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忽近忽远 (九)
...
-
(九)
闲得无聊,我给黄晨打了个电话。
“我这处女作什么时候上映啊?”我拿起一根黄瓜,咬了一口,斜坐在沙发上。
“再等等。”
她情绪似乎有些不对,我有些担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梁园这个混蛋!”
我蹭的坐正了身体,警觉的问道:“他又来找你了?”
“梁园用他的关系把我的路子都堵了!之前那个女演员辞演就是他搞的鬼,这次片子拍好了他又去发行商那儿使坏!”黄晨气急败坏地嚷嚷着。
“他想干嘛?”
“他想让我把房产证给他!他妈做梦吧,孩子我都给他了他还想要房子。早晚有一天我得亲手阉了他!”
半个小时后,我和戈老赶到黄晨家,紧张忙碌地进行开导工作。
黄晨大学时就爱玩,虽然每天跟我俩混在一起,但是我们的生活方式真的大相径庭。她的每一任男朋友都能在经济或者前途上给她明显的帮助。她也显然满足于这种帮助。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她其实也需要精神上的寄托。
“你是不是以为梁园特别爱你?”戈老慢吞吞地说道。
“我是他老婆,他凭什么不爱我!”黄晨擤着鼻涕,大声说道。
“你都不爱他,你凭什么要求他爱你。”戈老又发话。
“戈生辉你给我滚出去!你到底是哪头的?!”
“这不是开导你嘛。你当初嫁给那么个半秃老头,难不成是为了他的内在魅力?别逗了!人家跟你结婚三年,工作给你安排了,住房给你安排了,吃穿用行都用最高配置给你安排了,你又不爱人家。凭什么要求人家对你死心塌地?凭什么要求人家在离婚后还在事业上默默支持你?!”
“我他妈这辈子毁了!”黄晨揪起自己的头发。
“开什么玩笑,”我插嘴道:“你的‘这辈子’过的也太快了点吧。梁园他能有多大本事,他能封杀住你嘛!”
黄晨呜咽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珠子越来越亮,我和戈老知道,她很快就会崛起的。
第二天一大早,就接到了客人投诉。我只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前去解决。
“李姐,怎么搞的?”
“新来的小丫头沈怡呀,整理房间的时候把咖啡洒到客人的衣服上了。小丫头吓得不轻,一个劲的赔罪,客人还是坚持投诉。”
“客人提没提索赔?”我整理着衣领。
“没有。客人不要索赔也不要我们干洗,只说要客房主管来。”李姐说完,看了看周围,悄声说道:“好像是故意找茬的。”
我微微点点头,示意李姐出去,自己敲响了客人的房门。
“您好,我是客房服务中心主管张糖。”
房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请进。”
我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故意把门留了一条缝以防万一。
竟然是陈司念。我吐了口气,害我白紧张半天。
“陈先生是你啊,吓我一跳。”
“有吓到吧!哈哈!”他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坐在床上指着我笑了起来。
我对他的行为一时无言以对,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等着他的下文。
“坐啊,干嘛站着?”陈司念热情的招待我,递给我一瓶可乐。
“我不能坐。”
他听了我的话,多少有些失望:“干嘛这样子啊,我很闷的。”说着,他也站起身来,低声说:“他们不让我出门,我三天都呆在酒店,快烦死了。”
我恍然大悟,“他们”指的应该是那个浓眉大眼的经纪人和圆圆胖胖的助理吧。
“所以啊,我灵机一动,张小姐不是在这里工作嘛。”他咧着嘴看着我,似乎在等几句赞美的话。
“陈先生,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麻烦您成熟点好吗?”
陈司念显然没能体会到我这公式化的警告,事实上,他依然笑嘻嘻地说:“那好,麻烦主管亲自去给我洗这件外套,然后在亲自送回来。”
“好的。请您稍等。”我心里想着:脸长得好看的人多少都有些不太正常。
走出房门,沈怡正站在走廊里,一副受惊的样子。我拍拍她的肩,安慰道:“没事了,别害怕,去忙吧。”她睁大眼睛看了我足足两秒钟,然后咧开嘴说道:“谢谢糖糖姐!”
晚上刚进家门,石耿中的电话打过来。
“我的年假安排好了,月底。”
“你还在工地吗?”
“嗯,今天夜班。”
“哦,知道了。没事我挂了。”
“等等。”石耿中的声音有些急切,“先别挂。”
“怎么了?”我轻手轻脚地走进阳台,生怕吵醒另外两个室友。
“今天是十五,能看到月亮吗?”
“嗯。我在阳台呢。”
我们两人一时无声,都在欣赏着难得一见的满月。
“你...在想什么?”头一次发现石耿中的声音这么柔和。
“我在想.....”我趴在栏杆上,懒洋洋地说:“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
“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狼人啊。今天就是变身的日子。像泰勒那样有六块腹肌的男人,把铁链子拴在自己的脚踝上,然后默默地走进地下室......”
“又是吸血鬼日记啊。”石耿中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以为他要说些伤感的话,没想到接下来的语气却还算轻快:“沈怡表现怎么样啊?”
“卖力是挺卖力的。但是你是不是给我安排了个公主进来啊,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今天还把客人的衣服弄脏了。”
“所以交给你照顾啊,辛苦啦。”
“她是你什么人啊?”我问出了早就憋在心中的疑问。
“我妈同事的女儿。”他应付地说着。
“哦~”我做恍然大悟状。
“哦什么?”
“是您的青梅竹马呀,我说怎么这么上心呢?我们石头再一次迎来了新春啊。”
“没事了,挂了。”石耿中的语气一下子硬了起来,说完便挂断电话。
我心中多少有些失落。石耿中,也即将成为别人生活中的主角了。生命中的长期龙套们渐渐走远,只剩我一个人孤军奋战。
又一次被武则天骂了,她亲切地提醒我这个月第三次被客人投诉。并仁慈地只扣除我的年终奖金,还要求我作为反面典型在年终大会上发言。
我气呼呼地走出总经理办公室,回想着这些不靠谱的投诉。特别是最近的一次,陈司念搞得我年终奖金都没了,这个衰神!
“先生,这里禁止吸烟。”我怒目瞪着躲在拐角处吸烟的中年男人。
不知那人是不是被我的眼神唬住,手一抖,烟屁股掉在地毯上。地毯立刻冒起烟来。我紧张地跑过去,奋力的用脚踩灭火苗。那男人显然也吓坏了,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被这熟悉的声音吸引,抬头一看,竟然是陈司念的经纪人。天哪!他们怎么还没走!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又离远距离看了一会儿,说道:“张小姐?你是张小姐吗?”
我极不情愿地点点头。
“哇塞,真的是你哦。你卸妆之后差好多,我都......不是啦,我是说你本人好漂亮......”
以我没有年终奖金的心情当机立断打断了他的鬼扯:“先生,不好意思。您烧坏了地毯必须赔偿。”
他为难地看着我,还没来得及张口,陈司念走了出来。
“张小姐,好巧哦。”
我现在听到这个口音肺都快炸了,恨不能运功平复我心中的怒气。气沉丹田后,我再次张口说话:“先生,您必须赔偿。”
我重重地强调“必须”两个字,两人呆若木鸡,站在原地。陈司念最先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说:“好,我们赔。”
我没再理他们,转身下楼。
“曾莘,去跟前台说,楼梯间的地毯申请客赔。”我怒气冲冲地说着,啪地扔掉手中的对讲机。
纷纷半笑着走近我的办公桌:“张主管,火气不小啊。给。”
她扔到我桌子上一张喜帖,我疑惑地打开,瞬间瘫坐在椅子上:黄晨又要结婚了,这完全是一张罚单。
接通黄晨的电话,我劈头盖脸地问道:“你要跟谁结婚?”
“华夏大地的制片人。”黄晨那边吵吵闹闹,似乎在KTV。
“......好吧。”
“警告你,我上次结婚就你跟戈老的红包最少。”
“那时候都是学生,没钱啊。”
“现在不是学生了吧,一人至少四个八(8888)。”
“黄导你做七位数大生意的人就别坑我们小老百姓的几千块钱了吧。”
电话那头,黄晨咯咯地笑起来,完全新娘子状态。看来,我的处女作就要登上荧屏了。
(十)
下班后给武则天请了一天假,便匆匆地跑出酒店。还没走到地铁站,身后便传来鸣笛声。我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石耿中落下车窗,打了个响指,说:“上车。”
上车刚坐好,石耿中就上下打量起我来。
“咱们也就一个月没见面吧,你怎么邋遢成这~~样了!”
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邋遢成哪~~样了?”
“也是,失恋就要有个失恋的样子。”
我拿起包一把抡在他脸上,没有答话。
“得,出发!野猪大改造!”
“怎么改造?”我好奇地看看石耿中。
“黄导说了,不能让你和戈生辉给她丢人。所以她亲自负责戈老,我负责你,让你们明天参加婚礼的时候像样点。”
我一听这话,瞪大了眼:“那......”
石耿中转过头去,平静地说:“放心,黄导出钱。”
“还好还好,吓我一跳。那你明天给我做男伴。”
“没问题。”石耿中痛快地答应。
我突然想起什么,忙拿出手机打电话。
车还在市区堵着,我对石耿中指了指,示意他关掉音乐,这时,电话通了。
“喂,张糖?”
“嗯,是我。你还在北京吧。”
“嗯,怎么了?”
“我就说你还在北京嘛,黄晨还不信。明天她结婚,没你的联系方式所以就没给你发请柬。”
“是嘛,那你可要替我恭喜她。”
“呵呵,”我假笑着,把已经编好的瞎话一股脑说出来:“只恭喜可不行,明天你要来喝喜酒啊。时间地点一会我短信给你。”
“嗯......好的,没问题。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才发现石耿中正一脸了然的神情,刚想张嘴说什么。
“绿灯亮了。”我说。
他眨眨眼睛,闭上嘴,启动车子,直行。
我就说我不适合这种所谓上流社会的交际场合。脚上这双裸色的高跟鞋已经用惊人的摩擦力磨掉了我脚腕上的皮。我只能拜托石耿中去附近的药店买创可贴,戈老还在一个劲儿的张望着到场明星,评论起谁的皮肤比较好来。
赵沛凡终于来了。我一见他出现在门口,便拍拍戈老的肩膀,说了声“去厕所”,然后尽量站正身子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
黄晨正在门口惊讶地看着赵沛凡,做痴呆状。
“我就说赵沛凡在北京吧,你看你还不信,这不是把他叫来了。”我不易察觉地对黄晨挤了挤眼。
“可不是,好久不见啊,谢谢捧场。”黄晨立刻带上微笑,跟赵沛凡握手。
“恭喜恭喜。”端正的态度让人觉得有些疏远。
寒暄过后,我假装无意地对赵沛凡说:“我在这等人,不能照顾你了,这样吧。戈生辉在那边,”我指了指坐在酒桌前的揉着颈部的戈老:“你去打个招呼吧。”
他一定早就预料到我叫他来的真实目的。扭头看了一眼戈老,对我礼貌地点点头,浅浅的呼了一口气,朝内场走去。
看着戈老和赵沛凡尴尬地攀谈起来,我和黄晨交换了个眼神,偷笑。
新郎新娘说着不靠谱的誓词,底下的人半信半疑地欢呼。我贴上创可贴,假装清高地看着一闹剧一般的婚礼。
“这套礼服是石耿中给你选的?”戈老跟我闲聊起来。
“嗯。本来有一套白色的低胸装,他非说露的太多显得我肩膀宽,就穿了这一套。”我喝了口香槟,心不在焉地答道。
“是嘛?”戈老意味深长地瞥了石耿中一眼。
我看了一眼石耿中,人家正偷偷地玩着愤怒的小鸟。于是凑近对戈老说:“你跟赵沛凡,没回忆当初吗?”
“没。”
“真命天子来了要把握住啊!”我兴奋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戈老没说话。我本想接着说几句调笑他们的话,有人先开了口。
“张小姐,又见面了。”
同桌的人都抬头看着我头顶五十公分以上的地方,不用猜也是:陈司念。我优雅地站起身,握手,答道:“你好,陈先生。”
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特别是用余光看到同桌的几个小姑娘交头接耳后。陈司念今天的这一身银灰色的西装简直是太长见识了。我不禁注意到石耿中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西装,有用探究的眼神看了看我。我骄傲地点点头,用意念告诉他:没错,我就是认识这么上档次的极品男人。
看到我的表情,石耿中噌地站起身,也伸出手跟陈司念握了握,大言不惭转头对我说:“糖糖,给我们介绍一下吧。”
“张小姐,这位是?”
“我是她男朋友。”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暗暗地挺直了腰板。
陈司念愣了一下,尴尬地笑道:“张小姐,我都不知道你已经...不打扰你们,待会晚宴后再聊。”
我转头面对石耿中,不料这厮像没事人一样喝了口香槟,来了一句:“不客气。”
看着餐桌上还有这么多外人,我只能憋住情绪,无言地坐下。戈老拿起一张纸巾装作擦嘴,扭过头来轻声说:“石头真是感动中国首席青年。”
婚礼结束。同事同学几人约好继续去KTV续摊,我终于有机会离开桌子。趁着大家杂乱地离场,我一把抓住石耿中的领子,把他拖到墙角。
“你知不知道男伴的责任是什么?”我咬着牙问道。
他惊慌失措地摇摇头。
“就是在有帅哥搭讪的时候离我远一点!”
石耿中一把推开我的手,整了整衣领,不屑地说道:“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人家会看上你吧。再说你那个眼神不是求救的眼神吗?”
我挑起了眉毛,没说话,做好时刻踢他下身的准备。
“我这是挽救你于水火之中,就你这档次还是像平民看齐吧。”
我抬起膝盖用力地顶向他的小腹,然后用细高跟狠狠地踹了他的小腿,拉了拉裙子,气愤地走出大厅。
(十一)
从KTV出来快两点了。石耿中已经醉得满嘴胡话,我掏了掏他的衣兜,拿出车钥匙。然后跟赵沛凡两人费力地把他塞进车里。
“他家在哪,我送他回去吧。”赵沛凡问。
“不用不用,你还是送戈生辉回去吧,她好像也醉了。”这是撒谎,戈老的酒量只能用千杯不醉来形容。
“是吗?那好吧,你们路上小心。”
看着赵沛凡小跑穿过马路,牵起戈老的手,我才有坐回车里。赵沛凡是个好男人,我想,特别是跟我旁边的这个醉鬼比较起来。
我很少开车,因为车技太臭。不是万不得已,没人愿意冒这个险坐我开的车子。当然现在这个情况就是万不得已。我本来指望石耿中会在路上醒来,没想到一路开到他家楼下他都丝毫没有生命迹象。
正犹豫该怎么办,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翻着他两边的口袋,终于找出手机,来电显示却多少让我感觉有些惊讶:沈怡打来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
“石头哥你在哪?怎么还没回来?”沈怡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在楼下。”
对方一阵沉默。
几秒过后,沈怡阴森森地冒出三个字:“糖糖姐?”
“嗯。你下来领他吧。”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些堵。觉得有些东西就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我突然意识到这种危险的情绪会影响我和石耿中的安定团结,真是要不得。
我冷冷地看了石耿中一眼,似乎他欠了我什么,心中的火气快要冒到头顶,让我不自觉得伸出手在他熟睡的脸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一个激灵,石耿中醒过来,朦胧的双眼定了定,皱着眉看着我。然后又傻呵呵地笑起来,说了句:“别闹。”
我一拳打在他胸口,用最大的音量吼道:“别睡了少爷!少奶奶来接您了!”
他的身体向上挪了一寸,揉着眼睛:“说什么呢?”
绝妙的时机,车门喀嗒一声被拉开。沈怡一身居家服,站在车外瑟瑟发抖。
石耿中在一瞬间清醒,他看看沈怡又看看我,身体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
“下车吧。”我坚持冷言冷语态度:“过几天把车还你。”
“不是,那个,我...她...”石耿中语无伦次。
我不耐烦地探过身去给他解开安全带,两只手用力地推着他,对沈怡喊着:“这家伙喝多了,快把他拉出去!”
听了这话,沈怡也赶忙跑来过来帮忙。石耿中的脚一落地,我便发动车子,冲出小区。
分析来分析去,我这是嫉妒心理。以前石耿中也不是没有谈过恋爱,这个家伙一交女朋友就玩消失的伎俩我也熟悉得很。只是在我失恋期间居然玩起了同居,实在让人火大。
电话响起,未知号码。
“张小姐,是我,陈司念。”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电话:“你怎么有我电话?”
“黄导给我的。你现在放不方便出来一下,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我的脑子中突然想起石耿中的话:“你该不会人家真的看上你了吧。”一赌气,说道:“好啊,没问题。”
陈司念作为刚刚出道一年的新人,业绩斐然,所以公司给他了两个礼拜的假。
“那你怎么不回家什么的,干嘛来北京?”
“内地比较好玩嘛。”他笑着说:“张小姐可不可以做我的导游啊?”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他依然笑脸迎人:“我是开玩笑的啦,长官会炒你吧。”
“我们这里叫领导,不叫长官。”我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包子铺,说道:“咱们晚饭就在这里解决吧。”
手机又响起来,石耿中打来的。我看了看身边的陈司念,没接电话。
“我在这里吃饭不会被认出来吧。”陈司念一进门就来了一句。
我看看四周吃包子的客人,平均年龄都在四十岁以上,胸有成竹地点点头:“绝对不会。”
他又露出招牌笑容:“看来还是要再努力些喽。连张小姐都没有认出我呢。”
点好菜,我说道:“知道知道,清除岁月痕迹嘛。”学着纷纷的姿势,我也伸出几根手指在下巴上一抹。
陈司念稍一愣,立刻笑道:“是‘轻扫’啦,不是‘清除’!”
“都一样都一样。包子来了,快吃吧。”
这个看起来像富家少爷的公子哥一点架子也没有。我今天请他来包子铺本来是想给他个下马威,没想到他这么配合。高档西服就这样直接坐在沾满油渍的塑料凳上,吃相也很不雅观,包子的汤汁顺着手指流了下来。
这一现象不禁让我对他的印象大大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