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首都不远》王十二

25、二十四、 是啊，这就

　　??公司又推出了一项新举措，周六照常上班，美其名曰“员工培训”。这样一来，就剥夺了我难得的睡懒觉的时间，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还得起早爬起来赶到公司。
　　??
　　??还是来晚了，并不宽敞的屋子里已是济济一堂。
　　??老马正坐在前面，煞有介事的口若悬河诲人不倦。我觑了一眼小黑板，见上面写着“4P”、“4C”等名词，想来就是培训内容了。嗯，普及一下广告知识，还是很有必要的嘛。
　　??这时，有人发问：4A指的是什么？老马顿了一下，侃侃而谈，4A指的就是在实力规模服务等方面都达到了A级标准的广告公司。
　　??我不由窃笑，整了半天，也是以己昏昏，就想令人昭昭啊。我想当即指出她的错误，但还是忍住了，过后再告诉这帮小兄弟正确答案吧。
　　??想当年，我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在课堂上，语文老师讲那首“林暗草惊风”的古诗时，口误说李广是唐朝的，我在下面叫了声“汉朝的”，当即被请出教室，以目无师长无组织无纪律罪论处，教训是深刻的啊。
　　??
　　??这时，老马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我，笑着点名：你做了广告也有几年了，介绍一下经验，给大家谈谈你的感触吧。
　　??我正在走神，听到点将，也没什么思想准备啊，仓促间还真不知从何说起。定了定神，我说：大家可能都听过这样一句话吧，不做总统就做广告人，可是……
　　??说了十多分钟，才意识到，该打住了。
　　??
　　??那晚，和公司新来的业务员阿德一起在食堂吃饭。
　　??谈及各自的薪资待遇，他有点忿忿不平，他说他还是学文秘的呢还在人民日报打过工呢，为啥只给几百块钱的工资啊。
　　??我说你还真别不服气，就这，你要是拉不来业务，老板还会觉得给多了呢。
　　??他哼了一声，自己灌了瓶啤酒。
　　??
　　??转过天来，公司交给我一项光荣的任务，先是告诉我回去换身西服扎上领带再来。
　　??我还纳闷，要出席什么外事活动啊？原来是阿彪和王西谈了个航空公司的“全案”，下午要去和客户见面，阿彪为了充实实力，还请了王璐瑶出马。
　　??还好我还有套西服，回去换上了，开拔。
　　??那公司在王府井深处，我们坐公交在路口下车，然后快步穿越步行街，看到王府井上新增了一种观光车，正在喊着招徕游人。
　　??
　　??远远的就看见，王璐瑶的白色凌志已经停在那家公司门前了，我也算头一次近距离看到这位名人了。原来她名下也有间广告公司，还带来一个拿着作品夹的设计。很快分派了一下角色，我们都是她的员工，跟在她后面鱼贯进了电梯。
　　??对方出面的是一个小丫头，看来是见过一些场面，态度很是不卑不亢。趁她去倒水的时候，王璐瑶悄声问我们，下一步该谈什么？倒也，我虽说参加过提案比稿什么的，可不是主讲啊。阿彪性子急，上来就问对方，一年的广告投入有多少。我和他隔着个桌子，不能过去踢他。
　　??看来要接下这个案子还是有些难度的，即使接下来也难以执行啊。不过，有可能接下企业宣传片的拍摄，但没我们什么事。
　　??出了门，王璐瑶递给我一张名片，上了车，绝尘而去。
　　??再见到她的时候，是在一次房展上，看到她出任“山水文园”的形象大使，再就是一年多以后，在电视上，看到她出演大陆版“天龙八部”里的王夫人了，呵呵。
　　??
　　??
　　??俗话说“无利不起早”啊，老马在早上开了个简单的战前动员会，许诺这个白酒的案子若是签下来了，拿到提成后论功行赏，那几个小兄弟就撒欢似的冲出去，搞市场调查、查资料去了。
　　??接下来，我俩谈论了一下案子该如何进行，她很快话题一转，说是要我做总监，还需要一个文案来配合，已经和陈总谈过了，她有个朋友做的不错，想挖过来。我能有什么意见啊，事后陈总都说，只是告诉老马先把那人叫来谈谈，第二天老马就直接把她带来上班了。
　　??应该说，老马这几步棋走得还是有点行云流水的，但就是用意太过昭然若揭了，看似大盘局面不错，但很容易在一招之间，胜负易位。
　　??
　　??现在回想起来，哪有什么输赢啊，只不过是一段记忆而已。
　　??和那几个小兄弟倒是相处得不错，现在各奔东西了，还保持着联系。
　　??那时也不知是谁提议的，要我们几个在公司附近合租一套房子，上班都近一些。可公司知道了以后，老马先是站出来坚决反对，还单独找我谈说是我比他们工资高，住到一起会多花钱被占便宜的。陈总先是答应帮我们出一半房费，随后又有点反悔了。
　　??这几个人中，我和小卞年纪大些，他们就以我们的马首是瞻了。我一个人住也是自得其乐，搬到一起也并非不可，还是促成此事吧。
　　??房子倒是很快就找好了，复式的四室三厅，房租才一千多。陈总提出了要团结友爱不能招租外人等约法三章后，算是勉强同意了。
　　??
　　??我们去那房子看了看，确实很是宽敞，我对那个大露台情有独衷，设想着来日在这里喝着茶看看书，眺望一下夕阳，会不会有悠然惬意的黄昏呢？
　　??七个人，小卞家当多，独居，剩下我们两人一间，很快分派完毕。涉及到何时搬来时，又难以步调一致。阿德想和一起住的一个同学一起过来，陈总坚决不同意，我们相约守口如瓶，搬过来再说。
　　??我和小平分到了底层的一间，他的家当就一个皮箱，当晚就拎过来了。正好我在“半壁居”的房费也快到期了，院子里已经种上菜了，我是等不到可以采摘可以吃的时候了。
　　??
　　??那晚和小平顺路，我俩在站桩旁聊了一会。
　　??小平年前就曾经到公司面试过，但那时没什么事情可做了，也没让他来上班。年后又打电话过来，这次还算顺利的混了进来。
　　??我笑笑说，这公司有什么好啊？还非来不可。他说离住的地方还不算远，再说那次面试时和檀副总还比较能谈得来。
　　??小平也是师范出身，老家是内蒙的，当了一年多老师来了北京，比我来的还早几个月，可是找工作也不太顺利。过年的时候，因为没有路费，家都没回去。
　　??我们各自点起一支烟，我说好好干吧，今年过年的时候争取体面的回去。
　　??是啊，这就是一种理想吧，理想其实很简单。
　　??
　　??在我们的面前不远处是静静流淌的河水，河上那座叫八里桥的小石桥很是古老，桥栏上的小石狮子已大多残破了，据说当年义和团曾在这里伏击过八国联军。