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眼中露着喜悦的光芒嘱咐下去“今晚按兵不动继续伏在廊城岛上，而且动静越大越好，最好把这消息”悄悄“泄露出去，梁有才，想不到你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
他们两皆默契的闪着飘忽难捉的眼眸，此时我却如针般钉向地上的。
墨黎摸上我的头，浅浅道“今晚看来要松夏助我们一臂之力了。”
我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要通缉什么人，可我隐约的感觉到墨黎用的是“声东击西”的手段。
而且今晚必有一场好戏看。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苍蝇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