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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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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母嘴巴时开时闭,正要回话,听到外面道皇上驾到,众人忙让路行礼。我亦不得不起身相迎,暗叹今日审讯被扰。见皇上,行礼后问道:“皇上刚下早朝,可用了早膳?臣妾派人准备些吧”!
皇上拉住我道:“不必了,朕听苏太医说皇儿无碍,便过来瞧瞧他”。说着,扫了眼底下跪着的人,道:“这是怎么了”?
我瞧了正欲开口解释,没想到底下跪着的女子便争着抢着说:“奴婢们是被娘娘叫来的,可娘娘却不说缘由,只一味的打奴婢说让奴婢明白事理”。说着,梨花带雨,娇喘微微,好不惹人爱怜。只她忘了,她白净的小脸儿早就红肿不堪,即便哭的再美,也得不了爱怜,何况还不懂规矩。
皇上瞧了眼,斥责道:“你如今愈发不会做事儿了”。
听到这话,女子更是得意,却因皇上接下来一句“现在还这么的不懂规矩,主子跟前哪有奴才说话的份儿,可见是刚才没打够。陆明钦,你这首领内监是怎么做的,还不拉下去杖责。”而气昏了过去。
我冷眼瞧着女子被人带下,但笑不语。其实今日我觉得蛮可惜的,想想如果皇上不责罚她,反而呵护起来,结局又会如何呢?呵呵,希望不会让自己失望。
略微一想,便过去挽着皇上手臂进去看看晟儿,倒也清静下来。
只是始料未及的是,那女子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勾结起贤妃来算计着怎么吸引皇上注意,只不过手段比上次高明了许多。菀妗说她觉得是因为贤妃静修了段日子头脑变聪明了,可我却认为那是因为上次那女子脸被打肿了皇上未认出来。
到底算她“心诚”,果真求得皇上给了她位分,虽说是个末等,却也好过从前一分未得。如今做了宫妃,可不就全凭她自个儿的本事了嘛!
不过,或许是自己高看了她。这不,得宠了半月就恃宠生娇到自己跟前来了,可是个有心无脑的。
上午我同菀妗绯旋几个陪着晟儿玩乐,如今晟儿身边换了乳母和奴才,比之从前好了许多。突然听见外面喧闹声,我打发了绯旋出去瞧瞧,谁知绯旋气呼呼地进来回道:“这可真是得宠了便欺负到咱们这儿了,主子您可猜不到,这采女竟是要搬到咱们宫里来住了呢”。
却原来这宫女得皇上喜欢,已经封了采女。只是瞧这行事做派,还真难猜出皇上喜欢她哪儿了。我让绯旋抱了晟儿下去,带着菀妗茉璇出去瞧看。
刚走到前院,就见着采女前步走来,面上得意之色难掩,又露着嫌弃道:“好歹说,妾身如今也是采女身份了,夫人宫中之人怎的还这般无礼?知道的说夫人事忙不得闲管教他们,不知道的还以为夫人不念同门故意欺负妾身呢”。
说完,又见我气的发笑,又道:“夫人与妾身不过都是一个出身罢了,只不过是夫人运气好了些而已,待妾身搬进这绯嫄宫来方便伺候皇上,诞下龙子,自不会再言这般了”。
茉璇气的攥紧了拳头,菀妗也是沉了脸,我瞧了眼茉璇,茉璇会意,疾步上前给了她两巴掌,斥道:“嘴里乱说什么,我们夫人什么身份,岂是你一个采女可比?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就凭你也配住进绯嫄宫来”?说完,转头对旁边的几个小太监道:“你们几个,还不快把那些东西扔出去,小皇子刚刚病愈,别让这些脏的臭的过了病气,快点快点,都扔出去”。那几个太监也是个伶俐的,听了吩咐马上动手,不顾采女身边宫女阻拦,只搬了东西就扔出门去。
采女见了气的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瞪着眼睛就上前来,眼见是要掐死茉璇似的,我瞧着好不心烦,沉声道:“闹什么,本宫还在这儿瞧着呢”。说着,走下台阶到了跟前,瞧着采女道:“采女不在你的宫里好好呆着,跑到本宫这儿耍什么疯?可是打量着本宫忙着新秀的事儿没空搭理你么”?
采女因其婢女拦着,倒也做不出什么,只得懒懒道:“皇上见妾身原来的住处不甚好,所以让妾身挑一处喜欢的地儿住,这绯嫄宫宽敞华丽离皇上住的地儿也近,自是方便妾身用心伺候皇上,夫人不会打算独占了吧”?
说着,嗤笑了声:“不过都是奴才出身,谁还比谁高贵了些?不过是个住处罢了,夫人何必这般小气,倒都不如妾身一个采女了。主子奴才的,如今瞧了也不过如此,连点规矩体统都不知道”。
我见她说的愈发过分,又忆起当日晟儿之事,怒道:“菀妗,备了刑具来,本宫倒要好生招待招待咱们宫里的新主子了”。菀妗听命,也未多说什么,只是吩咐人去取,又拿了椅子出来让我坐下。
那采女被人架到跟前,瞧见满目的刑具倒是神色惧了几分,只是仍旧嘴硬。我也不管她,只叫了陆明钦先杖责再说。饶是打了几大棍,她仍旧吵嚷,我便抬手叫停,与她说道:“本宫知道你做了主子便狂妄了起来,这原不打紧,可谁叫你跑到本宫这儿大言不惭?孰不知你一个低微采女也敢口出狂言,本宫如今掌管后宫,若不好好教训一次,难保他日不会再有人以下犯上”。
采女虽是被打了几棍,仍是留了口气,喘喘微微的:“夫人莫说这等话,妾身明白着呢,不过面上说的好听,其实就是看不惯妾身夺了夫人的宠。可是夫人也该明白,这圣心是强求不来,今日夫人打了妾身,皇上自不会轻放了夫人。夫人若是也觉着自个儿过了,便捡了妾身的东西回来好生安置,妾身自会在皇上面前美言”。
我听了这话,只是头疼,真是纳闷梦菲瑜跟她说了什么,让她有胆子说这些话。磨了这些时候,也懒得再说下去,只道:“前些日子皇子生病,乳母说有人递水,你莫要推脱与你无关,本宫自是清楚。原以为你会用心侍奉皇上,没想到你还是这般惹是生非,今日索性新帐旧账一起算了”。
我这位子虽说坐得容易了些,却也是挨过来的,一路自是明白许多。心中原就不喜贤妃之流,只念着多行不义必自毙之理方收心起来,如今一刺未除又添一刺,怎能不叫我狠狠拔了解气,遂如今见了这采女,也是没好气起来。
她倒也不是个胆小之辈,只以为着有贤妃做保,我是奈何不了她,所以知道我疑她害晟儿,也只是不提。左右不过几板子便晕了过去,我瞧着倒是无趣,起身对茉璇吩咐道:“可是个不顶事的,叫几个人打发回去吧,莫要让人以为本宫好欺负,一个个都拿了物什到本宫跟前撒泼”。
说完,便转身向屋里走去,刚行两步,又想一事,对着菀妗道:“如今也是好些日子不见贤妃,本宫瞧着今日尚好,便去拜访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